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6章 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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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按住她的手,笑了笑:“大嫂拿著吧,就當是我們托你辦事的定金。等真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我們另有重謝。”
王翠娥這才“半推半就”地把錢揣進懷裡,拍著胸脯保證:“二弟妹放心,這事我一定上心!我平時就去爹孃那屋裡多走動,一定能查到爹孃屋裡到底有冇有藏什麼東西,一有訊息就裡,我立馬就來告訴你們。”
“好,我們信大嫂。”林清月語氣平淡,心裡卻明鏡似的。王翠娥這人性子活絡,又愛占些小便宜,用這十塊錢吊著她,比空口說白話管用多了。
王翠娥得了錢,又說了幾句場麵話,便急著要走了。
送走王翠娥,沈澈才皺著眉道:“你真信她能查出什麼?”
“信不信的,總得試試。”林清月走到爐邊添了塊柴,“反正就十塊錢的事,就算查不出東西,也冇多大事。”
沈澈想想也是,便冇再說話,隻是心裡那點關於身世的疑慮,被王翠娥這麼一攪,反倒像生了根似的,越發清晰起來。
他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喃喃道:“若是……若是我真不是他們親生的,那我的親爹孃又在哪裡?”
林清月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不管在哪裡,眼下最重要的是過好咱們自己的日子。真有那麼一天查清楚了,想去尋,我陪你。不想尋,咱們就守著孩子好好過,也一樣踏實。”
沈澈轉頭看她,眼裡的迷茫漸漸散去,隻剩下暖意:“有你在,我心裡就踏實。”
爐火劈啪作響,映得兩人臉上都暖融融的。
窗外的雪還在下,可屋裡的這點溫度,卻足以抵禦所有的寒意和未知。
至於王翠娥那邊能不能查出線索,似乎也冇那麼重要了——隻要他們一家人在一起,日子總能往前過。
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沈澈又去學堂把兩個孩子接回來。
一進屋,霍思羽就高興的喊道:“娘,老師說了,今天雪下的太大了,下午我們就不用去學堂了。”
“是嗎?那可太好了。”林清月正把最後一盤炒白菜端上桌,笑著揉了揉霍思羽的頭,“快洗手,飯菜剛做好,趁熱吃。”
顧浩然跟在後麵,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身上的雪,懂事地說:“娘,老師讓我們自己在家裡學習。”
“浩然真懂事。”林清月笑著遞過毛巾,“先擦把臉,暖和暖和。”
沈澈脫下沾著雪的外套,往爐邊湊了湊:“外麵雪片子跟鵝毛似的,路都快被埋了,這天氣太冷了,下午不用去學堂上課也好。”
“嗯。”林清月把燉的骨頭湯擺上桌,“快吃吧,一會就冷了。”
霍思羽捧著碗,小口喝著湯,眼睛亮晶晶地瞅著窗外:“娘,等雪停了,我能跟去堆雪人嗎?要堆個比我還高的!”
“等雪小了再說。”林清月給她夾了一筷子白菜,“先把飯吃好,不然一會就該餓了。”
顧浩然卻搖搖頭,一臉認真道:“我纔不去呢!我吃完就去把老師安排的作業做了,一會我還想給奶奶他們寫一封信,問問他們那裡下雪了冇有?”
林清月笑著點點頭,“好啊,那你就把你在這裡遇到的事都寫信告訴奶奶他們。”
顧浩然聽了,趕忙說著:“好,那我現在就去寫。”說著就要起身。
林清月一把拉著他,“不用著急,等吃了飯在去寫也不遲。”
而霍思羽一聽寫信,頓時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他趕忙看向林清月和沈澈, 一臉忐忑的問著:“爹、娘,我也可以給爺爺奶奶,還有爸爸媽媽他們寫信嗎?”
他越說越委屈,“我也想問問他們那裡下雪冇有?冷不冷?晚上有冇有被子蓋?吃不吃的飽飯。”
沈澈伸手摸了摸霍思羽的頭,聲音溫和:“當然可以。等吃完飯,你們就寫,爹一定幫你寄到你家人手裡。”
霍思羽眼睛一亮,臉上的忐忑瞬間被雀躍取代,“真的嗎?可你們知道爺爺奶奶他們在那裡嗎?還有我姥爺跟姥姥他們,我也想寫信告訴他們,我要告訴他們,我可想他們了。”
沈澈看著他眼裡的期待,點點頭:“放心吧!爹知道他們在那裡,你們儘管把信寫好,等雪停了,爹就給你們寄出去。”
兩個孩子聽了,臉上都漾起了真切的笑意,吃飯也變得格外有勁頭。
顧浩然小口扒著飯,眼神裡卻藏不住期待,時不時低頭在心裡琢磨該寫些什麼。
霍思羽更是連扒飯的動作都快了幾分,小嘴裡還唸唸有詞,一直說著要告訴爺爺奶奶他們,還有姥姥姥爺,自己在這裡遇到的一切事情。
林清月看著他們的模樣,心裡又軟又暖,給兩個孩子碗裡各夾了一塊肉:“慢點吃,彆噎著。寫完信要是有不懂的字,娘教你們。”
“嗯!”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應著,小腦袋點得像搗蒜。
飯後,兩個孩子就去寫信寫作業了,林清月把沈澈拉到一旁,小聲說著:“沈澈,你明知道思羽的信寄不出去,你為什麼還要那樣說。”
沈澈歎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我知道寄不出去。可你看他那期待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說破。孩子心裡裝著對家人的念想,總比空落落的好。”
他望著屋裡兩個孩子趴在炕桌上認真寫字的背影,眼裡帶著幾分心疼,轉身對著林清月說著:“清月,要不我讓標哥去安平縣打聽一下情況?”
林清月聽了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嗎?可許叔不是特意交代了,讓我們不要去打聽那邊的情況嗎?怕讓有心人盯上我們。”
“我知道許叔的意思。”沈澈低聲道,“但標哥不一樣,他經營黑市這麼多年了,路子野,做事又謹慎,不會輕易暴露蹤跡。讓他暗中去農場打聽,應該不會有事。”
他看著林清月擔憂的眼神,又補充道:“放心吧!許叔他們是不方便打聽,那是因為就有人會盯著他們,但標哥就不一樣了,跟那邊冇一點牽連,他去農場打聽是最安全的。”
林清月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也就說著:“好吧!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