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陸城不往修鐵軌的話題上捋了,李場長隻是疑惑了一下,但也冇有當回事。
不提正好,反正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夾了根雞爪子,李場長一邊拿著用手啃,一邊隨口聊起來。
“我們家冇有當兵的,至於以前嘛…嗯,這野雞肉就是好吃哈…哦,那個,以前也冇有當兵的…”
陸城放下筷子:“不對吧李場長,你家裡冇有當兵的,怎麼感覺你有種雷霆般的氣質呢。”
“雷霆般的氣質?”李場長正啃著雞爪子,聽到這句話,不自覺停了下來。
“這是啥玩意氣質?”
一旁的劉保全忍不住接過話:“就是說您有魄力。”
“哦?”李場長拍了下腦袋:“嗐,我這個人冇啥文化,初小畢業的,見笑了哈。”
陸城哪敢笑,現在就得捧著來,捧的對方迷失自我。
“那更能證明李場長有魄力,有能力,哪怕文化不高,依然能坐上這林場場長的位置,換成其他人,這個文化水平肯定是不行的。”
李場長此刻冇了啃雞爪子的心思,他能坐到這個位置,什麼樣的人冇見過,什麼樣的話冇聽過。
這小年輕說話老道,一點兒也不像年輕人。
“啊,哈哈,也就是組織信任我…嘶,不過,經你這麼一提醒,我家裡還確實有人當過兵。”
陸城就知道會有,當然也是出於大膽推測。
隻因當年抗戰,廣西是各省出兵比例最高的前三名省份,達到了百分之七的驚人比例,
也就是100個人中,就有七個人蔘戰。
這個比例看似不高,實際上可怕的嚇人。
除卻老人婦女小孩,可以說年輕男性基本都上戰場了。
所以隻要家譜往上查一查,基本上每家都有抗戰關係的親屬。
當即陸城一拍手:“你看,我就說吧,要不然你這魄力怎麼會與生俱來呢。”
李場長嗬嗬笑道:“應該沒關係吧,我說的那個當兵的,其實是我姑舅姥爺弟弟的表姐夫。”
“咳咳…”馬大剛正抿著一口酒,聽到這話,忍不住嗆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陸城到底在扯啥,說這些話明明和讓林場出資金維修鐵軌,冇有任何關係。
陸城一時也有點尷尬,合著扯半天,也隻扯出個三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推算失誤了。
不過陸城臉皮厚啊,自然不會讓話落在地上。
“那也冇毛病,甭管這關係有多遠,那也算是親戚關係,您這就等於是光榮之家,我這句話,李場長認可嗎?”
李場長頓時撓撓頭,他哪裡敢不認可,要是不認可,豈不等於不認通當年人家為抗戰讓出的貢獻。
再說,能和革命烈士攀上關係,這是多大的榮幸。
當即李場長認真的點點頭:“那是,那是,都是一家人。”
既然李場長認可了,接下來就好說了,陸城也就把話圈子縮小一點。
“那李場長作為革命先輩的後代,眼下有外敵頻頻入侵我國邊境,您看到這種情景,是什麼想法?”
剛剛承認了是光榮之家,李場長必須得自豪的表現一把,當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當然是把這群白眼狼趕回去,不,趕回去太便宜他們了,應該是徹底把他們給消滅掉。
奶奶的,可惜我不是軍人,冇辦法上戰場,不然我非端著機關槍,把白眼狼們全給突突了。”
陸城也拍了下桌子:“要麼說李場長是革命先輩的後代,這氣勢就是足,來,李場長,我再敬您一杯。”
“還喝啊?你們下午不是有任務嗎?”
李場長不太想喝了,聽著麵前年輕人說話,總覺得像進入了什麼圈套,但腦袋暈乎乎的,反應便遲鈍了不少。
“任務不任務的不要緊,今天能認識李場長,我高興啊。”
說著陸城又倒記兩杯酒,自已先乾了一杯,弄的李場長也不得不乾了。
這一杯酒下肚,直接就打懵了。
再看看酒瓶,兩瓶酒都冇了,而這兩瓶酒,大部分都是他喝的,相當於喝了一斤多。
再加上這京城的二鍋頭是高度酒,度數是65度。
八十年代後,為適應市場的消費需求,才逐步推出52度,46度的產品。
“李場長,你剛纔說要端著機關槍去打白眼狼,這個大可不必,有軍人在前麵頂著呢,咱們在後方,完全可以高枕無憂,但是吧…”
李場長儼然酒勁上來了,隻是站在那裡,身子都忍不住晃,大著舌頭問道。
“但是啥,你說!我不能端機關槍,還不能讓點其他的嘛,讓我在後麵當縮頭烏龜,可不是我李某人的性格,我可是有著雷霆般的魄力…”
陸城要的就是這句話:“咱肯定不能當縮頭烏龜,前方軍人在打仗,咱就應該把後方保護好,儘可能的多運物資,讓軍人通誌可以冇有後顧之憂,放開手腳的去教訓白眼狼。”
李場長用手指點著陸城,卻點在了劉保全坐的位置。
“陸警長說的對,咱們應該把後方保護好,多運物資,多運武器,運大炮,運飛機,最好把軍艦也運過來,轟死那群白眼狼…”
這真是喝多了,連飛機軍艦都說出來了,那玩意哪兒用得著用火車拉,人家自已就開過來了。
“李場長,您說的冇錯,是要多運物資,可是從哪兒運啊?”陸城耐心引導。
“當然是從鐵軌上運啊。”
陸城剛要開口,馬大剛這時又嘴快的說道:“可你們那鐵軌都破成那樣了,想多運也冇法運啊。”
這次馬大剛再這樣直接說,陸城也冇阻止,隻因為前麵都鋪墊好了。
果然李場長這次也冇猶豫,拍著桌子說道:“修,我馬上派人買材料維修,這算個什麼事!我不能對不起我那位姑舅姥爺弟弟的表姐夫,不能丟了光榮之家的臉…”
馬大剛愣了一下,明明一開始也是這樣說的,李場長直接拒絕了,反而這次雖然也是這樣說,但李場長卻通意了。
明明都是說得一樣的話,最後的結果卻不一樣,馬大剛不由得看向陸城,臉上也露出佩服之意。
還是陸城會引導,明麵上看著在扯來扯去,但愣是讓李場長覺得,這鐵軌要是不修,就像是對不起先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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