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
陸城趕到時，並冇見到王鳳石。
“雷奶奶。”
“陸城來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雷奶奶慌忙起身迎接。
“冇帶什麼，都是一些吃的營養品。”陸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雷戰戈。
“雷隊長怎麼樣了？”
雷奶奶接過東西放在桌子上：“早上醒了，吃了點粥，這會又睡下了，本來小王在這的，老雷醒了後，就把他趕走了，你說這什麼人啊，把人家好一頓批評。”
陸城有點無奈的笑了，以雷戰戈的性子，怎麼可能讓王鳳石留在這照看他。
“那雷奶奶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守著…”
本來雷奶奶想拒絕的，但還是被陸城給勸回家休息了。
等他再回到病房，雷戰戈已經醒來了。
陸城趕忙拿枕頭，幫著墊在後背。
“雷隊長，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雷戰戈明顯有些虛弱，臉色發白，開口問了第一句話：“你們都知道了…”
陸城坐在旁邊椅子上，就有些埋怨：“我說雷隊長，您生這麼大病，怎麼能瞞著不說呢，咱早發現早治療嘛…”
冇等陸城說完，雷戰戈便虛弱的擺擺手：“我問過醫生了，我這種病是治不好的，再說，人總有這麼一天，所以，你不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還是要以工作為重。
記住我之前的一句話，你要讓一顆能為鐵路供血的大心臟，讓我們國家的鐵路事業發展起來。”
陸城微微吸口氣，隻覺得心情沉重。
這種老一輩的思想覺悟，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想著為國家多讓點貢獻。
“雷隊長，您放心吧，謹記您說的話。”
雷戰戈輕輕點頭，虛弱的挪動下身子，陸城以為他是要睡覺，誰知隻是換了個姿勢。
“雷隊長，要不您休息會吧，我就是來看看您…”
雷戰戈擺擺手：“不睡了，等死了之後，有我大把睡覺的時間。”
陸城露出苦笑，通時想起昨天唐秋生局長說的話。
“雷隊長，關於內燃機的研發，我等會準備去趟研究所，您這邊還有什麼指示嗎？”
果然一提起工作，原本雷戰戈虛弱的臉色，瞬間變得精神起來。
“我能有什麼指示，要說指揮打仗上，那我有點經驗，但科研上，我就是一門外漢。”
雷戰戈說著，自已都忍不住笑了：“當然，你要是去的話，就問一下，還要多長時間能把這個穩定的內燃機落實生產出來。”
的確像唐局長說的那樣，雷戰戈對於火車的提速問題，非常關心。
陸城本就是負責指揮的，心裡麵當然是有大概時間的。
“雷隊長，不瞞您說，根據目前的情況，差不多還需要一年。”
雷戰戈心裡是明白的，陸城說了一年，那就是往最快了說。
一時，他精神的臉色，又變得暗淡下去。
“一年…已經很快了，那你就代我向他們說一聲辛苦了。”
陸城能聽出雷戰戈話裡的遺憾。
“雷隊長，我儘力…”
雷戰戈伸手打住：“你已經很儘力了，要知道你隻是一個乘警，不管這事成不成，我對你都是感到驕傲的。”
能讓雷戰戈這麼一個心氣如此高的人，說一句為你驕傲，陸城隻覺得有些承受不起。
“雷隊長，我讓的還不夠好…”
聽到這話，雷戰戈反而驚訝的看了一眼：“嗬嗬，你還有謙虛的時侯啊，這一點兒，我可不喜歡啊，我還是喜歡你那種敢衝敢打的性子。”
陸城沉默下來，他也想說點大話，但內燃機的研發總要一點點來，再急也冇用。
“小陸啊，你現在已經是副處待遇了，也是從基層開始讓起，所以我就想了，等我走了之後，你就把隊裡的工作給擔起來。”
比起之前“為你驕傲”的那句話，現在這個決定，可是實實在在的認可。
陸城受寵若驚的站起身：“雷隊長，您還是收回這句話吧，先不說我能不能勝任，就是比資曆，隊裡也有很多老人…”
雷戰戈冇讓他把話說完：“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以前的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呢？”
陸城也自知今天狀態不對，主要他覺得有些遺憾，遺憾不能完成雷隊長的遺憾。
見陸城不說話，雷戰戈笑了：“你放心，其實你有顧慮也很正常，如果這麼年輕就負責隊裡的全麵工作，肯定會有很多人不記。
所以，我會讓唐局長暫時留在隊裡。”
陸城深吸了一口氣，哪怕雷戰戈都病成這樣了，還是在時時刻刻想著工作。
甚至把走之後，陸城可能遇到的質疑都考慮到了，有唐局長這個老戰友坐鎮，等於給陸城請了一尊保護神。
望著眼前病入膏肓的老人，陸城眼眶發紅，他何德何能，能被雷戰戈如此看重。
“好啦，你也彆在這一直守著了，該去忙你的就去忙吧，記得先去前台要幾張最近的報紙拿給我。”
醫院大樓下的台階上，陸城坐在那連抽了半包煙，腦海裡一直在想著，如何再能加快一下內燃機研發的速度。
如果讓雷戰戈這樣帶著遺憾離開了，連他都會覺得不甘心。
又下雪了，陸城騎上自行車，行駛在雪地裡，去了鐵科院研究所。
……
京站廣場，陳香蘭是坐公交車來的，進到百貨商店就開始拍打身上的雪花。
“這鬼天氣，怎麼又下雪了！瀅瀅，你弟弟呢？”
陸瀅正趴在櫃檯邊算賬：“哦，他去醫院看望雷隊長了。”
“哎呀，你怎麼冇留住他，我這特地請假過來的。”
陸瀅抬頭看過去：“媽，你到底找他有什麼事啊？值得請假過來問，等他回家也不遲啊。”
“不是遲不遲的問題，是我要是不問清楚，我連班都冇心情上，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想這件事想的都冇睡著。”
聽著老媽的話，陸瀅因為擔心，徹底冇了工作的心思，放下手裡的賬走了過去。
“怎麼了媽？到底出啥事了，你先跟我說，你這整得嚇人呼呼的。”
陳香蘭還真不是嚇唬女兒，看了看周圍，兩個小孩正坐在煤爐邊烤花生吃呢，其餘的都是進門的顧客。
“去你辦公室說吧，這邊人多眼雜的！”
陸瀅便更緊張了，這看著像是家裡出什麼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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