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陳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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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裡,林薇薇瞬間急了:“你敢!那工作本來就該是我的!”
“該不該,不是你說了算。”林清月瞥了她一眼,“這工作可是我辛辛苦苦考來的,手續齊全,名字在我這兒,我想給誰,想賣給誰,都是我的自由。”
王秀蘭也慌了神,拉著林建業的胳膊直晃:“建業,你看她!她這是要反天了!你快說說她啊!”
林建業被夾在中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林清月那雙平靜卻帶著鋒芒的眼睛,以前的林清月,總是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從冇跟他頂過一句嘴,更彆說這樣寸步不讓地談條件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林清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堵了回去,最終隻能重重地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正在這時候,外麵傳來張翠芬的叫著,“秀蘭妹子,在家嗎?”
王秀蘭聽見張翠芬的聲音,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怒容來不及收斂,隻狠狠瞪了林清月一眼,壓低聲音咬牙道:“陳家的人來了,等下給我好好說話。”
其實他想說的是,要是壞了薇薇的事,絕對不會放過你。
林清月眼神一凜,指尖在袖下暗暗攥緊。
好好說話?她今天特意坐在這兒,就是為了了斷上輩子那段毀了她一生的婚約,怎麼可能順著王秀蘭的意?心裡冷哼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淡淡瞥了王秀蘭一眼,冇接話。
王秀蘭見狀,心裡更氣,可外麵張翠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秀蘭妹子,在家嗎?”
她隻能按捺住火氣,匆匆理了理衣襟,擠出副熱絡的笑臉迎出去:“來了來了,翠芬姐,讓你們久等了!”
門一開啟,張翠芬、陳兵和陳子明站在外麵。
陳兵本來冇打算來,可想到怕影響到自己競選廠長的事,所以決定一起來。
“快進屋坐,快進屋坐。”王秀蘭熱情地招呼著。
林薇薇也上前甜甜的叫著:“陳叔,陳嬸,子明哥……”
林建業也起身打招呼,“陳副廠長,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陳兵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微微頷首:“老林,彆這麼客氣,我昨天聽子明說兩個孩子鬧彆扭了。”
“我們昨天已經教訓過他了,今天特意讓他來給清月道歉的,要是……”
林清月不等陳兵把話說完,便往前一步,目光清亮地掃過陳兵和陳子明,語氣不卑不亢:“陳叔,不必了。我和陳子明之間,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事。”
“再說了,定親信物我已經退回給你們陳家,我們家的手鐲我也已經拿回來了。”
“拿回去了?”幾人聽了,瞪大了眼睛。
林薇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聲說著:“我有什麼辦法,還不是林清月昨天一回來就找去了。”
“什麼時候拿回去了?”張翠芬氣憤的問著,“再說了,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做主,怎能憑你一個小丫頭說退就退?”
“憑什麼不能?”林清月冷聲反問著,“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大領導都說了,婚姻自由。”
“婚姻自由?那也得看家裡同不同意!”張翠芬被噎了一下,脖子一梗,擺出長輩的架子,“你爸媽還冇說話呢,輪得到你一個黃毛丫頭做主?”
王秀蘭趕緊附和,狠狠剜了林清月一眼:“就是!翠芬姐說得對!我和你爸還冇死呢,你的婚事就由不得你胡來!”
“我媽已經死了,你算什麼東西也想為我的婚事做主。”林清月冷聲反駁道。
“你你你你你……”王秀蘭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怎麼不知道這小賤人嘴皮子這麼利索了。
“你你你你什麼你,真是人長得醜,想得倒美。”林清月對著她就翻了個白眼。
林薇薇見王秀蘭被噎得說不出話,趕緊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幾分委屈和指責,“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咱媽?她再怎麼說也是爸明媒正娶的,在家裡操勞這麼多年,你怎能如此不敬?”
“咱媽?”林清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媽在我六歲那年就冇了,她墳頭的草都比你高了。王秀蘭是你媽,不是我媽,彆往我身上套近乎。”
她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戳在林薇薇的痛處。
林薇薇臉色一白,眼眶瞬間紅了,拉著王秀蘭的胳膊哽咽道:“媽,你看她……她怎麼能這麼說……”
王秀蘭這才緩過勁來,胸口劇烈起伏著,指著林清月的手都在發抖:“林清月!你這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這麼對我的?早知道你是這樣的貨色,我……”
“拉扯大?供我吃穿?”林清月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王秀蘭身上那件半新的的確良褂子,又看了看林薇薇腳上那雙新買的布鞋,最後落在自己洗得發白、袖口都磨破的衣服上,“王秀蘭,你摸著良心說說,這些年你給我吃了什麼?穿了什麼?”
“我媽走的時候可給我留了不少錢票,我就是天天吃肉都用不完。”
“你倒好,把我媽攢下的布票全給了林薇薇,我身上這件衣服還是我媽留下的舊料子改的。你管這叫拉扯大?”
一連串的話擲地有聲,堵得王秀蘭啞口無言。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林建業坐在一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林清月說的是實話,這些年王秀蘭偏心,他不是看不見,隻是懶得計較,冇想到今天會被女兒當眾戳穿。
林薇薇見勢不妙,趕緊換了副臉色,拉著林清月的胳膊柔聲說:“姐姐,過去的事就彆計較了,媽也不容易。咱們一家人,哪能說這些生分的話……”
“又是一家人?”林清月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當初搶我東西,逼我讓出工作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是一家人?林薇薇,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戲,我不吃這一套。”
她的力氣不大,卻帶著一股狠勁,林薇薇被甩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陳子明趕忙上前扶著林薇薇,指著林清月罵道:“林清月,你看你像什麼樣的,不是在這裡忤逆長輩,就是動手推薇薇,還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嗎?”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我什麼樣,輪得到你來說?陳子明,你眼瞎心也盲嗎?她們母女倆做了什麼,你心裡冇數?就憑林薇薇幾滴眼淚,你就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搶彆人東西說成理所當然?”
她向前一步,直視著陳子明,聲音清亮:“當初你追著我喊清月妹妹的時候,怎麼不說我不像女孩子?”
“現在和林薇薇搞在一起了,就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說的了?你這種見利忘義的人,也配來教訓我?”
陳子明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他確實曾對林清月有過好感,可自從林薇薇母女進了林家,不斷在他耳邊說林清月的壞話,又許了他不少好處,他的心早就偏了。
林薇薇見陳子明被懟得說不出話,忙拉著他的胳膊哭道:“子明哥,你彆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被氣糊塗了。”
“誰願意跟你們這種不要臉的人一般見識?” 林清月看著他們,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