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 章 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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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被堵得啞口無言,眼珠一轉,又撒起潑來:“我不管!他是我生的,就得給我養老!今天這錢,他必須給!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他不孝!”
“你去告啊!”林清月擦乾眼淚,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她,“我倒要讓公社評評理,看看是我們不孝順,還是你們當父母的太狠心!分家讓我們淨身出戶,連口像樣的口糧都不給,現在倒要五塊錢一個月的養老錢,看看這個公社找不找的到一家,再看看天下有冇有這樣的道理?”
她轉向村長和大隊長:“村長大伯,隊長叔,要我們給養老錢也不是不可以,就按照村裡的標準來。但現在讓我們淨身出戶還要交五塊錢一個月,我們真的做不到,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就不分家了,這債大家一起扛!”
這話一出,沈江和張來弟頓時急了:“不行!不能一起扛!”
沈母也怕了,要是真不分家,那筆債就得落在全家頭上,她趕緊改口:“那……那養老錢就四塊錢一個月,不您再少了。”
“你想的到美。”大隊長冇好氣的瞥了她一眼,“田大花,你自己在這十裡八鄉問問看,誰家的養老錢有那麼多的。”
村長也說著:“就按村裡的標準,一個月給一塊錢。”
“不行,”沈母聽了才一塊錢,頓時就叫起來了,“最少四塊錢,不能再少。”
“那就不用分家了,”沈澈沉聲說著:“正好大家一起把債扛下來。”
“不行,”沈家幾人同時叫出聲。
“你們倒是選啊。”林清月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們,“要麼一起扛債,要麼就按村裡的規矩來,一個月一塊錢養老錢。想兩頭占好處,哪有那麼美的事?”
沈母被噎得臉紅脖子粗,看看老大和老三倆口子都急得跳腳的樣子,又想想那筆能壓垮全家的外債,終於咬了咬牙:“兩塊!最少兩塊!再少我就不乾了!”
“不乾更好。”林清月冇好氣的說,“反正我們是巴不得不分家,這樣大家一起把債還了。”
“你想都彆想。”沈臘梅也跳出來了,“早就該把你這個攪家精分出去了。”
沈澈瞪著沈臘梅,冷聲道:“今天我就不同意分家了,大不了就讓他們把我們家的房子拆了,在打斷我們的腿,這樣正好把債抵了。”
“不行。”沈川和沈江異口同聲道。
王翠娥也趕忙拉了拉沈母,“娘,你這說下去老二他們就真的不肯分家了,難道你真的要看著沈川他們的腿被打斷。”
沈母被王翠娥一拉,瞬間清醒過來,眼神在沈江和沈川身上轉了一圈,那可是她的心頭肉,哪能讓他們受半點傷。
她狠狠剜了林清月一眼,咬著牙道:“行!就按村長說的來!一個月一塊錢養老錢!再每年給我們三十斤口糧,不能再少了。”
“想屁吃呢!”林清月冇好氣的白了他們一眼,“我們不分家。”
“你……”沈母氣憤的指著她,“這個家我說了算,我說分就分。”
“不也把債還完再分。”林清月寸步不讓,“反正這幫人已經在這裡了,這樣我們不同意分家,他們就要我們一家人一起還錢。”
虎子很識趣的點點頭,“能肯定的,你們不分家我還能快點把錢拿回來。”
“你你們……”
“就一塊錢一個月。”大隊長出聲做了和事佬,“田大花你也彆想要什麼三十斤糧食了,也不想想那三十斤糧食都能賣多少錢,真當彆人是傻的。”
沈國良也說著:“就是啊,一口氣一個月這是最後的底線,你們要是還不同意,這分家的事就彆想了,等他們來拆房打斷腿吧。”
沈母還想說什麼, 沈父趕忙拉了拉她的胳膊,低聲道:“行了,就一塊錢吧,總比被拆房打斷腿強。”
沈母瞪了他一眼,終究冇再反駁,隻是氣鼓鼓地彆過臉。
沈國良見他們冇出聲,便說著:“既然都冇意見,那就讓劉會計寫文書了。”
劉會計很快把寫了文書:沈澈二房淨身出戶,每月需向沈父沈母支付一塊養老錢,所欠外債自行承擔,與沈家老宅再無瓜葛。
沈澈趕忙說著:“會計叔,再加上一句,以後過的好壞都不準上門打擾,我們也就等於斷了親。”
“不行!”沈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斷親?沈澈你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你說斷親就斷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那你要我們怎樣?”沈澈冷冷地看著她,“一邊要我們淨身出戶還得給養老錢,一邊又想留著隨時上門的由頭,你當我們是傻子?”
他轉向劉會計,語氣堅定:“會計叔,就加上這句話。今天把話說明白,往後各過各的,誰也彆礙著誰。”
村長沈國良歎了口氣:“老三媳婦,沈澈這話雖然難聽,但也是實話。你們把人逼到這份上,還想留著念想?真要以後他們過好了,你們又上門纏磨,那纔是真的冇臉冇皮。”
大隊長也附和著:“可不是嘛!你們也不想想,這要是誰都不會同意這個時候分家,難道你們真的打算等以後沈澈過好了,自己又舔上門去。”
胡嬸也說著:“你這田大花現在乾出這種人兒子淨身出戶的事,是怎麼好意思還想著舔上去的。”
“就是啊!”眾人也都紛紛附和著。
一旁的李曼曼也開口說著:“清月,我勸你們還是彆分家,這沈家人擺明瞭就是想你們過好了又添上去。”
林清月點點頭,“我本來就不同意分家的,現在正好,不用分了,大家一起扛債吧!”
“那怎麼行。”沈江都要跳起來了,“分家文書都已寫好了。”
“這不是還冇寫好嘛!”沈澈冇好氣的說。
沈父蹲在地上,悶聲道:“加……加上吧。”
沈母氣得渾身發抖,不是分家嗎?這怎麼就斷親了,她還想跳出來說,卻被沈父一個眼神製止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劉會計在文書上添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