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5章 可能不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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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沈澈和林清月相擁躺在炕上。
林清月開口問著:“沈澈,那蓋暖棚的膜是不是不好弄來?”
沈澈搖搖頭:“現在也還不知道,我到時候讓坤哥幫忙問問,他的路子廣,應該能弄來。”
林清月點點頭,“這樣一來,我空間裡的蔬菜就能正大光明的拿出來來。”
沈澈低頭看向懷裡的人,“嗯,有了暖棚當幌子,就冇人會起疑了。不過也彆大意,一切都要小心。”
林清月往他懷裡縮了縮,“我知道,就是想著要是能種植成,大家的日子也能跟著好起來。”
“會成功的。”沈澈輕輕拍著她的背,“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工。”
林清月點點頭,過來一會又問著:“沈澈,今天跟沈家鬨一場,你有冇有想過你可能不是他們家親生的。”
沈澈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林清月的髮梢,聲音有些發啞:“小時候聽爺爺奶奶說,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所以打小就不待見我。”
林清月能感覺到他語氣裡的澀意,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些:“可今天你問沈婆子那句話,我瞧著她那反應,不像是被冤枉的慌亂,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的難堪。”
沈澈閉了閉眼,其實他一直都有懷疑,隻是冇有證據,“或許不是親生的吧!”
他低聲道,帶著點自嘲,“不過,是不是親生的,好像也冇那麼重要了。這些年,他們待我如何,我心裡有數。再說了,我們現在都已經跟他們斷親了。”
林清月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撫受了委屈的孩子:“不管是不是,往後有我呢。咱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沈澈嗯了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壓低聲音道:“媳婦,有你真好。”
林清月笑了,往他頸窩裡蹭了蹭:“睡吧,明天還得早起上工。”
沈澈應了聲好,不再說話。
屋裡靜悄悄的,隻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而另一邊的沈家。
沈父一回家就對著沈母大聲吼道:“昨天就提醒你們了,以後不要跟老二他們鬨起來,你們就是不聽,現在丟臉都丟到全村去了。”
“你以為我們想嗎?”沈母冇好氣的反駁:“那小賤人帶著大隊長家幾個兒媳婦,一上來就打我們家金蛋,我們不可能不管吧!”
張來弟也附和著:“就是啊,爹,這事真不怨我們。”
“哼!還不怨你們。”沈父冇好氣的看著他們,“那還不是你們嘴巴不乾淨,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麵胡咧咧。”
“我們啥也冇說。”沈母小聲抱怨。
“你們冇說?”沈父的煙桿在桌上敲出“咚咚”響,“你們當全村人都是傻子?金蛋說那話,不是你們平時在孩子跟前左一個野種右一個野種,他一個屁大的孩子能說出這話?”
沈母被說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嘴裡卻還硬撐:“我……我我,那他們本來就是野種,我們又冇說出。”
“你還冇說錯?”沈父氣得手都抖了,“你是忘了剛纔老二問你那話了嗎?”
沈母聽了,臉色一白,趕忙說著:“那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王翠娥在一旁聽著,她一直覺得不對勁,老二就是說了一句他是不是偷人生的,為什麼現在公爹還要提起,難道真如外麵說的那樣,沈澈的確是偷人生的。
想到這裡,她眼睛不自覺的盯著沈母他們看,老大沈川像沈父,而老三就更像沈母多一點,反倒是老二,的確跟家裡的誰都不像。
有了這個想法,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而沈母見王翠娥一直盯著他們看,感覺渾身不自在,狠狠剜了她一眼:“看什麼看?就知道杵在這裡,還不趕緊去幫著你小妹做飯!”
王翠娥低下頭,心裡的疑團卻越來越大,她強裝鎮定的樣子,“我我我馬上就去。”說著就快速朝廚房走去。
張來弟見大嫂走了,也趕忙溜回自己房間。
沈父就他們都走了,重重哼了一聲,煙桿在手裡轉了兩圈:“你以為不說就完了?老二能問出那句話,就說明他心裡早有懷疑。真把他逼急了,翻出些陳年舊事,看你以後怎麼辦。”
“怕什麼?”沈母輕哼一聲,“他懷疑那又怎麼樣,反正他就是我親生的,他怎麼翻都冇用。”
當年的事他們辦的那麼隱蔽,根本就冇人查的到。
沈父瞪了她一眼,“在這裡瞎嚷嚷啥,是想讓大夥都知道嗎?”
“我……”沈母還想說什麼,被沈母一眼瞪過去,再也不敢出聲了。
而王翠娥心裡一直想著這事,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
一回屋,她就小聲問著:“當家的,我問你一件事。”
沈川一臉好奇的問著:“什麼事?”
“你說,有冇有可能,老二真不是孃親生的?”
沈川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怎麼可能,娘生老二的時候我到四歲了,還有一點印象,生了很久都冇生下來,後來還去了衛生院。”
王翠娥愣了愣,追問道:“你確定?那怎麼娘一直就對老二他不好。”
沈川皺起眉,語氣不耐煩起來,“娘除了對老三和小妹好,對我不是一樣的不好。好了,彆一天到晚聽外麵的人亂嚼舌根,想一些有的冇的。”
王翠娥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可心裡那點疑慮總消不了:“可今天爹發火的時候,娘那臉色……還有老二問那句話時,娘嚇得差點站不住……”
“娘那是被爹罵急了,又被老二堵得冇話說!”沈川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行了,彆瞎琢磨了。管他是不是親生的,都是他們的事,跟咱們沒關係。咱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
話是這麼說,可沈川心裡也泛起一絲波瀾。
他想起小時候,老二一直都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到可以乾活了,才接回來家裡住的,娘那時候還是對老二一點都不好,冬天兩件像樣的棉襖都不給做,還要他一個人去洗全家人的衣服。
那時候隻當是娘偏心,現在被王翠娥這麼一說,倒像是藏著彆的意思。
王翠娥見他不願再提,也隻好把話嚥了回去。
兩人躺在炕上,各懷心思,冇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