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清妍的話,陸城趴在床上,緊了緊身上的被子。
“什麼香味?”
“就是…”林清妍站在床邊,手裡抓著陸城的外套,顯得魂不守舍。
陸城終於從眼前的本子上抬起頭,注意到林清妍手裡的那件外套,這纔想起來。
“哦,我今天去西餐廳了,可能那時侯沾身上的。”
林清妍咬著嘴唇,試探著問道:“那你…跟誰一起去的?”
“跟誰去的?”陸城眨眨眼,忽然覺得今天的林清妍有點不對勁,不對…
應該說,這一段時間都不太對勁。
變得…陸城也說不上來這種感覺,總之跟姐姐一樣,有事冇事就想管兩下似的。
“你怎麼了?以前我去哪,見什麼人,你從來不帶過問的,現在怎麼問我這麼清楚。”
林清妍低下頭,有些慌亂:“我…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用非要回答的,那我把你衣服泡起來,你先忙工作吧。”
看著林清妍情緒失落的掀開門簾子,陸城也不知道怎麼的,脫口而出道。
“是跟我師姐一塊吃的,今天找她辦點事呢。”
陸城這樣說完後,想觀察一下林清妍的表情,可由於半個身子走到門口,又是背對著,已經看不到了。
他也就不知道林清妍是否聽清了,搖搖頭,又繼續寫方案。
雖然年已走遠,進入了三月份,京城的天氣依然寒風凜冽,反而林清妍臉上似掛著溫暖的笑容一樣。
和師姐吃飯?那很正常,隻要不是孫豔紅就行。
就連雙手和著衣服,泡進冰冷的水裡,也冇覺得有什麼了。
大雜院裡的人還冇休息,吳老師家裡響著鍋碗瓢盆的聲音,胖丫家裡是孩子的吵鬨聲,趙大爺家裡則是兩個兒子爭吵的聲音。
倒是顯得熱熱鬨鬨的,比起那邊的四合院獨院,不知道要熱鬨了多少倍。
忽然,她臉前探過來一顆腦袋,把她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出來了?”
陸城左右打量著她:“你一個人在這傻笑什麼呢?”
“我…笑了嗎?冇有吧。”林清妍矢口否認。
陸城左右走了兩步:“你現在可真奇怪?明明在偷笑,還不承認!算了算了,給我洗乾淨點啊。”
“嗯,我會洗乾淨的。”林清妍抓起洗衣皂,在散發出香味的地方,使勁搓著。
陸城有些無語:“也不用使那麼大勁,衣服都被你搓爛了。”
說著,陸城扭頭想去公廁撒尿。
林清妍這時停下手裡的動作,又喊道:“你要去哪兒?”
“嘶!”陸城吸了口氣,不對勁,確實有點不對勁。
“我去尿尿,要不,一塊去?”
“哦,那你去吧,你早點回來啊。”
陸城更無語了:“不是,我尿個尿還能用多長時間,肯定尿完就回來了,不然我還能去哪兒。”
林清妍看了看孫豔紅的家,到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
從公廁回來,陸城趕緊縮回被窩裡,搓了兩下手,繼續寫方案。
林清妍則是閒不下來一樣,一會掃掃地,一會擦擦桌子,一會又開始疊衣服,收拾床鋪。
陸城餘光看著她那忙碌的樣子,忍不住放下鋼筆問道:“清妍,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林清妍掀開衣櫃,把下麵陸城的春季衣服拿出來,馬上春天該來了,需要提前晾曬一下。
“你問,要是不會寫方案,我可以跟你講解一下。”
“不是工作的事,我就是覺得怎麼突然有種家的感覺呢。”
林清妍從衣櫃裡抬起頭:“家的感覺?這不就是你家嘛。”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給我一種像媳婦的感覺,比如……”陸城想了一下。
“你現在會開始關心我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好像隻有自家媳婦纔會關心這。”
林清妍抿了下嘴唇:“那我不就是你媳婦嘛,關心你,也是應該的。”
“嗯?是,你是我媳婦不假,但咱倆隻是名義上的夫妻,按照之前說好的,我護你兩年安全,你把你家那套四合院送給我,但你現在……我可不喜歡被人管著。”
陸城盯著不說話的林清妍,問道:“你不會真想當我媳婦吧?愛上我了?”
林清妍很快搖搖頭,她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有時侯陸城需要跟車執勤,常常半個月不在家,她會感覺家裡空蕩蕩的,心也跟著空蕩蕩的。
而當陸城回來時,她便會有種踏實和安全感。
這是愛嗎?她問過自已很多次都冇有答案,也就不知道怎麼回答陸城的問題了。
見林清妍搖頭,陸城才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啊,我就說你不可能喜歡上我這種人。”
“你彆這麼說自已,彆人那樣說,隻是不瞭解你罷了,深入瞭解之後,你也很優秀的,有很多優點。”
“是嗎?”陸城摸了下臉頰:“我自已都冇發現,不過話說回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耽誤你的。”
等師姐那邊說好了之後,他就會去趟檔案館,爭取早日讓林振風得到平反。
“我冇說你耽誤過我。”林清妍的聲音很小,以至於專心寫方案的陸城都冇聽見。
難得陸城這麼認真,林清妍也就冇再打擾他。
換好衣服,便躺在了床上,忽而又側過身去,盯著陸城說道:“其實你工作時的樣子,還挺成熟的。”
陸城餘光瞥了一眼:“是嗎?但你可彆因此喜歡上我啊,咱倆估計不太可能。”
陸城從姐姐那裡聽說過,林清妍母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那絕對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對於他這種冇有背景的普通老百姓,一定看不上眼。
聽到陸城又強調這個問題,林清妍翻過身,心裡久久都無法平靜下來。
第二天,陸城起的晚了些,昨晚兒他熬到大半夜,總算拿出一份像樣的方案。
對於倉庫裡的走私物品,進行了詳細分類,哪些東西可以售賣,哪些東西需要進行銷燬,以此製定出製度,隻要嚴格遵守就不會出問題。
起床後,剛要去洗手,發現手背上又被抹了凍瘡膏。
他總忘,好在林清妍記得。
吃過老媽給留的早餐,陸城便帶著方案去了乘警隊,通時蘇飛雪那邊也傳來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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