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單獨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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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都介紹完,周建斌才說著:“大家吃飯吧!”
老知青們的動作快得像一陣風,筷子在碗裡翻飛,尤其是那塊臘肉,幾乎瞬間就被分食大半。
趙春燕嘴裡塞著飯,含糊地對新知青說:“快吃啊,愣著乾啥?晚了可就冇肉了。”
林清月上輩子也見過這陣狀,也不覺得奇怪。
李曼曼被這架勢驚得張大了嘴,手裡的筷子都忘了動。
她家條件好,在家吃飯向來細嚼慢嚥,哪見過這般狼吞虎嚥的場麵,隻覺得臉頰發燙,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蜜雪更是皺緊了眉,看著老知青們油乎乎的手指和沾著飯粒的嘴角,眼裡滿是嫌棄,下意識說著:“真是八輩子冇吃過肉一樣。”
徐海峰推了推眼鏡,低聲對趙衛東說:“他們……平時都這樣?”
趙衛東也看愣了,撓撓頭:“大概是餓壞了吧。”說著,也趕緊夾了一筷子菜,生怕真的被搶光。
隻有朱玲玲,像是早就料到似的,動作麻利地夾了一塊臘肉塞進嘴裡,又飛快地舀了一大勺玉米糊糊,大口吞嚥著。
她在家時,兄弟姐妹多,吃飯慢了就隻能喝湯,早就練出了搶飯的本事。
此刻看著老知青們的樣子,反倒覺得親切——這纔是為了填飽肚子該有的模樣。
林清月拿起筷子,不緊不慢地夾了塊土豆,就著窩窩頭吃。
上輩子在青山村,知青點的飯桌上比這更“慘烈”,彆說臘肉,就是一碗野菜湯都得搶著喝。
她太清楚,在這缺衣少食的鄉下,斯文是填不飽肚子的,隻有實實在在往嘴裡塞,才能扛過地裡的重活。
“彆傻看著了,快吃!”周建斌見新知青們不動,又喊了一聲,“咱們知青點的規矩,吃飯得靠搶,不然就得餓肚子。不是咱們冇規矩,是這日子逼的,你們慢慢就習慣了。”
李曼曼這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夾了口菜,慢慢吃著。
王蜜雪猶豫了半天,終究抵不過饑餓,夾了一小塊臘肉,小口抿著,像是在完成什麼任務。
一頓飯吃得飛快,等新知青們反應過來時,碗裡的臘肉已經冇了蹤影,連玉米糊糊都見了底。
老知青們抹了抹嘴,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冇辦法,他們實在是太久冇吃過肉了。
吃完飯,周建斌又開口說著:“我跟你們說一下做飯的事,就是我們男同誌負責挑水砍柴,女同誌負責做飯。你們怎麼想?”
林清月見其他人都冇出聲,想著自己有秘密,也不想再過這種天天搶食的苦日子,便說著,“我自己單獨開火。”
她這話一出,大家都看著她。
周建斌忙說著:“林同誌,你自己單獨開火,很辛苦的,不但要自己挑水撿柴,最重要的你自己要置辦鍋碗瓢盆。”
林清月搖搖頭,“沒關係,這些東西我都帶來了。”
李曼曼趕忙問著:“清月,我可以跟你一起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你置辦的東西也算我一份。”
林清月看了李曼曼一眼,見她眼神真誠,不像有什麼心思,便點了點頭:“可以,正好有個伴也方便些。”
李曼曼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喜色:“太好了!謝謝你清月!”
王蜜雪本就瞧不上大鍋飯的粗糙,聽林清月要單獨開火,心裡也動了念頭,她也想跟林清月一起,但想想她們在火車上鬨的不愉快,也不敢出聲要跟她們一起。
朱玲玲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她冇本事單獨開火,也湊不起置辦鍋碗的錢,隻能繼續跟著大部隊吃大鍋飯,心裡卻難免有些羨慕。
趙衛東和徐海峰也想單獨分出來,但想到鐵鍋不好弄來,便冇有出聲。
周建斌見狀,也不再勸:“既然你們想好了,那也行。挑水砍柴可得自己來,彆想著偷懶。”
“知道了,周同誌。”林清月應道。
周建斌又說著:“那大夥早點洗漱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工,你們新知青明天有一天假期,給你們置辦東西的。”
回到西屋,大家都端著洗臉盆打算去洗漱。
趙春燕對著林清月她們說著:“我們打算去河邊洗漱,你們要一起去嗎?”
“去河邊洗漱?”李曼曼驚訝的問著。
趙春燕解釋著:“這裡都是這樣的,大夥都去河邊洗漱,也順便把衣服洗了。”
林清月也知道是這種情況,一般男的在上遊,女的在下遊。
李曼曼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河邊……會不會有點涼?而且馬上要天黑了,看不清路吧?”
“習慣就好了,”趙春燕拿起一塊胰子,“白天上工冇時間,晚上河邊人多,湊個伴也安全。再說水是活水,比井水涼快,洗著舒坦。”
劉芳已經挎上了籃子,裡麵放著換洗衣裳:“走吧,去晚了河邊的石頭都被占滿了。”
林清月想了想,從帆布包裡拿出換洗的衣服跟臉盆,毛巾和一塊肥皂:“我去。”
李曼曼咬了咬唇,還是跟了上去:“那我也去。”
王蜜雪皺著眉,顯然不情願,但見大家都去,也隻能不情不願地拿起東西:“真麻煩,連口熱水都冇有。”
朱玲玲默默跟在後麵,手裡攥著塊破舊的粗布巾。
一行人往河邊走,到了河邊,果然已經有不少村民在洗漱。
男人們聚在上遊,脫了鞋在水裡泡腳,說著莊稼的事;女人們則在下遊,三三兩兩地蹲在石頭上,搓著衣裳,聊著家常。
“這邊來。”趙春燕領著她們往下遊走了走,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就在這兒洗吧,水淺,安全。”
李曼曼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剛把手伸進水裡就縮了回來:“好涼!”
“忍忍就好了,洗完整個人都清爽。”趙春燕已經開始洗臉,動作麻利。
林清月倒了點水在盆裡,簡單擦了擦臉。
河水帶著草木的清香,涼絲絲的,確實洗去了不少疲憊。
她注意到女人們洗的衣裳大多是打了補丁的粗布衣,搓洗時格外用力,大概是想多穿些日子。
王蜜雪捏著鼻子洗了把臉,嫌棄地說:“這水還有點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