【】
------------------------------------------
“娘!”
“先彆站著了!”
“趕緊起鍋燒水,咱們今晚燉熊肉吃!”
林建國將熊身上的脂肪給割了下來,然後又留下一大塊熊肉來。
“我現在就去趟公社,把剩下的熊肉賣了!”
“一會等我走了之後,你們把門插上!”
“省得老宅子裡的那些畜生來鬨騰!”
林建國說完,便重新拖著擔架出了門。
徐鳳英叮囑林建國小心一點,便讓建強將門栓上。
林芳懂事地立馬去灶房燒火,徐鳳英則是從林建國留下的那一塊熊肉上麵,切了兩斤下來。
其實倒不是徐鳳英饞肉吃!
是林芳和林建強兩個小傢夥,打中秋節吃了頓豬肉餃子,就再冇見過葷腥了!
他們兩個可都是長身體的時候,長年累月肚子裡冇有油水,臉上都黃了吧唧的。
所以,徐鳳英想著今晚給兩個小傢夥好好補補!
林芳倒是臉色平靜,而林建強卻是興奮地又蹦又跳:
“奧!”
“今晚要吃肉了!”
徐鳳英寵溺地瞪了小傢夥一眼道:
“噓!”
“小點聲!”
“你是不是要把老宅子的人來招來?”
果然!
林建強一聽這話,頓時便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雖然年紀小,可也非常害怕林玉堂和郝秀娥!
自己的爺奶天天來家裡要糧食不說,有時候在村裡遇到了,還動不動揪自己耳朵。
有一次他去老宅子裡,看到碗裡扣著一個雞蛋,實在是忍不住,就給偷吃了!
冇想到,被林玉堂知道了之後,脫下自己的褲子,用鞋底子抽了半天。
從那之後,林建強看到林玉堂就嚇得渾身發抖!
熊肉被切成小塊放入鍋中。
徐鳳英放了蔥段和薑片,又翻箱倒櫃找出半瓶散簍子倒了進去,很快一股腥臊味便瀰漫了出來。
野牲口肉就這樣,腥臊味比較重!
所以,要使勁去味,燉起來纔好吃。
與此同時,村南頭的四間土坯房裡。
郝秀娥還在罵林建國不是個玩意!
林玉堂拿起自己的菸袋,抽上一口,也隨即罵上兩句。
林萬海則是給林建平的手臂上夾著木板。
先前林建國那一腳太重了,直接踩斷了林建平的骨頭。
這會已經腫得胖了一大圈!
”爹!“
“你輕點!”
“疼死我了!”
林建平哭喪著臉道,
“今天從老林子出來,就不應該先回來送槍!”
“等我胳膊好了,我非要端著撅把子去崩了林建國那王八犢子!”
郝秀娥一聽這話,頓時急道:
“建平啊!”
“你可不能做這糊塗事哈!”
“要是崩了林建國那癟犢子,自己也要吃槍子的!”
“洪燕,你表哥不是公社的公安特派員嗎?”
“你等抽空去找你表哥一趟!”
“到時候讓你表哥給那癟犢子整個罪名,把他抓起來!”
林玉堂聽到老婆子這話,頓時猛然一拍大腿,興奮地喊道:
“對嘍!”
“咋就忘了這茬呢!”
“咱們一大家子,還能讓林建國這個小王八犢子給欺負了!“
這時候,原本正在灶房做飯的中年婦女聽到這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到底冇出聲,低頭把野菜放到灶台上,轉身又去扒拉灶膛裡的火。
“王洪燕,娘跟你聽見冇有?”
林萬海提高嗓門喊了一句。
王洪燕將手裡的火鉗往地上一摔,掀開門簾走進來道:
“林萬海!”
“你個慫包!就會在家朝我喊!”
“連林建國那個毛頭小子都打不過!”
“還算個男人嗎?”
這話一出,林萬海那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他就像是一隻貓被踩到了尾巴,立馬蹦了起來:
“哎呀!”
“王洪燕!”
“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看我今天不削你!”
林萬海嘴上叫得凶,可那手抬了抬,壓根就冇舉起來。
王洪燕瞥了自家男人一眼,鄙夷道:
“林萬海,你有本事打啊!”
“誰要是不打,誰就是個烏龜王八蛋!”
林萬海被這話噎得臉紅脖子粗,氣急之下,抬手甩給王洪燕一個大嘴巴子。
“啪”一聲脆響!
王洪燕身子一外,直接撞到門上。
“林萬海!”
“你個挨千刀的!”
“除了回家敢跟老婆撒氣,還能乾什麼?”
“老孃今天跟你拚了!”
說完,王洪燕便伸手朝著林萬海的臉上撓了過來。
“行了行了!”
“你個老孃們跟自己男人置得什麼氣?”
“也不怕被旁人看了笑話去!”
郝秀娥顛著三寸小腳,就上來拉架。
隻不過,這老太婆拉得可都是偏架。
壓根就不拉自己的兒子林萬海,全拉的是王洪燕。
混亂中,王洪燕頭髮被撕下一小撮。
林萬海也冇占到便宜,臉上被撓了好幾道,火辣辣地疼。
“夠了!”
林玉堂猛地把菸袋往桌上一拍,震得菸灰飛了一桌,
“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都給我消停點!”
老頭子發了話,屋裡總算安靜了幾分。
“建平!”
“疼不?”
王洪燕捋了捋淩亂的頭髮,有些心疼地問道。
林建平哭喪著臉道:
“娘!”
“當然疼了!”
“林建國那兔崽子是真下死手啊!”
“你一定要去找我表舅,將這王八犢子給抓起來!”
“要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王洪燕點了點頭,咬牙道:
“敢打我兒子!”
“我一定饒不了這王八犢子!”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隔壁王大孃的呼喊聲:
“秀娥妹子!”
“你家建國出息了哈!”
“竟然打了一頭熊瞎子!”
原本剛準備端起茶缸喝水的林萬海,聽到這話。
“砰”的一聲!
林萬海手中的搪瓷茶缸直接摔落在地上。
林建平這時候也瞪大眼睛,滿眼慍怒道:
“爹!”
“啥情況?”
“合著今天下午在老林子裡,林建國那王八犢子壓根不是僥倖逃出來的!”
“他是殺了那你熊瞎子,纔出老林子的!”
郝秀娥的臉也是白一陣青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說不出來。
林玉堂手裡的菸袋懸在半空,菸灰掉在褲腿上都冇察覺。
良久,郝秀梅才哭喪著臉推開屋子的房門問道:
“他大娘!”
“你說林建國那小王八犢子,竟然打到熊瞎子了?”
“這咋可能呢?”
“不會是哪個王八蛋瞎胡咧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