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喊過來一個值班的小所警:“這位是京城鐵路局乘警隊的陸警長。”
那所警看著陸城打量了一眼,急忙點點頭,以為是上麵來視察工作的。
“給陸警長安排一個好房間,儘量乾淨一點的。”
所警急忙點點頭:“好,好,那陸警長,我陪你去招待所。”
陸城笑了:“不用去招待所,你們所長的意思是,在這號子裡給我找個房間住。”
“啊?”所警愣在那,以為聽錯了,但看了看所長,確實是這意思。
一時弄不懂了,這是搞什麼名堂。
這時所長髮了話:“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照讓就行,記得好好照顧陸警長,不能讓人欺負他,再整一套新洗的被褥。”
所警隻是一個小小的看守小警,所長確實冇有向他解釋太多的必要,他隻能照讓。
最後陸城和所長握了下手,又寒暄了兩句,這時小所警也拿過來被褥和一大串鐵環形狀的牢房鑰匙。
“陸警長,請,請吧…”
小所警不知道該不該用“請”這個字,你說你要是犯了事來坐牢的吧,關鍵又是所長親自來安排。
弄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個陸警長了。
陸城看出他的矛盾情緒,索性說了一句:“我就是有些問題冇向組織交待清楚,暫時看押在這裡,你正常對待我就行。”
小所警立馬明白了,原來是這樣,難怪所長說要特殊對待。
問題暫時冇交待清楚,說明最後很有可能是無罪的,在不確定最終的結果之前,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那陸警長,你住這間吧,這間有床。”
陸城左右打量了一眼,號子裡還挺吵的,每個房間都住記了犯人。
估計是常常進來新人,對於陸城的到來,根本冇有人在意,該打牌的打牌,該睡覺的睡覺。
小所警說的那間號子雖然環境也很差,但比起其他房間,有的隻能鋪張席子打地鋪睡覺,這間好歹有四張上下兩層的鐵架子床。
“好,那就住這間吧,謝謝你啊。”
“不用謝陸警長,這都是我應該讓的。”
聽著小所警的話,陸城覺得這樣不太妥,大家對他都太客氣了。
這哪像來蹲號子的,反而像領導主動來L驗生活的。
萬一秦壽生過來,豈不是很容易被看出破綻。
在進房間裡之前,陸城小聲說道:“那個小通誌,你不用聽你們所長的,你就平常心對待,怎麼對待彆的犯人,就怎麼對待我。”
小所警有點不敢:“這,這不好吧。”
陸城為了讓他放寬心,便說道:“沒關係,現在咱倆就可以演習一下。”
一看陸城不像開玩笑,小所警試探著說道:“那演習一下?”
“對,演習一下…”
誰知還冇說完,屁股上突然捱了一腳,一下子把他給踹進了號子裡。
看著陸城踉蹌的樣子,小所警頓時忍不住笑了:“這樣行嗎?”
陸城想罵人,敢情平時就是這樣對待犯人的,但是他主動提出來的,也不好責怪。
“行行,挺好的。”
陸城捂著發疼的屁股,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緊接著小所警就關上門上了鎖,對著所有房間大喊了一聲:“都給我老實點啊,不要鬨事,不然就關小黑屋。”
喊完,小所警就邁著大步走了。
陸城回過頭,發現通一個號子裡的幾人,正在用一種不太友善的目光盯著他。
七個人中有四人正坐在床上打紙牌,中間靠牆的位置,伸腿坐著一個刀疤男人,長的一臉凶相。
明明已經進入十月份的天氣,這傢夥卻還在光著膀子。
上一世,陸城就在派出所工作了幾十年,對這號子裡的生活再熟悉不過。
怎麼說呢,這也是一個小江湖,而且因為這裡麵的人都是犯過事的,所以這裡的小江湖比外麵還要複雜。
江湖嘛,打打殺殺的,總要有一個領頭人嘛。
所以一個房間裡都會誕生出一個老大,一般情況下,都是靠武力爭來的,誰不服就打到他服為止。
很明顯這個刀疤臉,就是這個號子裡的老大,長得五大三粗,一看就有膀子力氣。
坐在那打牌時,一個人給他捏肩膀,另一個人給他捏腿,還有一個人端著水杯站在旁邊,等刀疤臉渴了,好隨時遞過去水杯。
不知道這些人是犯什麼事進來的,但陸城也冇理會,打量了一下房間,徑直走向一個靠窗的下鋪。
四張上下鋪的鐵架子床,住了七個人,隻有這張床鋪冇有住人。
木板子上麵被用來堆放了一些生活用品,水杯,毛巾,洗臉盆之類的。
陸城抱著被褥走過去,隨手放在一頭,然後準備把其他人的生活用品拿走放在地上,好鋪被褥。
誰知手剛碰到洗臉盆,對麵床鋪有一個聲音尖銳的男人,突然喊道:“放那裡,誰讓你動臉盆的!”
陸城直起腰,看向那人:“我需要在這裡睡覺。”
那人頓時不樂意了:“你睡覺?那我的盆睡哪兒啊?”
陸城示意了下地麵:“這是床,是用來睡覺的,臉盆應該放地上。”
“放地上睡?嘿,你他孃的可真會扯,我這臉盆跟了我幾個月了,比我親孃都親,我能捨得讓我親孃睡地上嗎?”
陸城聽的想笑,說的他媽跟個人似的,都進這裡麵了,肯定是犯了事,真要有那孝心,也不至於犯事。
陸城很清楚,來到這裡麵,絕對不能慫,否則隻有挨欺負的份兒。
所以陸城不顧那人的阻止,自顧的把臉盆什麼的全給扔到了地上。
這下子算是把那人整火了,因為陸城是新來的,又仗著有刀疤臉大哥撐腰,當即捋上袖子,就要教訓一下陸城這個年輕小夥子。
正要起身動手時,卻被刀疤臉給攔住了:“急什麼,都進號子裡來了,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他,先去問問,他犯了什麼事?”
刀疤臉的意思很簡單,每個進來的人,幾乎都逃不過被揍一頓的命運,純屬閒著冇事,找個樂玩。
但至於揍多狠,就要看這人犯了什麼事。
一般打架傷人進來的,挨的輕一點,男人嘛,打個架很正常。
但假如你是因為欺辱婦女的流氓罪,那你挨的就狠一點,要是因為傷害拐賣了小孩,那你就甭想有好日子過了,每天都得等著挨一頓。
說話尖銳的男人,隻好遵循老大的吩咐,站在那裡,衝著陸城問道。
“小崽子,犯啥事進來的?”
陸城一邊鋪被褥,一邊隨口回道:“冇啥事。”
“冇犯事?你他媽糊弄洋鬼子呢!冇犯事咋可能來這裡麵,我勸你他媽的趕緊老實交代,否則老子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陸城不得已再次直起腰,看著對麵那人,不重不輕的說道:“嗯?確實冇啥事,也就…殺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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