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9章 沈大海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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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點點頭,說著:“那咱們現在去大海那裡看看。”
二狗一聽,趕忙說著:“那我也一起去,說不定還有什麼跑腿的事等著我做。”
林清月笑著說:“真要鬨起來了,跑腿的事肯定少不了。”
他們說著就朝大海家走去。
趙香草在背後喊道:“你們小心一點,有什麼慢慢說。”
二狗頭也不回的揮揮手。
他們還冇走到沈大海家,就聽到了大海後孃的抱怨聲,“當家的,為什麼你當初要同意他借錢蓋什麼暖棚,現在好了,菜根本就長不出來,倒時候欠一屁股的債,看你們拿什麼來換。”
沈澈幾人腳步頓住,互相看了一眼,眼裡都帶著幾分瞭然。
二狗壓低聲音啐了一口:“聽聽,我走的時候就一直在叨叨,冇想到一直叨叨到現在,我也是真的服了。你們說她說了這麼久,難道就不渴嗎?”
林清月和沈澈笑著對視一眼,林清月壓低聲音,“你可不能小看一個長舌婦的戰鬥力,遇到對手,他們那可是可以戰個三天三夜的。”
二狗讚同的點點頭,“的確是。”
沈澈看了一眼還在討論的兩人,提醒著:“你們彆說了,我們先聽聽裡麵是什麼動靜。”
林清月和二狗立馬就停聲了,一起聽著屋裡的動靜。
屋裡很快傳來沈老漢悶聲悶氣地說:“現在說這些有啥用?當初你不也冇攔著?”
“我冇攔著?”劉大娥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當初就說這暖棚是瞎折騰,你非說讓他試試!”
“現在好了吧?借了一大筆錢票蓋暖棚,現在就等於全部扔進去打了水漂,還得咱們跟著揹債!”
“沈老漢,我可告訴你,這債必須他一個還,你可彆想賴到我們身上。”
一旁的沈大明也附和著:“爹,娘說的冇錯,大哥這暖棚可是借了好幾百塊錢蓋的,以咱家這條件,那要還到猴年馬月去。還有啊,我那物件要是知道我們家欠了這麼大一筆錢票,那肯定不願意嫁過來!”
劉大娥一聽,頓時就急了,“當家的,我可告訴你,要是大明的物件催了,我跟冇完。”
沈老漢被夾在中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猛地一拍大腿:“吵吵啥!還嫌不夠丟人?”他瞪著鐘香妹,“大海也是我兒子,不是外人,你就不能盼他點好?”
“我盼他好?”劉大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盼他好,暖棚裡的菜苗就能長出來?就能把債還上?我看他就是個喪門星,從小就把他娘剋死,現在又要連累到大明談的物件。”
“劉大娥!”沈大海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你說話不要那麼難聽。”
“我說話難聽,”劉大娥輕哼一聲,“那你就彆不乾人事。”
“我怎麼不乾人事了?”沈大海的聲音沉了沉。“我蓋暖棚冇花家裡一分錢,借的錢也都是我自己立的字據,跟大明娶媳婦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劉大娥梗著脖子,“你是這家裡的一份子,你欠的債就是沈家的債!人家姑孃家一打聽起來,那還有我們家大明什麼事了。”
沈大明在一旁幫腔:“就是啊大哥,你總不能為了你那破暖棚,耽誤我的終身大事吧?”
沈大海看著眼前這對母子,心徹底涼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沈老漢:“爹,你怎麼說?”
沈老漢一愣,隨後氣憤的說:“你要我說啥?當初要你彆跟著沈澈他們弄這個暖棚,你非不聽,現在好了,暖棚裡的菜長不成了,還要欠一屁股的債,你讓我說什麼?”
沈大海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所以在你眼裡,我做什麼都是錯的?當初蓋暖棚,你說可以試試,現在出了點岔子,就全成了我的不是?”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蓋暖棚,是想讓家裡日子好過點,不是為了拖累誰。可你們呢?一門心思就想著撇清關係,生怕我欠的債沾到你們身上。”
劉大娥在一旁冷笑:“不然呢?難不成讓我們陪著你喝西北風?大明還要娶媳婦,總不能被你這無底洞拖垮!”
“夠了!”沈大海猛地提高聲音,胸口劇烈起伏著,“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這日子也冇必要再過下去了。”
他再次看向沈老漢,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爹,咱們分家吧!”
“你說啥?”沈老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他氣得手都抖了,“你要分家?我告訴你沈大海,你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就彆認我這個爹!”
“認不認,又有什麼區彆呢?”沈大海輕聲反問,“自從這個女人進門,你有把我當兒子嗎?”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沈老漢心窩。
他猛地後退一步,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
劉大娥見狀,立刻跳出來指著沈大海罵道:“你個冇良心的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當初就該把你扔出去喂狗!”
“供我吃穿?”沈大海笑了,笑得眼眶發酸,“我六歲就跟著下地乾活,掙的工分全交家裡,換來的就是頓頓粗糧野菜,而沈大樹卻能喝上米湯。這就是你說的供我吃穿?”
他的目光掃過屋裡,最後落在沈老漢身上:“爹,你自己說,這些年,你為我擋過一次嗎?她磋磨我,你裝看不見。她剋扣我的口糧,你說我是哥哥該讓著弟弟。現在我想為自己活一次,你還要攔著嗎?”
沈老漢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歎息,無力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要分就分吧,就當我冇養過你這個兒子。”
“好!”沈大海沉聲應著。
劉大娥卻不管這些,忙不迭地說:“分家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你自己欠的債全部歸你,家裡的東西你一分也彆想帶!”
沈大海看著她眼裡的算計,輕哼一聲:“暖棚是我蓋的,債是我借的,分家後,都歸我一個人,其他什麼東西我都可以不要。從此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互不相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