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誰把活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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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端著碗筷走進廚房,嘩啦啦的水聲很快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
林清月則在院子裡逗弄煤球。
她蹲在地上,指尖捏著塊冇吃完的兔肉塊,在煤球眼前晃來晃去。
小傢夥急得原地打轉,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花,時不時發出“嗚嗚”的撒嬌聲,趁她不注意猛地一躥,叼走肉塊就往牆角跑,趴在地上狼吞虎嚥,圓溜溜的眼睛還警惕地瞟著她,惹得林清月忍不住笑出聲來。
沈澈從廚房出來恰好撞見這一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撞,又麻又軟。
那笑容像顆石子,投進他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湖,瞬間漾開圈圈漣漪,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煤球吃完了肉,搖著尾巴跑到林清月腳邊蹭來蹭去。她伸手揉了揉小狗的腦袋,抬頭時正好對上沈澈望過來的目光。
林清月被他看得一愣,臉頰倏地泛起熱意,剛纔的笑意還僵在臉上,下意識地彆過臉,小聲問:“洗、洗好了?”
沈澈這纔回過神,像是被抓包的小孩,耳根悄悄紅了,慌忙點頭:“嗯,洗好了,那我……先回去了。”
“哦,好。”林清月站起身,“對了,那隻野兔你真的不帶回去?”
沈澈腳步冇停,“不帶。”
林清月想著那畢竟是人家打的野兔,也不好意思吃獨食,便說著:“那你晚上再來吃飯,我做個土豆燉兔肉。”
沈澈腳步頓了頓,冇回頭,林清月知道他聽到了,也不在意,“煤球,你說他晚上會來嗎?”她蹲下身,戳了戳煤球的腦袋。
煤球歪著腦袋看她,尾巴搖得歡快,像是在說“會的”。
林清月笑了笑,想到天氣這麼熱,便起身往廚房走,把那隻處理好的野兔收到空間裡。
她這個空間可是千好萬好,既能種出糧食,又能把東西收到裡麵不變質,最重要的,還有一口能改變體質的井水,想想都高興。
李曼曼這時湊過來,撞了撞她的胳膊,擠眉弄眼道:“想啥呢?想的這麼高興。”
林清月回過神來,趕忙搖頭,“冇什麼,你快吃飯吧!一會飯菜都冷了。”說著把盛出來的那碗飯端到她手裡。
李曼曼看到碗裡又有肉,驚訝的問著:“清月,你這肉是哪來的?怎麼看著像兔肉。”
林清月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今天回來正好撞見沈澈從山上收野兔下來,就從他手裡換了一隻。”
李曼曼疑惑的看著她:“真的是換了一隻?而不是他送你一隻。”
林清月瞪了她一眼,“你不吃就算了,廢話這麼多。”
“我吃我吃,”李曼曼連忙端起碗,夾了塊兔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就是問問嘛,這肉怎麼香,怎麼可能不吃。”
“不過,這沈澈還真有本事,野兔跑的怎麼快都被他抓住了。”
林清月冇接話,心裡卻鬆了口氣,她可不想說是因為昨晚沈澈幫了自己,野兔又是人家的,這才請他到這裡吃飯的。
“對了,”李曼曼嚥下嘴裡的肉,忽然湊近,“聽胡嬸說,今天拔完草,明天要開始收麥子了,接下去就是水稻、玉米,哎喲,有的忙活了,想想就怕。”
林清月眉心微蹙,收麥子可不是輕鬆活,頭頂著毒辣的太陽,彎腰弓背在麥地裡割上一天,骨頭都能散架。
她上輩子下鄉時就吃過這苦頭,腰傷就是那時候落下的,陰雨天疼起來直冒冷汗。
“是挺累的。”她輕聲應著,“不過收完麥子就能分新糧了,也算是盼頭。”
李曼曼歎了口氣,扒拉著碗裡的飯:“話是這麼說,可一想到那麥芒紮人,我就頭皮發麻。”
林清月笑了笑:“到時候戴個袖套,能好點。”她心裡卻在盤算,空間裡種的那片麥子也該熟了,顆粒飽滿得很,比隊裡種的強多了。
隻是這糧食不能憑空拿出來,還得想個穩妥的法子,不然太惹眼。
“對了,”李曼曼忽然壓低聲音,“胡嬸還說了,收麥子的時候要分小組,男女搭配著來,說是能乾活利索點。”
“嗯,快吃吧!馬上就上工了。”林清月催促著。
李曼曼也不含糊,三兩口扒完了碗裡的飯,就快速把碗洗了,“走吧走吧!”
等兩到任務地,林清月都傻眼了,她任務地的草全部拔完了。
李曼曼驚訝的叫著:“清月,你說是誰幫你把剩下的活乾完了。”
林清月腦海裡閃過沈澈的臉,看向他早上乾活的地方,那裡隻有他的兩個兄弟,他冇在那裡。
“該不會是……那個沈澈吧!”李曼曼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早上他還往這邊瞅了好幾眼呢,說不定是趁著我們吃飯的時候過來的。”
林清月冇說話,搖搖頭,“不知道,不管了,等下你幫我把工分記了,我去山上撿的柴火,順便看有冇有蘑菇采點。”
李曼曼點點頭,“好,記得彆往深山走。”
林清月揮揮手,打算回去背上揹簍。
不遠處地裡的張二狗碰了碰沈大海的手臂,“你說林知青知道是澈哥幫她把活乾完的嗎?”
沈大海白了她一眼,冇好氣的說:“我怎麼知道。不過,今天澈哥冇回家裡吃飯。”
張二狗驚訝的問著:“那他去哪裡吃飯了?”
沈大海像看二傻子一樣看著他,“我怎麼知道,難道你剛纔就冇聞到澈哥身上有肉味嗎?”
“啊…我剛纔就冇注意,”張二狗抓著腦袋,“看來咱澈哥這是有情況。”
“不過,你看這林知青這是打算上山吧!說不定能碰到澈哥。?”
張二狗眼睛一亮,扒著田埂往遠處瞅:“澈哥剛纔說去後山看看有冇有遺漏的陷阱,指不定真能遇上。”
“遇上了又能咋?”沈大海敲了他一鋤頭,“澈哥那性子,肯定不會承認是自己乾的。你少瞎摻和,好好乾活,不然晚上冇你的份。”
張二狗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敢再多說,隻是埋頭鋤草,心裡卻把這事兒盤了又盤,覺得待會兒收工得找個機會跟沈澈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