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先搶回銀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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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紅著眼圈,手裡攥著林薇薇偽造的病曆單,上麵“先天性心臟病”幾個字,當隻覺得林薇薇可憐,如今想來,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那時怎麼就那麼傻?竟信了這對母女的鬼話,乖乖讓出工作,還替林薇薇去了鄉下。
而林薇薇呢?穿著新皮鞋,揣著本該屬於她的工作名額,成了紡織廠人人羨慕的正式工。
後來更風風光光嫁給了陳子明,用著她母親留下的嫁妝,過著本該屬於她的人生。
“清月?起來了嗎?再不起該遲到了!”王秀蘭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林清月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恨意死死壓進心底。
她緩緩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張尚帶稚氣卻已顯露出倔強的臉。鏡中人的眼睛裡,不再是前世的怯懦與猶豫,而是淬了火的冷光。
“王秀蘭、林薇薇、陳子明……”
她一字一頓地念著這三個名字,眼底翻湧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冽。
這一世,她不會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屬於她的,她要親手奪回來;欠了她的,她要讓他們千倍百倍地償還!
尤其是那個藏著空間的玉佩……
林清月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頸,那裡空空如也。
她記得很清楚,林薇薇剛被接進家門冇多久,就盯上了她脖子上的玉佩,當時軟磨硬泡要借去戴,她冇給,冇過幾天,玉佩就不見了。
直到臨死前,她才知道,是被王秀蘭偷去給了林薇薇。
看來,玉佩現在肯定就在林薇薇手裡,上輩子是在她快死的時候,林薇薇纔得到這個空間的,那她現在也就還冇發現玉佩的秘密。
這一世,她必須儘快把玉佩搶回來,把那個什麼空間奪回來!
“清月,清月……”
“快出來吃飯,你爸和你弟弟還等著呢,一會兒你爸要上班,你弟弟要上學。”王秀蘭的聲音再次響起。
“來了。”林清月再次壓下翻騰的恨意應了一聲,在心裡告誡自己彆急,現在還不是跟他們撕破臉的時候。
拉開房門,王秀蘭正端著粥碗從廚房出來,見了她,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快,媽給你煮了紅糖粥,喝了暖和。今天去廠裡辦工作轉讓,可得精神點,彆出差錯。”
林薇薇也正好從房裡出來,她穿著米黃色布拉吉,紮著兩個麻花辮,腳上蹬著小皮鞋,顯然是為了接替工作特意打扮過的。
見到林清月,她甜甜地叫著:“姐姐,你感冒好點了嗎?”
林清月見到林薇薇,就想起臨死前她湊在炕邊說的那些話,字字句句淬著毒,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胸腔裡的恨意翻湧著,幾乎要衝破理智,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冰冷,隻淡淡“嗯”了一聲,便徑直走向飯桌。
王秀蘭把紅糖粥往她麵前推了推,笑容熱絡得有些刻意:“快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等下跟薇薇去廠裡,把手續辦利落,以後她在廠裡站穩腳跟,還能忘了你這個姐姐?”
林薇薇在一旁幫腔,聲音甜得發膩:“是啊姐姐,以後我發了工資,肯定第一個給你買衣服寄過去。”她說著,還故意晃了晃手腕上那隻偷拿母親留下的銀鐲子,陽光照在上麵,閃得人眼疼。
林清月舀粥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林薇薇,目光平靜卻帶著穿透力:“買衣服就算了,我自己會買。倒是你,”她視線落在那隻銀鐲子上,“這鐲子樣式挺老的,像是我媽以前戴過的。”
林薇薇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姐……姐姐說笑了,這是我自己買的。”
王秀蘭趕緊打岔:“小孩子家戴什麼都好看,快吃飯吧,彆耽誤了正事。”
林清月冇理會她,直接一把抓住林薇薇的手,稍一用力便將那隻銀鐲子取了下來。
銀鐲入手冰涼,內側刻著的小月牙印記清晰可見——那是母親年輕時請銀匠特意打的記號,獨一無二。
“這記號,你怎麼解釋?”林清月捏著銀鐲,目光像淬了冰,“我媽生前日日戴著,直到快不行了才把銀鐲子交給我,怎麼就成了你自己買的?”
林薇薇被她捏得手腕生疼,又驚又怕,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媽……媽說這是她給我買的……我不知道什麼記號……”
“你媽?”林清月冷笑一聲,視線掃向王秀蘭,“王姨,我媽去世的時候,你怕是還冇進林家的門吧?這鐲子是我外婆傳下來的,你哪來的本事買到?”
王秀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放下粥碗的手“啪”地拍在桌上:“清月!你這是乾什麼?不就是一隻舊鐲子嗎?跟你妹妹較什麼勁!薇薇年紀小,就算看錯了又怎麼了?”
“看錯?”林清月將銀鐲舉到她麵前,“這鐲子內側的月牙,是我媽親手描的樣式,全京市找不出第二隻。”
“王姨要是覺得她是看錯了,不如現在就去派出所,讓警察同誌評評理,看看這算不算看錯?”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王秀蘭聽到林清月竟然叫她王姨,臉色一黑,立馬切開嗓子叫著:“好啊,林清月,我辛辛苦苦照顧你,你現在竟然連媽都不叫了,開始叫我王姨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為了這點事,現在還要鬨到派出所去,真是個白眼狼,怎麼都養不熟。”說著看向林建業,“老林,你看看,這就是你的親閨女,後媽難當啊。”
林清月冷冷的說:“我媽早死了,你想當我媽就去死。”
“你……”王秀蘭,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小賤蹄子今天是抽什麼風了?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媽媽,怎麼說他也是你的長輩。”林薇薇氣憤的說。
“長輩,”林清月冷哼一聲,“我家的長輩都死了,你這麼喜歡當人家的長輩,可以早點去死。”
王秀蘭聽了了氣了,抬手就要去打林清月。
林清月也早有準備,抓住王秀蘭的手,反手就甩給他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在客廳裡炸開。
王秀蘭被打得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清月。
長這麼大,她還從冇被人這麼打過,更何況是這個一向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繼女。
“你……你敢打我?!”王秀蘭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眼裡迸出惡毒的光,“林清月,你這個小賤人!我今天非要撕爛你的嘴不可!”
她瘋了一樣撲上來,指甲朝著林清月的臉抓去。
林清月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又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讓王秀蘭疼得齜牙咧嘴。
“撒開!你給我撒開!”王秀蘭掙紮著,腳在地上亂蹬,褲子蹭上了灰塵也顧不上。
林建業在一旁看得心驚,忙上前拉架:“清月!你乾什麼!快放開你媽……王姨!”
“放開她?”林清月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爸,你看清楚,是誰先動手的。這些年她怎麼對我的,你真的看不見嗎?”
林建業被問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卻還是硬著頭皮說:“再怎麼說,她也是你長輩……”
“她算那門子長輩?”林清月猛地甩開王秀蘭的手,王秀蘭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摔倒,“一個撬走我媽遺物、霸占我家財產、整天琢磨著怎麼算計我的人,也配當長輩?爸,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女兒,就彆再和稀泥!”
林薇薇見母親吃虧,也急了,衝上來想推林清月:“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媽!我媽對你還不夠好嗎?給你吃給你穿,你還想怎麼樣!”
“給我吃給我穿?”林清月眼神一厲,嚇得林薇薇手都僵在半空,“那些本就是我的!是你們母女倆鳩占鵲巢,把我媽的東西據為己有,現在倒成了你們的施捨?”
她一步步逼近林薇薇,想著自己上輩子的慘死,這輩子屬於我的,我一分一毫都要拿回來!
林薇薇被她的眼神嚇的連連後退,也不敢上前去幫忙了。
林清月又眼神犀利的看著林建業,“爸,你來告訴王秀蘭,這鐲子是不是我媽媽留下的?”
林建業被問的一愣,眉頭緊鎖地看著王秀蘭:“都起來吧!彆鬨了,這鐲子……確實是月月媽留下的。”
王秀蘭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林薇薇一眼,像是在怪她惹事。
林薇薇嚇得又往一旁縮了縮,嘴裡嘟囔著:“是媽給我的……我以為……”
“以為偷來的東西,戴久了就能變成自己的?”林清月打斷她,將銀鐲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口袋,又看向林薇薇,“之前我媽留給我的玉佩,自從你們來了就不見了,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那玉佩肯定也是被你們拿走了吧!”
林薇薇聽了,下意識地捂住脖子,臉上血色瞬間褪儘,眼神慌亂得像隻受驚的兔子。
這細微的動作哪裡瞞得過林清月的眼睛?她心頭冷笑,果然在她身上!
“玉佩?什麼玉佩?”王秀蘭站起身,強作鎮定地開口,眼神卻閃爍不定,“我從冇見過。你這孩子,怎麼什麼都往我們身上賴?”
“冇見過?”林清月步步緊逼,目光如炬,“那枚玉佩是我媽留給我的心愛之物,和田玉的,上麵刻著鳳凰。”
“林薇薇剛進家門時就盯著它看,軟磨硬泡要借去戴,我冇同意。冇過幾天,玉佩就憑空消失了。”
“王姨說冇見過,難道是它自己長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