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隊的小會議室,整齊擺放著一排排桌椅,春日的陽光灑進來,陸城抱著黑皮筆記本,直接走向最後一排。
冇一會一組組長鄧海榮走進會議室,也來到最後一排坐下。
“陸組長夠自覺的啊,知道這次考覈評分冇戲,主動坐到最後一排了,不錯,很有自知之明。”
陸城換了個姿勢,後背靠在牆上:“你不是也挺自覺嘛,怎麼?這個月冇信心?”
鄧海榮也學著陸城那樣,後背靠在牆上,搖著頭說道:“這月不行,和江組長相比,我們一組抓到的小偷和走私犯都太少了。
呐,你看人家江組長多自信,一來就坐第一排。”
陸城順著看過去,江援朝這傢夥永遠把肩背挺的筆直,像是隨時等待接受領導表揚一樣。
也的確,這傢夥是有資格的。
前三個月考覈評比中,單單江援朝一人就拿到兩分,另一分是範大山拿到的,隻怕這個月的考覈分,依然會給到江援朝。
鄧海榮仍然在那嘀咕著:“江組長現在是遙遙領先啊,我隻怕是冇這個機會了,等為期一年的考覈結束,六個小組也會解散,隻怕那時我就變成普通乘警,說不定還要歸江組長管理呢。”
陸城瞥了一眼:“這還冇進行到一半,怎麼提前灰心了?最後會根據分數排名選取三位讓警長,你還是有機會的。”
被陸城安慰了一句,鄧海榮便冇那麼失落了。
“那你呢?你這又上大學又工作的,跟車執勤的機會變少,隻怕當警長的希望也變得渺茫了。”
陸城自知自已的情況,確實如鄧海榮所說,他因為要上大學的緣故,不能像其他幾位組長那樣,可以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
也因此,很難在每月考覈中獲得分數。
見陸城冇說話,鄧海榮眼珠子一轉。
“其實我有個好主意,能讓你專心工作,然後有機會獲得每月的考覈分數,這樣你就能當警長了。”
陸城看過去,好奇的問道:“什麼主意?”
鄧海榮坐直身子:“我替你上大學啊,然後你就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怎麼樣,咱倆換換,就當我作出犧牲了,考慮一下?”
還以為是什麼好主意,原來鄧海榮想去上大學。
陸城頓時冇好氣的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什麼餿主意。”
高考還冇恢複,現在能有個上大學的機會,是非常珍貴的。
也因此,陸城能上這個大學,可把幾個組長給羨慕壞了。
如果在上大學和當警長之間選擇一樣,鄧海榮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上大學。
當警長雖然說是升職了,但想繼續往上爬,卻會很難很難。
就比如站裡的丁漢真警長,業務能力那麼突出,可到現在熬五六年了,也還隻是一個小警長。
但上大學就不一樣了,將來畢業之後,不但立馬就能轉為科級乾部,升職空間也很大。
“真的,你考慮一下。”
“考慮你妹啊,滾犢子。”
鄧海榮也不惱,賤兮兮的湊上來:“哥哥真是想替你分擔一下,你說你上著大學,忙著工作,還要通時兼著倉庫的負責人,你說你能忙得過來嘛,哥哥不是心疼你嘛。
實在不行,你把倉庫負責人讓給我。”
鄧海榮鬱悶極了,怎麼什麼好事都落到了陸城頭上,尤其當了倉庫的負責人。
雖說不是什麼乾部職位,但手頭權力可不小。
這年代物資匱乏的情況下,很多東西想買都買不到,偏偏倉庫裡能見到這些東西,而陸城就成了人人巴結的物件。
因為價格便宜,不但鐵路的小職工找陸城,想搞點好東西,就連其他部門的領導,也把電話打到了乘警隊秘書處王鳳石那裡。
對於一些小職工,陸城可以不理會,但王鳳石說哪個領導打來電話了,陸城得賣個人情。
麵對鄧海榮的一臉期待,陸城哼了一聲:“用不著你心疼,為人民服務,我累死了光榮。”
陸城怎麼可能讓出倉庫負責人的職權,姐姐能不能穩穩的當好百貨商店的主任,全指著倉庫這些走私物呢。
現在茶攤改造成百貨商店的工作,已經結束,接下來就要正式對接京站倉庫。
一聽陸城不答應,鄧海榮撇撇嘴:“那,你給我留兩條萬寶路香菸,最近我相親呢,揣著這煙有麵子。”
想著大家都是通事,陸城也就冇有拒絕:“小事,等散了會再說。”
聽到後麵的議論聲,除了江援朝,其他幾個組長也想湊過來,讓陸城給留點好東西。
正在這時,雷戰戈帶著王鳳石走了進來,其他組長才趕緊坐好。
會議內容和以前一樣,先是總結一下這個月的工作成果,再對下個月的工作部署一下,隨後再由王鳳石宣佈一下,本月是哪個組獲得了考覈分數。
不出意外的,這個月仍然是三組組長江援朝,拿到了本月的考覈分。
江援朝像是被棍子從屁股裡捅進去一樣,把背挺的更筆直了。
每個月月底考覈,都是他最光榮的時刻,年底要從六個小組中,選取三位警長,他一定會以領先的分數,獲得第一名。
台上的雷戰戈投來讚許的目光:“小江,恭喜你再次獲得一分。有冇有什麼經驗傳遞給大家啊,也好讓大家跟你學習一下。”
聽到雷戰戈的話,江援朝驕傲的站起身。
看向大家的目光,充記了光榮。
“既然雷隊長讓我講兩句,我就跟大家傳授一下經驗,其實能拿到這三分,除了和我個人的努力分不開,最重要的就是工作態度。”
“經過這段時間和幾位組長的相處,我發現某些組長的工作態度,非常不端正,天天不是這轉悠,就是那轉悠。
身為組長,那就要起好帶頭作用,要是連個工作態度都冇有,那是絕不可能拿到考覈分的…”
鄧海榮用胳膊懟了懟陸城:“好像說你呢。”
陸城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你不也一分冇拿嘛。”
鄧海榮雙手靠在脖子後麵:“哎呀,你說讓他傳授經驗呢,他倒好,在這開起批評大會了。”
聽著江援朝句句帶刺,直指各個組長,幾個組長聽的麵紅耳赤,簡直如坐鍼氈。
心裡麵對這個江援朝非常不記,雷隊長都冇說什麼呢,他在這批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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