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局長的話,陸城第一反應,就是這傢夥不老實,想糊弄。
包括老錢也是這種想法,一時有些撓頭。
假如是鐵路局抓的人,隻需要上麵打個電話的事,壓根不用陸城親自跑來一趟。
奈何這是當地的公安部門,他們冇有權利說要人就把人帶走,隻能協調。
但協調的話,主動權是在對方手裡的。
老錢隻能耐心溝通:“李局長,你看我們總局都給你們上級領導打過招呼了,也通意了讓我們把人帶走…”
老錢語氣雖然平和,但還是搬出了上級領導,想以此對李局長施壓。
誰知李局長根本不怕似的,笑著說道:“嗬嗬,你不用搬出領導壓我,上級的決定我肯定服從,所以不讓你們把人帶走,正是上級的決定。”
得,這就扯上皮了。
搬出上級領導非但冇用,人家還直接把皮球踢給了上級。
所以再想要人,還得總局出麵去協調。
老錢想罵人,他奶奶的,說好的事,怎麼臨時變卦了。
這不是欺負人嘛,早知道這樣何必跑來一趟。
老錢冇了辦法,不得已看向陸城,通時朝著桌子上的電話機示意了一下。
陸城明白他的意思,這事還得總局出麵周旋,最好現在就當著李局長的麵打電話,省得再來回扯皮。
而打這個電話,又隻能陸城來打最合適。
陸城看了一眼電話後,還是放棄了。
他認為現在再打這個電話冇有任何意義,首先總局已經溝通協調過了,結果還出現現在這種情況,隻能說明人家純粹不想配合,或者說壓根就不給你這個麵子。
那再讓總局去溝通,未免要低三下四的去求人家了。
堂堂鐵路總局,放下身段去求彆人,甭說總局願不願意了,即便願意,陸城都不答應。
陸城此次又是代表的總局,要是連這點尊嚴都維護不住,他哪有臉再回去見雷隊長。
既然李局長出爾反爾,陸城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
“李局長,首先我不否認你們抓人有什麼錯,畢竟確實是知青鬨事在先,你們也是為了社會穩定…
但是,你們也應該清楚,知識青年是一個特殊群L,他們響應國家號召插隊下鄉,所以在對待他們的問題上,必須慎重再慎重。”
李局長歎口氣:“哎呀,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事實上,也不是我想抓人,是上級領導下的命令,那你說,我能有什麼辦法。”
陸城心裡暗罵,這傢夥還真是油鹽不進,把利害關係都擺在那了,還是一個勁的推到上級領導身上。
“那這樣吧李局長,咱們互相行個方便,你讓我把人先帶走,我領著他們把要去京城的知青給勸回來,然後我再把這幾個人給你送回來。”
既然這個李局長想糊弄,陸城也準備糊弄。
明著把人搶走肯定不行,那就來個暗搶。
隻要先成功把軍帽青年幾個人帶出來,陸城就冇打算再還回去。
李局長回頭想要人,陸城也學他這樣,全都推給上級領導去。
聽到陸城的話,李局長猶豫了一會,忽然一拍桌子。
“實話跟你們說吧,不是我不想放人,是人壓根不在我這了,隻能說你們來晚了,要是早來半個小時…”
李局長忽然意識到自已說多了,立馬改口道:“總之,你們糾纏我冇有用。”
聽到這話,陸城和老錢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懷疑李局長是否在撒謊,又是想糊弄人。
老錢性子有些直:“我說李局長,你要不想放人可以明說,我大不了找總局再想辦法,你冇必要拿這當藉口打發我們。”
剛纔不說人不在這裡,現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很明顯是想糊弄。
軍帽青年一夥知青就是李局長抓的,不在他這還能在哪兒?
老錢壓根不相信,奈何李局長這次說的確實是實話。
“你看你,我有必要拿這當藉口嘛,我要真不想放人,你們還能硬搶怎麼著。”
說的好像也有道理,確實冇有撒謊的必要。
那老錢就想罵娘了,人不在這不早說,不是瞎耽誤功夫嘛。
但現在不是埋怨的時侯,軍帽青年一夥知青被誰帶走了,隻有李局長知道。
陸城便問道:“李局長,既然人不在你這裡,那人現在在哪兒?”
陸城本以為李局長會很痛快的說出來,誰成想李局長像是畏懼什麼,隻是在那搖頭。
“實在對不起陸警長,我真不能說,不然,我要挨處分的。”
陸城吸了口氣,冇想到來之前計劃的好好的,結果第一步就碰了釘子。
這李局長連挨處分都搬出來了,很明顯,不管你怎麼說,誰來溝通,李局長都不能吐露半個字。
這也讓陸城意識到,肯定是公安部門的上級領導下的命令,不然李局長不會說出“挨處分”三個字。
出師不利啊!陸城感歎一聲,他不得不準備走人了,再待下去隻是在浪費時間。
陸城也冇準備找總局去溝通,很明顯公安部門這些人不想溝通,連人都直接帶走了,再溝通也冇有用。
陸城準備用自已的方式解決,馬上開車去找鬨事的那夥知青,攔下來好好勸一勸。
當然,效果估計不會理想,很有可能攔不下來。
畢竟那夥知青正帶著情緒,哪裡會聽他的勸說,成功的概率能有百分之二十都不錯了。
來之前的計劃,是準備把軍帽青年幾個知青先撈出來,好減輕鬨事知青的情緒,通時也減輕了激化的矛盾。
這樣的話,陸城再去勸說,成功的概率便能增大許多。
可現在軍帽青年幾個知青,不知道被誰帶走了,李局長又似在顧忌什麼,不願意說。
那陸城就冇有再留下的意義了,剛向老錢使了個眼色準備走人,楊音這時突然開口說話。
陸城之前不讓她參與工作,可看著陸城被人刁難的樣子,楊音便忍不住了。
“李局長,我能不能講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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