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弟弟說出國的話,陸瀅上下打量了一眼,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去哪國?是去老毛子那邊執勤嗎?”
陸瀅知道京站有京俄線,倒是車次線很長時間纔有一次,基本上都是幹部辦事,領匯出訪,或者留學生纔有機會乘坐。
陸城微微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
“不是執勤,也不是去老毛子那邊,而是去老美。”
陸瀅難免驚了一下,主要這年代誰出國,那可是很稀奇的事。
“怎麼去那麼遠?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陸城板起臉:“這大半夜的,我都快困死了,哪有時間跟你開玩笑。”
“可是…這也太突然了,你出國幹什麼去,是局裏有什麼工作指示嗎?”
確實說的有點突然,防止姐姐看出什麼端倪,陸城把她扶到凳子上。
“你別急姐,聽我慢慢跟你說…”
陸城也拉過一個小馬紮,坐在風扇跟前。
“要說出國這事吧,一方麵算是為了工作,另一方麵,完全是為了你。”
“為了我?”
“沒錯,這不是電磁爐已經交給我們研究所了嘛,用不了多久就能製造出來,但是生產出來之後呢,總不能像電熱毯那樣賣給普通老百姓吧。”
陸瀅搖搖頭,那肯定不能,說到底電熱毯的價格雖然也不便宜,但老百姓咬咬牙還是能買得起的。
但電磁爐就不一樣了,即便成本再低,那也是和電冰箱,電視機差不多的電器型別了,普通老百姓根本消費不起。
目前想要更好的出售,隻能銷售到國外,賺外匯。
陸瀅大約猜到了什麼:“你該不會是為了電磁爐的事吧。”
陸城一拍手:“要麼說我老姐聰明呢,說對了,我這次通過朋友,在國外聯絡了個銷售渠道,為了保險起見,也為了考察一下對方的實力,我覺得有必要親自去現場看看。”
陸瀅點點頭,覺得有道理:“可是局裏的負責人,也通過上麵關係,聯絡了一部分外國市場渠道。”
陸城搖搖頭。
“局裏聯絡是局裏聯絡的,你聯絡是你聯絡的,雖說現在有我們鐵道部門投資,但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自己握有一部分權力。
就比如這個市場渠道,如果隻依賴鐵路部門提供的渠道,那你將來會很被動,你這個廠長也沒什麼話語權。”
陸瀅再次聽懂了,弟弟的意思很簡單,現在局裏部門能提拔她當廠長,也能一腳把她給踢了,換成其他人上位。
唯有把銷售渠道,緊緊的握在手裏,鐵路部門纔不敢輕易的動她。
“我明白了,那看來確實有必要建立自己的銷售渠道。”
一看姐姐被說服了,陸城馬上趁熱打鐵的說道:“是吧,所以啊…”
“所以…”陸瀅突然想起什麼:“所以應該我去啊。”
“啊?”陸城愣了一下。
“本來就是啊,這跟你又沒什麼關係。”
“怎麼能跟我沒關係呢,你是我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是廠裡的事,我是廠長,應該我代錶廠子去見外國的友商。”
陸城眨眨眼,什麼情況?怎麼姐姐要自己去啊。
“欸對了陸城,這可是出國,中途得花不少錢吧。”
陸城還沒反應過來:“啊,那肯定的,所以我來找你…”
“那你借我點錢,我手頭的估計不夠,這次我可是代表國家去見友商,絕不能寒酸了,丟了咱祖國的人,你還有多少錢,都拿給我。”
陸城立馬捂緊口袋。
不對不對,他是來問姐姐要錢的,怎麼反過來被姐姐要錢了。
一看弟弟那樣子,陸瀅氣壞了:“你至於嗎?平時我沒少給你錢吧,這會問你借點都不行是吧?行你個陸城,你以後別想問我要錢,從今天開始,我不是你姐…”
陸城趕忙賠笑:“不是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吧,你不能出國,對,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想想,那國外多亂啊,跟咱們國家可不一樣。
你說你去了外國,一個姑孃家,又人生地不熟的,弟弟能不擔心嘛,咱就是不要這個渠道了,我也不能看著我姐去冒險,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都不活了。”
陸瀅眨眨眼,看著弟弟:“你是真心關心我嗎?”
“你這話說的,你是我姐,我唯一的親姐,我不關心你還能關心誰?不是誰都有資格能讓我認她當姐姐。”
陸瀅這才高興起來,抿著嘴,嘴角都快仰到了天上。
“平時沒白疼你,還算你有良心…不過姐姐也擔心你啊,你要是出點事,那姐姐也活不下去了。
要不還是姐姐去吧,咱大哥不在京城,你現在可是家裏的頂樑柱,對,應該我去。”
陸城吸口氣,怎麼感覺剛才關心過頭了,明顯姐姐也開始流露出感情。
這不符合姐姐的性子,看樣不能再打感情牌了。
“其實吧,我吧…也想順道玩玩,你知道我沒有出過國,想看看外麵的世界,難得有這麼一次機會…”
陸瀅鼻子裏哼哼了兩聲:“終於說實話了吧,還想騙我?
我就知道你是有目的的,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我剛才就是故意那樣說的,就是看你說不說實話。”
陸城暗自抹了把汗,好懸,差點就著了姐姐的道。
就說剛纔不對勁嘛,幸好把“實話”說出來了。
“是是,我姐多聰明啊,肯定騙不了你!姐,你就成全我這一次吧,我倒要看看,外國的月亮是不是比咱這兒圓。”
陸瀅想了一下,隻好說道:“那行吧,我確實也沒有時間,不過你得答應我一點兒,順道玩可以,但不能耽誤了正事。”
陸城立馬豎起手指:“你放心姐,我肯定不貪玩,堅決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陸瀅去拉抽屜:“我也知道你是來要錢的,這是出遠門,沒點現金傍身肯定不行,說吧,要多少?”
陸城發誓伸出的兩根手指,還杵在那兒沒有動,脫口說道。
“兩千!”
陸瀅拉抽屜的動作停在那兒,隨即轉過來身子:“你真把我當印鈔機了!就兩百,愛要不要,這兩百還是我攢了好久的。”
“要,要。”
陸城想要的就是兩百,他知道姐姐最多也就能拿出這些錢了。
故意說兩千,是把姐姐的心理先拔高起來,這樣姐姐再給出兩百,從心理上就容易接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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