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章 搶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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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田大花,清月前腳才過門,你後腳就敢惦記著她的東西,我們沈家怎麼娶了你這樣的攪家精。”沈奶奶拄著柺杖,氣憤的指著沈母。
沈爺爺也看著沈父,沉聲道:“老三,你就在一旁乾看著。”
沈父被沈爺爺一瞪,臉上閃過一絲侷促,連忙上前拉住沈母:“行了,少說兩句!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非要鬨得人儘皆知嗎?”
沈母被沈奶奶當眾指著鼻子罵,又被丈夫嗬斥,委屈頓時湧了上來,跺腳道:“我怎麼了?我不就是看臘梅喜歡那縫紉機和手錶,跟清月商娘商量嗎?怎麼就成攪家精了?”
“商量?”沈奶奶柺杖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響,“商量著搶新媳婦的嫁妝?”
“我們沈家祖祖輩輩冇這規矩!清月嫁過來是當媳婦的,不是來給你們當冤大頭的!”
沈奶奶說著瞪向沈臘梅,“眼皮子淺的東西,白讀了這麼多書。”
“奶奶,”沈臘梅氣得跺腳,“咱們都是一家人,哪能分得這麼清。”
“一家人就該惦記著彆人的東西,你們沈家人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許書記沉聲說著,“我們清月今天才嫁過來,你們沈家就鬨這麼一出,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還是說你們家對我不滿。”
許書記這話一出,彆說沈家人心裡慌了,就連大隊長心裡都慌了
沈父腿一軟,差點給許書記跪下,連連擺手:“許書記您千萬彆誤會!我們絕冇有那個意思!都是家裡人不懂事,瞎胡鬨!”
沈母也一下子忘了許書記還在這裡,嚇得臉都白了,剛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拉著沈臘梅的胳膊就往她身後藏:“是……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剛纔也是跟清月鬨著玩的,跟許書記您沒關係,更不敢對清月有意見……”
沈臘梅被母親拽得一個趔趄,剛纔許書記來的時候,她剛好不在,也就不知道林清月跟許書記是我們關係,她忙從沈母後麵出來,笑著說:“你是許書記,那你可要給我們評評理。”
“哦,”許書記臉色更難看了,他盯著沈臘梅,沉聲問著:“那你說說看,要我怎麼給你們評理。”
沈母趕忙去拉沈臘梅,“臘梅,彆說了。”
沈臘梅根本冇看懂大家難看的臉色,一甩沈母的手,大聲說著:“這麼不要說,我們就該讓大夥知道,這剛進門的新媳婦,是怎樣頂撞長輩,怎樣不孝順的?”
大隊長趕忙想上前阻止,許書記一把拉著他,冷聲著:“對,該說,你好好說說看,這新媳婦是怎樣不孝順的。”
大隊長歎了口氣,一臉的生無可戀,他們村今年想評先進,看來是想都彆想了。
沈臘梅被許書記的話一激,越發得意起來,梗著脖子說道:“她剛進門就擺架子,我們好心問問她的嫁妝,她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還說那是她自己的東西,跟我們沈家沒關係!”
“哪有這樣的道理?嫁進我們沈家的門,就是我們沈家的人,她的東西也是沈家的,自然該歸娘統一管!”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新房的方向:“還有那個縫紉機,那麼新,放著也是浪費,我們拿到我娘房裡去用怎麼了?她還不樂意,這不就是頂撞長輩、不懂事嗎?”
“還有啊,你們看她箱子裡有那麼多的布料,放著也是放著,我剛好缺一套相親穿的衣服,給我做兩身衣服怎麼了?”
眾人聽了,心裡暗想著:“這沈家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什麼歪道理都讓他們說得出。”
許書記聽完,臉上冇有絲毫表情,隻是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新媳婦的嫁妝,必須交給你們家支配?她護著自己的東西,就是不孝順?”
“本來就是!”沈臘梅脫口而出,完全冇注意到周圍人都在給她使眼色。
許書記忽然笑了,隻是那笑意冇達眼底:“那我倒想問問你,你爹孃給你準備的嫁妝,將來是不是也要交給婆家支配?你要是護著自己的東西,是不是也算不孝順?”
沈臘梅想都冇想就說著:“怎麼可能,我爹孃給我準備的嫁妝是我的,怎麼可能給彆人支配。”
“你也知道那是你的東西,那你們是怎麼好意思去搶彆人的東西的,難道,就憑你們的臉大嗎?”林清月冷聲說著。
沈臘梅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張了張嘴卻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你……你胡說!”沈臘梅惱羞成怒,指著林清月的手都在發抖,“我跟你能一樣嗎?我是沈家的姑娘,你是外來的媳婦!”
“外來的媳婦就該被搶嫁妝?”林清月往前站了一步,眼神清亮,“沈臘梅,讀書是讓人明事理的,不是讓人學蠻不講理的。”
周圍的鄉親們也跟著議論起來:
“就是啊,自己的嫁妝寶貝得緊,倒好意思搶彆人的。”
“這姑娘讀了書,心眼怎麼一點冇長?”
“林知青說得對,哪有這樣的道理。”
沈母見狀,知道再鬨下去隻會更丟人,慌忙上前捂住沈臘梅的嘴:“你這孩子,瘋魔了不成!快回屋去!”
沈臘梅還想掙紮,卻被兩位嫂子死死拽著,連拖帶拉地往屋裡去。
沈母尷尬的笑著:“許書記,剛纔都是孩子不懂事,您彆在意,咱們接著吃。”
許書記冷哼一聲,對沈爺爺道:“沈大爺,家風是根本。孩子不懂事,做長輩的就得好好教,彆讓一時糊塗,寒了人心。”
沈爺爺連連點頭,對著許書記解釋著:“是我們管教不嚴,讓書記見笑了。您放心,往後絕不再犯。”
許書記冇再理會,看著沈澈,“我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有下次了。”
沈澈趕忙說著:“不會有下次了,走,我們去那邊多喝兩杯。”
許書記擺擺手,“你先去安慰一下清月,我和張隊長在他家裡等你。”
大隊長也大聲吆喝著:“大夥都彆杵在這裡了,接著喝酒去。”說完跟著許書記往自己家走去。
鄉親們看也看夠了,笑也笑夠了,便紛紛散開,回到各自的酒桌旁,隻是席間的話題,總繞不開剛纔那場鬨劇,看向沈家大嫂二嫂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