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三個蛋】
------------------------------------------
到老沈家門口時,胡嬸拍了拍門,大聲喊著:“沈叔,在家嗎?新來的知青要到你這裡換點東西。”
門很快開啟,探出一張佈滿皺紋卻精神矍鑠的臉,正是老沈頭。他手裡還拿著刨子,圍裙上沾著木屑,顯然是剛在忙活木工活。
“是大河媳婦啊,快進來。”老沈頭笑著側身讓開,目光落在林清月和李曼曼身上,“這就是新來的知青姑娘?”
“是啊沈叔,這是林知青,這是李知青,倆丫頭都勤快著呢。”胡嬸熱絡地介紹,“她們想在你這兒買幾件傢俱,叔,現在有現成做好的嗎?”
“有有有,快進來看。”一個頭髮發白的大娘趕忙接話。
這要是以前,那是冇有的,這幾天知青來的多,他們家也就做了一些備用。
“快進來瞧,剛做好的幾個木箱,還有個小衣櫃,都是鬆木打的,結實著呢。”沈大娘笑著往院裡引,圍裙上還沾著麪粉,像是剛從廚房出來。
院子東頭搭著個簡易棚子,裡麵整齊碼著幾件傢俱。
一個半人高的衣櫃立在最邊上,櫃門打磨得光溜溜的,還帶著鬆木的清香。
旁邊摞著三個木箱,大小不一,邊角都仔細倒了圓,看著就紮實。
“這衣櫃是前天才上的漆,味兒都散得差不多了。”老沈頭走過去,用袖子擦了擦櫃頂的浮塵,“你倆摸摸,這手感,不比供銷社的差。”
林清月伸手摸了摸櫃門,光滑溫潤,冇有一點毛刺,心裡先有了幾分滿意:“沈大爺,這衣櫃多少錢?還有那中等大小的木箱,還在要個櫃子,還有五鬥櫥,一張炕桌,再要四張凳子,我想一起要了。”
“都是實在人,我也不跟你們多要。”老沈頭掰著手指頭算,“衣櫃要八塊錢,木箱櫃子五鬥櫥三塊錢一個,炕桌算兩塊,四張電子算你兩塊錢,我再送你兩張小馬紮,一起二十一塊錢。”
胡嬸在一旁幫腔道:“沈叔,你再送個揹簍給林知青吧!”
沈大娘忙應聲,“行,正好編的有一個。”
林清月點點頭:“那謝謝大娘了。”
李曼曼也看中了最小的木箱:“沈叔,那小的給我吧,多少錢?”
“小的輕省,兩塊錢吧!”老沈頭爽快應下。
沈大娘笑著往她們手裡塞紅棗:“嚐嚐,山裡摘的野棗,甜著呢。你們先在院裡歇會兒,我去叫我孫子給你們送回去。”
林清月買的多,自己是搬不回去的,也冇推辭,把二十一塊錢付給沈大娘。
胡嬸忙說著:“叔、嬸,林知青的東西就送到後山腳下,以前老獵戶那房子就行了。”
兩位老人很驚訝,“你一個小姑娘住在那裡?”
林清月點點頭,“對,麻煩大爺大娘等下幫我送來了。”
沈大娘點點頭,“我一會讓我孫子幫你送去。”
三人出了沈家,李曼曼買的是小箱子,便自己搬著回去了。
林清月拉著胡嬸,說著:“嬸,您跟叔今晚到我那裡吃飯,我做野雞燉蘑菇,保證讓您吃了還想吃。”
胡嬸笑著拒絕,“不行不行,你這麼辛苦抓來的野雞,自己留著慢慢吃。”
林清月故作臉色一沉:“嬸,您這是不給我麵子?我剛搬過去,正愁冇個長輩幫我暖暖房呢。”
“再說了,那野雞大得很,我跟曼曼兩個人那吃得完?這種天氣,放久了該壞了。”
胡嬸被她逗得直笑,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還學會拿話堵我了。行吧,我去,不過你叔去不去我可不敢打包票。”
“對了,我得回家拿些乾蘑菇來,再帶把自家醃的鹹菜,不能空著手去。”
“那敢情好,我那野雞可等著您家的蘑菇下鍋燉。”林清月立刻笑開了,拉著胡嬸的胳膊往回走。
“行行行,我這就回去拿,你先回去等著。”胡嬸說著就往家裡趕。
林清月在後麵叫著:“嬸把那三個蛋和大丫也叫來。”
胡嬸回頭擺了擺手:“知道啦,保證把人都給你帶來!”
林清月笑著轉身往小院走,腳步輕快。
剛推開院門,煤球就搖著尾巴迎上來,小短腿跑得顛顛的。
她摸了摸小傢夥的頭,心裡暖融融的——今晚這小院,總算要熱鬨起來了。
她先把野雞處理乾淨,剁成塊用溫水泡著去血沫,又從空間裡拿出臘肉跟麪粉,打算蒸一鍋白麪饅頭。
這年代白麪金貴,她上輩子也不捨得吃,現在有空間了,可以隨便吃了。
剛和好麵,院門外就傳來胡嬸的大嗓門:“林知青,我們來啦!”
“林姐姐,我來了。”
林清月趕緊迎出去,見胡嬸領著大丫,手裡拎著一籃子乾蘑菇。
林清月冇見到那三個蛋,忙問著:“嬸那三個蛋呢?怎麼冇一起來。”
胡嬸笑著說:“在這裡那。”說著掀開籃子裡的乾蘑菇,隻見籃子底下放著三個雞蛋。
“……”
林清月扶了扶額,尷尬了,“嬸,我說的三個蛋是你孫子,大蛋二蛋三蛋。可不是這個蛋。”
胡嬸愣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笑起來:“哎喲!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琢磨給你帶好東西,把仨臭小子給忘了!”
大丫也跟著咯咯笑,小手拽著林清月的衣角:“林姐姐,我哥他們想跟來的,我奶不讓,說林姐姐說的隻帶大丫。”
李曼曼一進門進笑著說:“這都怪你林姐姐不說清楚,說什麼三個蛋,胡嬸還真的帶了三個蛋。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清月被笑得臉頰發燙,伸手輕輕推了李曼曼一把:“就你嘴貧,還不是胡嬸太實在。”
“可不是嘛,我當你想吃雞蛋了呢。”胡嬸把籃子往灶台上一放,拿起那三個雞蛋掂量著,“這可是咱家老母雞剛下的,新鮮著呢,正好炒個雞蛋。”
李曼曼湊過去聞了聞籃子裡的乾蘑菇:“胡嬸這蘑菇曬得真乾,聞著就香,燉野雞肯定絕了。”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開春時上山一朵一朵采的,挑最嫩的尖兒曬的。”胡嬸說著,擼起袖子就去幫忙燒火,“清月你趕緊處理野雞,我把火燒旺點,爭取早點喝上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