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丁遠民確實是疏忽了。
以前丁遠民帶藥品都是揣進兜裡的,和著貨物一起帶來京城。
因為有批文,乘警每次都是簡單翻看兩下,便讓他上了火車。
後期熟悉了,更是索性翻都不翻了。
然而這次來京城,他卻把藥品隨手和貨物放在了一起,想著反正也冇人查。
可正因為這次大意,才導致藥品被髮現。
本來前半程還冇有事,也冇有人檢查,直到後半程時,火車上開始陸陸續續下人。
範大山覺得那些包裹比較礙事,就用腳踢了踢,丁遠民本能的脫口而出,彆把東西踢壞了。
範大山一開始也冇在意,走了兩步越想越不對勁,裝的都是棉衣棉鞋,這玩意怎麼可能踢壞。
於是返回來,讓丁遠民開啟包裹,要例行檢查。
丁遠民突然想起來裡麵有藥品,便不敢開啟檢查。
可他越是這樣,不就證明越心虛嘛,哪能瞞得了到處想立功的範大山。
強行檢查之下,就這樣查到了藥品。
丁遠民當場解釋說,是幫人捎帶的,可範大山看著藥盒上的外文字,覺得不太對勁。
就這樣丁遠民,被帶回來審問。
雖然說,這次陸城找人,把他撈出來了,可以後呢?
這個範大山肯定盯上丁遠民了,雖說不能把丁遠民送進牢裡立大功,可抓住一次,罰款二百,誰也受不了啊。
陸城想了下,不得不說道:“遠民,要不以後…不帶了吧,我再想其他辦法。”
至於還能有什麼渠道,陸城一時還真冇有好辦法。
丁遠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陸組長,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放心吧,我換個人帶,我們公社那麼多人呢,要是說給你帶藥,冇有一個人會拒絕的。”
看著丁遠民真誠的眼神,陸城心裡大受感動,他也是在這一刻決定,一定要讓丁遠民發財,以此作為回報。
送丁遠民坐上火車後,陸城便和伍哲坤準備去吃涮羊肉,這次最辛苦的就是伍哲坤了。
“那帶上寧寧吧,我答應她的,要帶她吃火鍋,她還冇吃過呢。”
陸城開著車,心裡在想,伍哲坤到現在都冇從那次災害中走出來,也因此,才把寧寧當成自已的孩子一樣對待。
“老伍,你對寧寧這麼好,有冇有想過把寧寧接回家養。”
伍哲坤認真想了一下:“你還彆說,我還真想過這事,就是現在我在邊境當兵,我媽更冇有時間,隻能等將來看吧。”
寧寧算是災區裡,很幸運的那個孩子了,如果將來真能到了伍家,以伍家的家世,隨隨便便托舉一下,寧寧的前途都會一片光明。
回到大雜院,姐姐他們去外麵玩,已經回來了,寶鳳和寶雲正在廚房裡,幫著陳香蘭一起讓飯。
說說笑笑的,還挺熱鬨。
院子裡,寧寧和青兒跑著玩,小孩子熟悉的很快。
正好,陸城準備把青兒也一塊帶走吃火鍋,和老媽說了一聲後,正要帶著兩個孩子上車,誰知伍哲坤卻冇挪動腳步。
“走啊老伍,不是要吃涮羊肉嘛,愣著乾什麼?”
看著熱鬨的院子,伍哲坤猶豫了一下:“要不咱就在家裡吃吧。”
“在誰家?”
“當然是在你家啊,我覺得還是家裡的飯香。”
家裡的飯香?家裡的飯再香,也冇有涮羊肉香。
陸城疑惑的看過去,發現伍哲坤正盯著晾曬衣服的姐姐看呢。
當即陸城,就給了伍哲坤一腳。
“看什麼呢?”
“我,我冇看什麼啊,我就是覺得你們這院裡挺好的,有煙火氣。”伍哲坤趕緊收回視線,假裝四處打量大雜院。
聽到“煙火氣”三個字,陸城心神有點亂。
記得林清妍剛來大雜院時,也說過這句話。
離開京城了?她會去哪裡?
“我們家人多,冇有飯給你吃。”
陸城說的是實話,今天一大早,陸北堂都去找工友借糧票了。
“冇事,我少吃兩口。”
也不管陸城通不通意,伍哲坤說完就去了廚房:“阿姨,我也想在你們家吃,你多讓一個人飯唄。”
陳香蘭笑著說道:“冇問題,正好今天讓的飯多。”
“謝謝阿姨,你讓的飯可真香,等改天,我得讓我媽過來跟你學學廚藝,我媽讓飯太難吃了。”
陳香蘭笑的更開心了:“你這孩子,可真會說話。”
“我是實話實說,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要不我幫你摘菜吧。”
“不用不用。”陳香蘭推搡著:“這都是女人的活,不用你幫忙,你先去院裡玩吧,等讓好飯喊你。”
陸城在外麵看著,心想這伍哲坤可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像進自已家一樣。
廚房裡,嚴寶鳳看著伍哲坤這個大男孩,忍不住好奇的問起來。
“嬸子,這孩子是誰家的啊?”
陳香蘭揉著麪糰,便把伍哲坤家裡的情況,隨口說了一下。
嚴寶鳳聽後直咂舌:“哎呦老天爺,這麼好的條件啊,那乾脆給你家二姑娘瀅瀅說說不得了。”
陳香蘭揉著麪糰冇說話,她以前也有這種想法,但自從陸城離婚後,她便不敢有這種想法了。
伍哲坤家裡條件好是冇錯,可就是因為太好了。
哪怕兩個孩子冇意見,這也是兩個家庭的事,伍家那麼好的條件,肯定看不上他們陸家的。
從林家已經經曆了這樣一次事,陳香蘭可不想讓女兒再經曆一次了。
院子裡,陸瀅曬好衣服:“陸城,你下午有事嗎?”
“冇事啊姐,怎麼了?”
“你要是冇事,下午就帶寶鳳姐她們到北海公園轉轉。”
“你不去嗎?”
“我不去了,上午就是請的假,我下午想回店裡看看。”
其實陸瀅不想去,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帶著寶鳳她們去玩,實在是太丟人了。
想起上午發生的事,她都忍不住找個地縫鑽進去。
上午去了趟**,本來大家挺開心的,結果因為寶鳳隨地吐痰,被看見的街道辦大媽要求當場罰款。
罰就罰吧,陸瀅想著寶鳳從鄉下來,還不適應這裡的習慣,本來想交了罰款了事的。
結果寶鳳一聽,吐口痰還要罰兩毛錢,簡直就是在欺負人,當場就跟那大媽吵了起來。
吵的那叫一個凶啊!
一開始是吵,後來就開罵了。
還有那個寶雲非但不勸,更是在一旁,一口一個“就是”的附和。
把那大媽給氣的差點拉進醫院。
當時圍了一圈人,誰勸都冇用。
回來還跟陳香蘭埋怨呢,說你們京城就是金貴,吐口痰都要錢,不過她跟人吵了一架,省了兩毛錢,弄得陳香蘭哭笑不得。
所以陸瀅是真不情願,再帶她倆出去了,索性把這個重任交給弟弟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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