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音的話，小皮球樂了。
“你那是正常回答，在我們這兒就不能遵循常理，我是革命一塊磚，你應該回答，掀你腦殼沒商量。”
楊音聽的無語，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懶得再搭理小皮球，拉著陸城去舞池跳舞。
隨著悠揚輕快的華爾茲舞曲，兩人在舞池邊挪動著腳步，也沒有往裏進。
因為中間人太多了，真不知道這麼一個地下舞廳，怎麼會吸引這麼多年輕人。
“那小皮球怎麼搖身一變成經理了？”
陸城回道：“我聽說過，好像有一次滑冰場又打架了，這小皮球救了街道辦一個科長的兒子。
正好那時候街道辦為了接收一部分知青，就把這廢棄的電影廠給搞起來了，然後小皮球這才當上的經理。”
楊音撇撇嘴：“那小皮球還真是走了狗屎運，得虧是個科長的兒子，要是哪個大領導，豈不要跟著上天…”
楊音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大廳裡的燈滅了，本來就是地下室，連個透光的窗戶都沒有，隨著燈滅掉，周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楊音頓時緊張了一下，不自覺的往陸城身上靠去。
“停電了？我就說這什麼破地方，說停電就停電啊。”
陸城還保持著跳舞的姿勢，一隻手攬著楊音的小蠻腰，往懷裏緊了緊。
這是炎熱的夏季，不像冬天穿的那麼厚實，陸城通過懷裏溫熱的身體，甚至能感覺到楊音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沒停電。”
“沒停電？那怎麼燈不亮了？”
很快楊音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除了她，周圍那麼多青年男女，沒有一人抱怨停電。
反而隨著黑暗，整個舞池安靜了下來，可隻要細細聽去，發現並不安靜。
她好像聽到了什麼吮吸的聲音，不是一處，是很多看不見的黑暗地方，都在發出這種詭異的聲音。
“陸三兒，這什麼聲音啊？怎麼跟妖怪吃人一樣，太嚇人了！
我看這電影院不幹凈，是不是之前死過人才荒廢的，現在停電鬼魂出來了？咱趕緊走吧…”
聽著楊音略帶緊張顫抖的話，陸城差點笑出聲。
隨著陸城稍微彎下身子，楊音的整個身體緊緊貼上去，接著嘴巴便被覆蓋住。
“唔～不能在這…”
楊音的話很快說不出來了，她也才瞬間反應過來，聽到的那些聲音是什麼聲音。
原來大家都是在接吻啊。
難怪這裏會叫黑舞廳，這些壓抑了許久的男男女女，似終於找到一個地方，可以盡情的去釋放。
這纔是這間舞廳來這麼多人的原因吧。
或許是這樣的環境，太容易讓人緊張，同時也讓人產生刺激感，隨著陸城的一雙大手在後背上遊走，楊音整個身體很快變得癱軟，無力的倚靠在陸城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有人撐不住了，因為本來天氣就炎熱，又是在密不透風的地下室，很快有人喊道。
“把電閘推上去吧，太熱了。”
天花板上安了吊扇，這一會隨著拉掉電閘，吊扇也不轉了，一會的功夫就出了一身熱汗。
但更多的人情願忍受著熱，再怎麼熱，也沒有心裏的那股火燥熱。
“別推電閘，我他媽還沒親夠呢…”
又有一人起鬨的喊道：“你準備親到啥時候？別把人姑孃的嘴給親腫了。”
很快黑暗中響起大笑聲，也因為有人起鬨，舞池裏突然亂了起來。
這時不再是男同誌的喊聲，而是變成了女同誌的。
“哎呦，誰摸我啊。”
“哪個王八蛋摸我屁股，回家摸你媽的去…”
“快開燈開燈，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王八蛋趁機佔便宜！”
“自己沒女伴是吧，摸別人的幹啥！”
一看有女同誌遭殃，陸城急忙把楊音護在一根水泥柱子前。
外邊的小皮球聽到要失控了，趕忙讓人把電閘推上去。
隨著燈光亮起，現場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全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明顯有不少同誌的嘴角，帶著亮晶晶的口水。
一看陸城還在那偷笑，楊音擰了一下他腰眼。
即便有吊扇，感覺也起不到多大作用，還是覺得很熱，楊音便拉著陸城離開了地下舞廳。
來到大路上，楊音才長舒一口氣：“什麼破地方啊，一點兒都不好玩，熱死了。”
陸城故意笑著說道：“是嗎？不覺得很刺激嗎？剛纔好像某人很熱烈的回應呢。”
楊音臉上頓時一紅：“討厭！不準說我！”
“好好好，走吧，帶你去喝汽水。”
坐到自行車後座，陸城故意騎的很快，這樣就會有風，楊音隻覺得涼爽了很多。
腦袋歪在陸城的後背上，楊音在後麵輕聲說道：“陸三兒，你知道我給我哥哥寫信寫了什麼嗎？”
“不就是電磁爐的事嘛。”
“這個寫了，還有呢，我希望他能回國投資發展，現在南方不是建立經濟特區了嘛，鼓勵國外商人和華僑去投資，我哥哥要是願意回來，還能給祖國做貢獻呢。”
陸城在前麵點頭：“嗯不錯，我們的小楊同學，覺悟越來越高了。”
楊音眼睛彎成月牙：“嘻嘻，其實也沒那麼高啦，我隻是覺得哥哥要能回國發展，總歸離得近一些，這樣他就能參加我和你的婚禮了。
我愛家裏的每一個人，我希望得到他們所有人的祝福，如果我和你的婚禮儀式上，有一個人缺席，我都會覺得不夠完美。”
能聽出，楊音的每一句話裡，都在期待著婚禮的那一天。
陸城也期待著那一天，他願意滿足這個純真的少女，所有美好的幻想。
……
大約一個多月後，研究所那邊傳來好訊息，關於電磁爐的原理，以及替換材料，已經研究清楚了。
成本降了下來，隨時都可以進入生產狀態。
但這次沒有再像電熱毯那樣，經過其他廠子生產配件，然後再拿回來組裝。
經過廠裡代表和鐵路部門多次開會討論，鐵路決定出資購買相關機器，建立自己的生產線。
又過了大約十幾天後，陸城終於見到楊音的哥哥，帶著文藝細框的眼鏡，非常儒雅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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