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9章 被罵都張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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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笑著說:“大嫂說的對,咱們快乾活吧,爭取早點乾完,下午我還想進山裡看看。”
王大妮趕忙說著:“那一會讓大柱他們中午過來幫我們乾一點,下午我也想去山裡看看。”
“好,那我們現在乾快點,下午咱們一起去。”
幾人說說笑笑,想著下午都要去山裡,手裡的動作也更快了。
王大妮和劉盼弟常年乾農活,手腳麻利,林清月和李曼曼雖說是知青,這些日子在村裡也練出了力氣,配合得十分默契。
冇一會兒,就掰了一大半玉米。
日頭正當頭頂時,東邊的地塊已經見了底。
胡嬸拎著水壺過來,看到她們的成果,笑著誇:“還是你們乾活利索!”
“娘,您怎麼來了?”王大妮接過水壺。
“給你們送點水,順便看看。”胡嬸看向林清月和李曼曼,“今天這事,委屈你們了。”
“嬸,您彆這麼說。”林清月道,“我們乾活挺開心的。”
李曼曼也笑著說:“嬸,我們冇事,您彆掛念著。”
胡嬸歎了一口氣,“冬梅那死妮子是被我慣壞了,以後怕是會闖出不少禍端來。”
王大妮看了一眼自家婆婆,欲言又止。
胡嬸見她這樣,冇好氣的說:“老大家的,我知道你們以前對我寵著冬梅心裡不滿意,你有什麼就直說。”
王大妮趕忙擺擺手,“娘,我們冇有不滿意。”
胡嬸又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寵著她了,她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們做嫂子的就直接說她。”
劉盼弟和王大妮對視一眼,劉盼弟忙說著:“娘,到時候我們說了小妹,您可不要教訓我們。”
“不會不會。”胡嬸一擺手,“以前你們爹說我會把她寵壞,我還跟他理論……唉,不說了。”
正說著,遠處傳來張三柱的聲音:“娘,曼曼!”
眾人抬頭,見張三柱拿著工分本跑過來,看到李曼曼,臉上露出笑意:“我剛從那邊登記完,過來看看。”他目光掃過眾人,又看向東邊的地塊,“這是……你們挪地方了?”
張冬梅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搶著說:“三哥,她們都欺負我,把我一個人扔在那邊!”
張三柱知道自家妹妹是什麼人,白了她一眼,冇好氣的說:“就你那不講道理的模樣,不欺負她們就好了。”
張冬梅一聽就炸毛了,大聲叫著:“三哥,你怎麼也這樣說我,我纔是你的親妹妹。”
張三柱皺著眉頭,語氣沉了沉:“正因為你是我親妹妹,我纔不能慣著你。”
“曼曼是你未來三嫂,清月是澈哥的媳婦,她們倆是什麼性格,我比你清楚。”
“大嫂和二嫂以前被你欺負的還少嗎?今天不用她們說我都知道,肯定是你在這裡故意找茬,你倒好,在這裡先喊冤。”
“我可告訴你,要是讓村裡人知道你這個小姑子是個攪家精,看你以後怎麼做人。”
張冬梅被他說得臉上紅白交加,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梗著脖子不肯服軟:“我怎麼就是攪家精了,你這是對我有偏見。”
“再說了,林清月是沈家的人,跟咱們非親非故,憑什麼讓嫂子們都圍著她轉?”
“你這人怎麼就拎不清?”張三柱歎了口氣,“曼曼跟清月就像兩姐妹一樣,怎麼就非親非故了。”
說著轉向王大妮和劉盼弟,“大嫂跟二嫂,喜歡圍著林知青轉,那是因為她人好,你少在這裡胡鬨。”
王大妮笑了笑,打圓場:“就是啊,對我們來說,清月妹子跟我們就是一家人。”
劉盼弟也跟著點頭:“是啊,清月乾活利索,曼曼也不差,跟她們一起除了能多掙點工分,還能學到不少東西。”
“你們就是偏心。”張冬梅大聲叫著。
“偏心?”張三柱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那你倒是說說,清月和曼曼哪裡對不住你了?你昨天纔回來,今天就跟他們杠上了。”
張冬梅被問得一噎,她本來就是單純的看不慣林清月,之後又見大家都護著她,就對她更不滿意了。
“我……我就是不喜歡她不行嗎?”張冬梅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喜歡就給我滾一邊去。” 大隊長一來就聽到這話,心裡頓時就來了氣,“你以為你是誰,人人都要喜歡你。”
張冬梅被自家老爹這一聲吼嚇了一跳,瞬間噤聲,委屈地看向胡嬸,眼眶都紅了。
胡嬸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把頭轉向另一邊,不去理會她。
張冬梅見冇一個人幫她說話,心裡更委屈了,她流著淚說:“爹,就連你也向著她們。”
大隊長臉色黑沉,眉頭擰成個疙瘩:“我向著理!你在地裡胡鬨,耽誤大家乾活,還有理了?”
他話帶著不容置疑:“清月和曼曼哪點對不住你?她們倆自從下鄉以來就一直跟著你娘她們一起乾活,你倒是好,一回來就在這裡找事,我看你這書都白讀了。”
張冬梅被大隊長說得肩膀直抖,眼淚掉得更凶了:“我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也冇說出來。
“就是什麼?”張老爹哼了一聲,“今天你要是不把這片玉米掰完,晚上就彆吃飯!”
說完,他不再看女兒,轉身對林清月和李曼曼說著:“讓你們見笑了,這丫頭被她娘慣壞了,回頭我好好收拾她。你們接著乾活,彆受影響。”
林清月忙說:“隊長叔彆這麼說,冬梅妹妹就是年紀小。”
胡嬸這才轉過身,冇好氣地對張冬梅道:“還不快乾活?非要你爹拿鞭子抽你才肯動?”
張冬梅抽噎著,拿起籃子走到玉米地邊,蹲下身慢慢掰起來。
隻是這一次,她冇再往林清月她們那邊瞟,腦袋埋得低低的,眼淚一滴滴砸在枯黃的玉米葉上。
王大妮看她可憐,想過去說兩句,被劉盼弟拉了拉:“讓她自己反省反省,咱們先乾活。”
幾人重新忙活起來,田地裡又恢複了安靜,隻有鐮刀割玉米稈的“哢嚓”聲和籃子晃動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