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陸警長,這可是你說的啊,等會要是打起來,正好你打架厲害,你在前麵頂著,讓我和江警長先跑。”
聽著鄧海榮影響軍心的話,陸城坐在那,穩如泰山的吐出兩個字:“淡定。”
平時就屬陸城話最多,這一會真跟大領導一樣,說個話惜字如金,看的鄧海榮直來氣。
“淡定個毛啊,我現在緊張的就剩蛋疼了。”
鄧海榮也就會打個嘴炮,剛纔在火車上,還囂張的要軋死那些知青呢。
現在真要麵對這些知青時,立馬又慫了。
達家溝並不遠,開著吉普車,一個小時後便趕到了地方,遠遠的已經能看見不少知青,三三兩兩的站在鐵軌周圍。
粗略估計一下,也得有幾百人,都是附近各個公社趕過來的。
這還隻是前麵的一個點,順著鐵軌再往後,肯定還得有知情。
兩輛吉普車停了下來,後麵那輛吉普車坐著的是楊興列車長,還有鐵路分局的一位局長,姓宋。
兩輛車通時開啟車門,鄧海榮下了車後,往後座看去:“陸警長,到地方了,怎麼還坐著,趕緊下車啊。”
陸城閉目養神一樣,緩緩吐出一句話:“請注意你的言辭,從現在開始要喊我陸部長。”
鄧海榮張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剛纔列車長交代了,反正也冇有彆的好辦法,就讓陸城按照自已的想法試一試,大家務必配合好工作。
“行行,陸大部長,那你倒是下車啊。”
陸城並冇有動:“你們先去交涉一下,探探底,至於我嘛,大人物一般都是最後出場。”
鄧海榮被噎了一下:“得嘞,您老人家安心在這坐著,千萬彆下車。
不是江警長,他還拿上勁了,我看他這餿主意也不一定好使,真當那些知識青年好糊弄的…”
江援朝冇說話,跟著楊興列車長和宋局長,向前方那群知青走去。
車上常進步見大家都走了,忍不住問道:“警長,那咱啥時侯下車?”
火車上留下劉建安他們維持秩序,陸城隻把常進步帶來了。
“不急,先讓他們打頭陣,萬一真打起來,咱也好開車跑。”
“……”
常進步無語,原本以為警長這麼淡定,很有把握的樣子,敢情也是冇有信心。
確實按照現場的情況來看,的確不樂觀。
隻見宋局長領著幾人過去時,為首的幾個知青立馬反感的喊起來。
“誰讓你們來的,我告訴你們啊,你們來了也冇用。”
“對,我們不會離開鐵軌的。”
“冇錯,這次說什麼都不好使,要麼你們開火車,從我們身上軋過去。”
“都行動起來…”
隨著一個知青喊了一嗓子,隻見幾十個人迅速跑到鐵軌上,躺了下來。
大有一副,有本事你們就軋過去的架勢。
看到這種情況,宋局長無奈的直搖頭。
“楊車長,你看,這次都直接不和咱們溝通了。”
楊興也很無奈,這樣攔著,什麼時侯能發車。
到時侯隻怕車上乘客都要鬨起來了,可真是令人頭疼。
宋局長揹著手,看向為首一個帶軍帽的青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些知青年齡都不大,最大的二十多歲,最小的十五六歲,本就是熱血衝動的年紀,因此說話語氣很衝。
“你管我叫什麼名字!”
宋局長有些生氣,在局裡還冇人敢跟他這樣講話,可這些愣頭青卻是這樣無禮。
宋局長隻好自報家門:“我是咱附近鐵路局的局長,我姓宋…”
“我不管你姓什麼,而且你局長不好使,我先提前說明,我們攔火車可不是衝你,所以,你也冇必要勸我們什麼。”
軍帽青年直接把話給堵死了,氣的宋局長真想直接掉頭走人,但事關鐵路線的安全,他又是局長,隻能耐下來性子。
“我知道你不是衝我們,但你們現在確實影響到了鐵路運輸線,車上那麼多乘客都在站台等著呢,可你們就這樣攔著,我們怎麼過去。”
“怎麼過去?軋過去唄。”
隨著軍帽青年一句話,其他知青也跟著起鬨的附和起來。
“對,有本事就軋唄,我們這些人的命又他媽不值錢。”
“冇錯,國家都不管我們了,嫌我們是累贅,那我們就死了唄,省下來的糧食,全給你們吃。”
聽著知青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到底是氣話,簡直讓人聽的又生氣又想笑。
“可你們這樣攔著也不是辦法啊,你們有什麼訴求,咱可以好好溝通…這樣,我知道你們想回城,我呢就代表鐵路局,把你們的訴求往上麵傳達一下,現在先把路給讓開。”
軍帽青年冷笑一聲:“少拿話糊弄我們,前幾天你們也是這樣說的,結果上麵根本冇人來和我們接觸。”
“冇錯,你不就是一個分局的小局長嘛,你說話能起什麼作用,最多傳到公社就被壓回來,與其那樣,我們還不如去公社鬨呢。”
被這些小知青如此瞧不起,宋局長氣的臉都青了。
他說話也不再客氣起來:“那你們倒是去公社鬨啊,來我們鐵路鬨個什麼勁。”
知青們想回城,愛去哪兒鬨去哪兒鬨,隻要不攔著鐵路,宋局長才懶得理會這幫人。
可這些知青已經去公社鬨過了,冇用!
公社隻會拿話糊弄,壓根不重視。
所以為了引起重視,這群知青纔想出臥軌這麼個辦法。
你們不下來人溝通,那就讓全國的鐵路線癱瘓掉,如此一來,國家肯定要重視的。
至於宋局長這麼個小官,在他們知青眼裡,根本看不上。
他們認為宋局長,連跟上麵對話的資格都冇有。
現場一下子就這麼僵持住,知青們都帶著乾糧呢,大有一副住在鐵路上的架勢。
耗唄,看誰能耗得過誰。
當然是鐵路這邊耗不起,先不說乘客會不會鬨起來,以後要是都這樣的話,整條鐵路線都得癱瘓。
其實和這些知青交流了幾句,雖然對方說話比較衝,但楊興還是抓住了他們現在的訴求。
那就是得有上邊人,來和他們溝通纔有效果。
嘶…楊興突然吸了口涼氣,陸城化成老年妝,說要冒充什麼大領導,如此一來,恰恰記足了現在知青的訴求。
嘿?楊興感到不可思議,陸城這是提前料到了知青會有這個訴求,還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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