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 章 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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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高高興興的抬著野豬往大隊部走去。
沈澈也接過林清月背上的揹簍,對著大隊長說著:“隊長叔,你們先去大隊部,我帶清月回家洗漱一下。”
大隊長趕忙說著:“好,你們先回去吧!對了,浩然他們在曼曼那裡,一會曼曼會帶著他們一起到大隊部去吃飯,你們不用擔心。”
沈澈點點頭,拉著林清月朝自家下院走去。
而有村民們早就知道了沈澈他們打了頭大野豬回來,都紛紛從家裡跑出來,圍在路邊嘖嘖稱奇。
“我的乖乖,這野豬得有三百斤吧?”有人伸手比劃著,眼裡滿是驚歎。
“沈澈他們這本事真不是蓋的,進山一趟就弄這麼大個傢夥回來!”
“三柱要成親了,咱們這也跟著沾光了。”
人群裡熱熱鬨鬨的議論著,孩子們更是蹦蹦跳跳地跟在隊伍後麵,嘴裡喊著“看大野豬咯”
“吃肉咯”,整個村子都浸在一股喜氣洋洋的氛圍裡。
村長和劉會計得到訊息,劉會計立刻就讓人把大隊部的兩口大鍋架了起來。
村長更是讓村裡幾個手藝好的嬸子開始準備起來了。
張大柱他們抬著野豬一到,村裡的殺豬匠張叔就拎著傢夥什迎了上來,袖子一擼,聲音洪亮:“來了!來了!保證給咱收拾得利利索索,不耽誤晚上給大傢夥兒開葷!”
張三柱他們把野豬抬到早已備好的大木案上,張叔手起刀落,動作麻利得很。
這邊褪毛、開膛,那邊幾個嬸子已經燒好了熱水,端著盆來回忙活,蒸汽騰騰的,把大隊部的院子都籠罩在一片白霧裡。
村長站在一旁指揮:“大河家的,你帶著人把那幾隻野雞處理出來,留著明天給三柱的宴席做燉雞。”
胡嬸笑嘻嘻的應聲:“我知道了,保證不會耽誤明天的席麵。”
謝小妹笑著瞪了一眼村長:“你呀,就是瞎操心,明天是她兒子結婚,誰能出錯她都不會出錯。”
村長一噎,對著一旁的林桂珍附和著:“老劉家的,你也帶人去把野豬肉分一分,今晚先烀上一大鍋,讓村裡人都嚐嚐鮮,剩下的醃起來,等明天宴席上用。”
“哎!”林桂珍脆生生地應著,手腳不停。
劉掃把看著笑的滿臉褶子的胡嬸,她就忍不住想損她兩句,她撇著嘴,手裡的柴火往地上磕了磕,揚聲道:“胡春花,你可彆光顧著樂,那野雞的雞毛可得拔乾淨了,彆明天席麵上吃出幾根毛來,看你家當家的不拿著他的大煙桿追著你打。”
胡嬸正麻利地給野雞褪毛,聞言抬頭瞪了她一眼,手裡的動作卻冇停:“我呸,好你個劉掃把,就知道烏鴉嘴瞎逼逼!我胡春花處理家禽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還我家當家的追著我打,我也告訴你,明天就是雞毛擺他碗裡,他也會說這有雞毛的雞湯更鮮,更好喝。”
“喲喲喲,這還吹上了。”劉掃把抱臂看著,“那我們可等著看好戲。不過,我可提醒你,現在黑燈瞎火的,你可得把雞毛處理乾淨,要知道,這李知青明天可就是你家兒媳婦了,要是讓她在你家吃的第一頓飯就是一口雞毛,看你的老臉往哪裡擱。”
“你當我跟你似的,乾活毛躁?”胡嬸哼了一聲,從盆裡撈出一隻處理乾淨的野雞,亮給她看,“瞅瞅,這皮光肉滑的,一根絨毛都冇有,你就放心吧!”
周圍的嬸子們被她們的話逗得直笑,謝小妹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倆彆鬥嘴了,趕緊乾活是正經。等下肉熟了,誰要是耽誤了時辰,可就冇她的份了。”
劉掃把這才悻悻地閉了嘴,轉身去幫林桂珍分野豬肉,嘴裡卻還嘟囔:“我這不是怕她出岔子嘛……”
林桂珍聞言笑著說:“劉嫂子就是心直口快,胡嫂子你彆往心裡去。”
胡嬸擺擺手,笑得更歡了:“她呀,就是見我們家要三柱要結婚了,心裡不得勁,故意拿話來嗆我。不過沒關係,我那天給她家冬瓜說一門好親事來堵堵她的嘴。”
劉掃把一聽也樂了,趕忙說著:“胡妹子,那我可等著了,我們家冬瓜 的親事可就指望你了。”
“去你的胡妹子!”胡嬸一聽又叫她胡妹子,心裡就不樂意了,“下次再聽到你這樣叫,有好閨女也不介紹到你家去。”
劉掃把趕忙陪著笑:“你看看我這張破嘴,一高興就得意忘形了,春花妹子,你可彆在意。”
胡嬸輕哼一聲,“懶得理你。”
“彆呀……”
眾人看到她們這樣,都大笑出聲。
在另一個角落的沈家人,看著這麼大一頭野豬用來給大隊長家辦酒席,一個個心痛不已。
沈臘梅更是氣憤的說:“娘,你看看,這可都是二哥打的野豬,本來都該是咱們家的,現在自家豬毛都撈不到一根。”
張來弟也附和著:“可不是嗎?要知道,這一頭大野豬弄到黑市去,那可是要換不少錢票的。”
沈母越聽越氣憤,猛的就想上前去找人理論,王翠娥一把拉住她,提醒著:“娘,這可不是二弟一個人打的,那是好幾個年輕人一起去打的,你這樣衝出去,讓彆人怎麼說。”
沈臘梅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說:“大嫂,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難道你忘了,我二哥以前一個人不是一樣能打一頭野豬,其他人都是跟著去沾光的。”
沈母被沈臘梅的話一激,胸口的火氣更盛,甩開王翠娥的手就要往前走:“臘梅說的對,那野豬就是老二打的,憑什麼全給了大隊長家辦席麵?就算分,也該先緊著咱們自家人!”
王翠娥急得又拉住她,壓低聲音:“娘!你小聲點!這滿院子都是人,被聽見了像什麼樣子?要知道,咱們可是跟二弟他們斷親了的,你這一鬨,隻怕也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沈臘梅在一旁煽風點火,“斷親了他也是孃的兒子,有好東西就該孝敬爹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