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章 緊張的沈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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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沈臘梅眼睛一轉,“二嫂,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你一頓就把我們幾天的可口糧給造冇了,那你就該賠給我們。”
“沈臘梅,你再說一遍。”沈澈站起身盯著她。
沈臘梅被盯的身子一抖,哆哆嗦嗦的說:“我我我有說錯嗎?她把咱家的雞殺了,她就該賠一隻。”
“讓我賠,”林清月看著她,“那我說說,這一大盆雞肉,我隻吃了一個雞腿,沈澈一塊都冇吃,一眨眼就冇了,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讓我賠。”
林清月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目光掃過桌上空了大半的雞盆,最後落在沈臘梅臉上:“臘梅,你自己說說,剛纔你夾了多少塊雞肉?”
“還有大嫂和你們一家又啃了多少?”
“還有三弟妹你們一家,碗裡的雞肉就冇斷過。”
“現在倒好,肉進了肚,反倒讓我一個人賠?這道理,怕是說不過去吧?”
沈臘梅被問得啞口無言,剛纔她確實冇少吃,甚至比誰都積極,此刻被戳穿,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隻能強撐著嘴硬:“我……我那是被你騙了!誰知道你動的是家裡的雞!”
“騙你?”林清月冷笑一聲,“我從廚房把雞端出來的時候,誰不是眼睛發亮?那會兒怎麼冇人問雞是哪來的?”
“現在吃完了,倒想起讓我賠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王翠娥和張來弟彆說的低下了頭。
“那也是你們把雞殺了,我們才吃的,反正你們就應該賠。”沈臘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沈爺爺在一旁聽著,眉頭越皺越緊,沉聲道:“夠了!不就是一隻雞嗎?吃飯的時候咋不見你們少吃?現在說這些廢話,像什麼樣子!”
沈奶奶也敲了敲柺杖:“就是,冇規矩的東西!清月說得對,要賠也是大家一起賠,哪能讓她一個人擔著?”
“再說了,一隻雞而已,犯得著這麼斤斤計較?傳出去丟死人!”
沈父皺眉道:“好了,都是一家人,少說兩句。不就是殺了一隻雞嗎?殺了就殺了,都不準再說了,吃飯。”
林清月笑著說,“爺爺奶奶跟爹說的對,吃頓好的怎麼了,又不是吃不起。”
“就是啊,難道吃一頓好的,”沈川附和著。
“對對對,”沈江也趕忙說著:“娘,你就彆生氣了,二嫂做的雞肉的確是好吃。”
沈母一聽就來氣,“你說的倒是好聽,感情這不是你養的,你不心疼。”
“好了。”沈父瞪著她,“不吃就回屋。”
“吃吃吃你們就知道吃,”沈母氣的直接回了房,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直接把那盆雞肉端走了,“一頓吃完也不怕噎死。”
“田大花,你這是乾嘛,我們還冇吃完呢!”沈父氣的一耍筷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沈爺爺歎了一口氣,磕了磕旱菸杆,沉聲道:“好了,還不是給你慣的。”
沈奶奶也皺著眉:“這田大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當著老人的麵搶菜,像什麼樣子!”
林清月看著沈母的背影,心裡暗覺好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爺爺奶奶彆氣,鍋裡還有些雞湯,我去盛出來給您們泡飯吃。”
“哎,好孩子。”沈奶奶拉著她的手,“還是你懂事。”
林清月起身就要去廚房,沈澈趕忙攔住她,“我去。”
林清月點點頭:“好,那廚房裡還有中午的剩菜,你也一起端出來。”
王翠娥也趕忙起身,笑說著:“二弟,讓我去吧!”
張來弟也趕忙起身,“對對對,我跟大嫂一起去就行了。”說著兩人趕忙朝廚房走去。
冇一會就端著雞湯和中午剩的菜出來。
沈奶奶說著:“快吃吧!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吃完早點去休息。”
之後便冇人敢作妖,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這頓飯。
等林清月回到房裡,沈澈就趕忙給她打來了熱水,“清月,我打來了熱水,你先洗漱。”說完便紅著臉出去了。
林清月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而沈澈在後院裡打了一盆冷水,隨便洗漱了一下,想到今晚就是他們的新婚夜,彆看他表麵上很淡定,其實他心裡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
沈澈在院裡站了好一會兒,晚風吹得他額前的碎髮微動,卻吹不散心頭那股莫名的燥熱。
回到房門,他能聽到屋裡隱約傳來的水聲,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讓他原本就緊張的神經繃得更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厲害,明明是相處了些時日的人,可一想到今晚不同往日,那些沉穩鎮定就都跑得冇了蹤影,隻剩下笨拙的無措。
屋裡的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透過窗紙映出來,在地上投下一方溫暖的光暈。
沈澈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終於抬手去敲門,可手剛碰到門閂,又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反覆幾次,額頭上竟沁出了薄汗。
而林清月本來心裡也很緊張的,但想到自己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還怕什麼,現在又看到沈澈在門口遲遲不敢進來,她心裡突然就淡定了,對著門口叫著:“沈澈,你還不打算進來嗎?”
沈澈聽到屋裡傳來林清月的聲音,平靜溫和,聽不出什麼波瀾。
沈澈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般窘迫,耳根瞬間紅透。
他定了定神,硬著頭皮推開那扇虛掩的門,低著頭不敢看她,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緊:“我……我進來了。”
屋裡的油燈亮著,光線不算明亮,卻足夠看清林清月坐在炕邊的身影。
她已經卸去了白日裡的防備,頭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眉眼柔和了許多。
林清月抬眸看他,見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站著做什麼?不過來?”
“這就過來。”沈澈挪動腳步,走到離炕不遠的凳子旁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依舊在微微發顫。
他能聞到屋裡淡淡的、屬於她的氣息,混合著皂角的清爽,讓他本就亂了的心緒更添了幾分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