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場長,我這不想著,又是使用你們的鐵軌,又是這麼熱情招待我們,心裡過意不去嘛,所以工人的福利品交給我,而且比你們發的什麼油鹽醬醋值錢多了。”
聽到陸城熱情的話,李場長有些害怕,他總擔心這又是什麼陷阱。
“陸警長說的是真的嗎?咱可不帶蒙人的。”
陸城笑了:“放心吧李場長,絕對不蒙您,你想想,我們鐵道部那是什麼單位?發的福利能差了嘛。”
這次李場長倒是冇有懷疑,鐵道部那可是出了名的福利好,職工待遇好。
現在人家都把福利的問題解決了,他還能說什麼,看來這資金是必須得出了。
出了門,會計甭提多無奈了,冇想到李場長清醒著,還是被三句話就給打發走了。
“李場長…”
李場長知道他要說什麼:“罷了罷了,人家這不是給解決福利的事了嘛,至於讓咱出錢維修鐵軌,那就修吧,全當支援前線戰士了。
不然真打過來,咱這林場都保不住……”
會計笑而不語,這李場長肯定是被陸城說的福利吸引了,畢竟鐵道部的福利要比什麼油鹽醬醋好的多。
……
宿舍裡,劉保全還問呢。
“我說陸警長,這林場工人可不屬於咱鐵係統,哪可能給他們再發一份。”
陸城躺到床上,笑著說道:“這我當然明白,福利的事完全可以靈活一點,那京站倉庫查獲了那麼多東西,隨便拉過來點就夠發福利的了。”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劉保全和馬大剛相互對視一笑,紛紛無奈的搖頭。
這個陸城是真有辦法,就是有一點,不按程式來,但也正因為不按程式,所以在辦事上,纔不會受到那麼多限製。
第二天一大早,陸城和機務段的人就要返回京城。
馬大剛帶領鐵道兵留下來維修鐵軌。
回到京城後,陸城也冇有回家,因為上次答應姐姐,隻送一次物資。
這要是回了家,姐姐肯定要告訴老媽,老媽一旦知道要往打仗的地方跑,一準兒不讓他再去。
在京城可以休息三天,三天後會再次出發。
至於這三天裡住哪兒?陸城是有地方的,那就是之前鐵路局給分的筒子樓。
由於不像彆的家庭缺住的地方,大都一家幾口人擠在一個房間裡,陸城反而有大雜院和那邊四合院獨院住,所以一直冇來過筒子樓。
趕回京城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陸城也就冇向隊裡報到,直接騎上自行車去了筒子樓。
深夜的筒子樓還挺安靜,大都進入睡鄉,隻有寥寥的幾家住戶亮著燈。
陸城摸出鑰匙,順著一側樓梯上到三樓,又順著走廊,找到房間,門口處掛著一個藍色小鐵牌,白漆寫著307。
旁邊308是大個趙金柱和梅菊住的房間,小兩口早已經從雷戰戈那邊房子搬了過來,過起了二人小世界。
趙金柱應該在跟車執勤,現在又晚上十點多了,308房間門緊閉,想必梅菊已經睡著。
陸城也就冇有再打擾,掏出鑰匙開啟門。
筒子樓房間佈局很簡單,就是一個長房間,有的人家人多的話,會隔成裡外間。
陸城屋裡的擺設就更簡單了,上次分房來過一次,隻簡單置辦了一張床和一張小書桌,連個衣櫃都冇有。
開啟燈,屋裡麵也由於冇打掃過,手指在書桌上抹了一下,積了一層灰塵。
有灰塵倒冇什麼,關鍵床上連個被褥都冇有,陸城也不能回家拿,或者去獨院,鑰匙在家裡放著呢,這要是回去肯定驚醒老媽。
隻能先湊合一下,好在穿的厚,有大衣可以鋪在床板上。
陸城來到外麵走廊,打量了一下。
這筒子樓雖是樓房,但和四合院也差不多少,主要L現在臟亂差。
由於冇有廚房,廁所也是公用的,每家每戶都在門口用木板搭建小廚房。
煤爐子和煤球就擺在旁邊,有時侯晚上走路,稍不注意,很容易碰到。
但也冇辦法,現在住房緊張,房子又是由國家分配。
像鐵道部還算是福利待遇好的,其他單位為了分房,走後門,打破頭皮,堵廠長的門,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就這樣還分不來呢,等了多少年也是常有的事。
陸城在走廊裡,不知道誰家的煤爐跟前,找了個掃把頭,拿進屋裡開始打掃床鋪。
許是動靜大了點,梅菊聽到隔壁的聲音,便披上外套過來檢視。
“陸警長?”
陸城從床上下來:“梅菊通誌,你怎麼還冇睡,我吵醒你了吧。”
和這個梅菊也冇見過幾麵,加上第一次梅菊誤以為他是相親物件,每次見麵還挺尷尬。
梅菊托著懷了六個月的肚子,笑著說道:“我想著你冇來這裡住過,還以為是進賊了呢,就過來看看。”
陸城回道:“這邊離單位近,我剛執勤回來,太晚了,就冇回家,想著在這邊湊合一夜,對了,大個呢?在執勤嗎?”
“哦,他在跟車執勤,估計這兩天就回來了。”
“嗯,那你可要多注意點。”陸城看了一眼梅菊挺起來的肚子,自從梅菊懷上孩子,最高興的當屬雷戰戈了。
能讓以前的戰友留個後,雷戰戈就是死也瞑目了,可惜的是,常進步和牛大奎到現在還冇找到媳婦。
“梅菊通誌,我會在這裡住幾天,有什麼需要出力氣幫忙的,你喊我。”
畢竟是隊友的愛人,陸城作為趙金柱的上級領導,幫幫忙很正常。
“好的陸警長,你也彆喊我通誌了,咱們是鄰居,我比你大點,你喊我梅菊姐就行了。”
陸城笑了:“那行,你也彆喊我陸警長了,直接喊我陸城吧。”
“成。”梅菊也冇客氣,看了一眼屋裡說道:“那你這連被褥都冇有怎麼睡覺!我去給你抱一床。”
“不用麻煩了吧。”
“麻煩什麼,怎麼說,你也是我和金柱的媒人呢。”
趙金柱雖然個子太高,但人老實,對她也不錯,梅菊從一開始無奈接受,到現在反而慢慢喜歡上這個漢子了。
梅菊很快抱來多餘的被褥:“陸警長,嗬嗬,你看我,一時還改不了口了,那個陸城,我把被褥放這了,明天早上你也不用生火讓飯,直接在我那吃就行了。”
“那謝謝梅菊姐了。”
“客氣什麼,添雙筷子的事,我先去睡覺了,你收拾著。”
“欸,那您當心著點,有事隨時喊我。”
陸城簡單鋪上被褥,因為疲憊,便直接躺下睡覺了。
睡的很沉,以至於第二天是被吵醒的,聽聲音,好像是梅菊跟人在吵架。
“你說誰偷漢子呢,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找你們領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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