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啊?不是咱這家屬樓的吧,冇見過啊。”
“冇見過就對了,不然要是咱這樓裡的,還不好偷了呢,不過這年輕人也真是大膽,乾出這樣的事不趕緊跑,還主動站了出來…”
陸城穿的是便服,再加上除了分房子來過一次,後麵就冇來這裡住過,大家對他不認識也很正常。
之前陸城又因為上學,去京站的時間少,哪怕有幾個乘警家屬,對他也不太認識。
通過周圍人的議論聲,再加上剛纔賴毛說什麼偷漢子的話,陸城意識到好像跟他有關。
“梅菊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梅菊猶豫了一下,主要被誤會和陸城偷漢子,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
還是一個乘警的家屬,在旁邊簡單說了幾句。
原來是今天早上賴毛來打水,隨口說了句:“呦,這不是三樓的梅菊通誌嘛,怎麼我昨晚兒出來撒尿,看有男人進你屋裡了?”
當時水池邊一圈都是鄰居,賴毛雖是隨口一句話,但帶著戲謔的語氣,立馬讓大家對梅菊投去異樣的目光。
梅菊當時就漲紅了臉,趕緊著急的解釋,不是男的去她屋,而是她去了男的屋。
結果把賴毛給逗笑了,這不是一樣嘛,誰去誰屋,有什麼區彆。
然後又說梅菊連被子都抱過去了,話裡話外都在指梅菊是在偷漢子。
兩個人就這樣爭執了起來。
聽完後,陸城頓時有些無奈,早知道這樣他就不來這邊住了,但不來也不行啊,這就是他的房子。
給梅菊造成了這樣的困擾,完全是有人故意誹謗。
“來來來,你過來…”
陸城衝著賴毛招招手。
一看陸城高高大大的,賴毛掂量下自已的身板,一時冇敢過去。
但想想氣勢上不能輸,他也有這個底氣,來自父親光榮犧牲的底氣。
要不是他父親付出生命,鐵路單位得損失多少財產,整個鐵路係統的人,都應該感謝他父親。
當然他父親死了,那就應該感謝他。
而這整個筒子樓住著的都是鐵路各個係統的家屬,這些人也就成為他最大的底氣。
賴毛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去。
“你哪兒來的野小子,跑到我們鐵路家屬院,勾搭我們的家屬,現在還有臉在這瞎叫,信不信我們合起來揍你。”
冇等陸城發作,聽到賴毛這樣說,梅菊就有些擔心。
主要她在這筒子樓裡待的時間長了,便對各家的情況都大致瞭解一些。
尤其是賴毛的家庭情況,這可是烈屬,領導都要客氣對待的。
為了不讓事情鬨大,再影響到陸城,梅菊就要拉著陸城離開,不想再計較這事了。
反正,她問心無愧,絕冇有讓出什麼對不起金柱的事情。
見梅菊不再糾纏,賴毛忍不住得意了起來。
“你們看你們看,讓賊心虛了吧,我看呐,八成她肚子裡那個孩子,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這話便更傷人了,跟拿刀捅進心臟,也冇什麼區彆。
“賴毛,你,你胡說八道!”
賴毛笑眯眯的,直到陸城三兩步走過去,在賴毛剛要張嘴說話時,手腕突然被抓起來,緊接著賴毛便發出慘叫聲。
圍觀的人都冇反應過來,等再看過去時,隻見賴毛手腕上,多了一隻明晃晃的手銬。
且被勒到了最緊的一格,直接把賴毛給勒的嗷嗷叫。
手銬?這小夥子怎麼會有手銬?
大家很是疑惑,該不會是從哪偷的吧,畢竟能乾出勾搭婦女的事,乾出偷摸的勾當也很正常。
還冇來得及詢問,隻見還冇完。
陸城不顧賴毛的慘叫,硬生生扯到晾曬衣服的鐵桿子前,將手銬另一端給拷在了上麵。
這還冇完!
陸城又從水池邊,端過不知道是誰接的一盆涼水,直接給賴毛從頭到下,澆了個透心涼。
眾人嘩然。
今天是陰天,白天氣溫都在零下七八度,這一盆涼水澆下去,直接讓賴毛頓在原地,渾身直打哆嗦。
一看陸城還不罷休,又要去水池邊接水,大家趕緊上前阻攔。
不管梅菊偷漢子這事是真是假,也不管這小夥子到底是誰,都不能對賴毛這樣讓。
不然這傢夥,肯定要找領導,搞不好派人把陸城抓起來。
到時侯就把事情鬨大了,最終吃虧的隻會是陸城。
主要梅菊是否偷漢子,這事並冇有定性,所以大傢夥便勸起來。
“小通誌,算了算了,他可是烈屬,你得罪他,冇有好果子吃的。”
“是啊是啊,你趕緊跑吧。”
大家阻止的話,並冇有起到作用,陸城自顧的接好一盆水,又朝賴毛身上潑去。
賴毛又是一陣哆嗦,想掙紮,但手銬被勒的緊緊的,動一動都疼得厲害。
賴毛氣的大叫:“你惹事了,惹大事了!
我可是烈屬,敢欺負烈士子女,我勸你老老實實的給我解開,算是給你一次機會,不然,你就等著被我們鐵道部追殺吧!”
陸城樂了,這話說的,不知道還以為鐵道部是什麼黑社會呢。
一旁的梅菊嚇壞了,到底是把事情鬨大了。
她就是想要個道歉,誰知道陸城會把賴毛拷起來,還當頭澆了涼水。
這下子賴毛仗著有個因公殉職的爹,怎麼會容忍。
“陸警長,要不給他解開吧,彆把事情鬨大了,到時侯再影響到你…”
梅菊這女通誌還是不錯的,嫁給趙金柱,陸城也算放了心。
這時圍觀的人,聽到梅菊的話時,再次議論起來。
“陸警長?怎麼喊他警長?”
“隻有負責跟車執勤的乘警,纔有警長這個職務,該不會就是咱鐵路係統的人吧。”
“那怎麼冇見過啊。”
“我聽過,他應該叫陸城,好像之前因為立功,被推薦上大學,畢了業又直接提了正科,就在京站當警長。”
經過這人的提醒,大家全都想起來了。
這筒子樓裡雖大都是家屬,但因為家裡有人在鐵路係統上班,對於單位發生的事,也就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陸城的大名,早就在鐵路各個係統傳開了。
倒是今天是第一次見。
為了防止再有人摻和這事,替賴毛求情,陸城掏出工作證,亮明瞭自已的身份。
“我是京站鐵路局乘警隊的,我姓陸,現在就此人當眾侮辱革命通誌一事,進行現場辦案,其他人不得乾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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