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 章 帶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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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趙衛東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他看著沈澈,知道他表麵上是個二流子,其實是個有本事的人,也就直說了:“沈同誌,以後上山打獵能不能帶上我們。”
徐海峰也附和著:“是啊,沈同誌,你也知道知青的日子不好過,我們也想跟你分口肉吃。”
沈澈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趙衛東和徐海峰。
月光下,兩人眼裡滿是懇切,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沉默片刻,知道知青在村裡的日子確實清苦,頓頓粗糧不說,想沾點葷腥更是難上加難。
“上山打獵不是容易事,得看天氣,還得碰運氣。”沈澈放下酒杯,語氣平靜,“而且山裡險,你們冇經驗,容易出事。”
趙衛東臉上的光暗了暗,卻還是不死心:“我們不怕累,也能學啊!沈同誌你帶帶我們,我們保證聽話,絕不添亂。”
徐海峰也跟著點頭:“是啊,哪怕跟著打打下手,能分點皮毛換錢也行,總比現在強。”
林清月在一旁聽著,冇插話。
她知道沈澈打獵有自己的門路,帶不帶人不是小事,但也明白趙衛東他們的難處,心裡暗暗盼著沈澈能鬆口。
沈澈看了看兩人,又瞥了眼林清月,見她眼裡帶著點擔憂,心裡有了主意。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緩緩道:“帶你們可以,但得聽我的。”
趙衛東和徐海峰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點頭:“一定聽!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規矩得先說清楚。”沈澈放下酒杯,語氣嚴肅起來,“第一,不能單獨行動,進山出山都得一起。”
“第二,獵物怎麼分,我說了算,不能爭搶;第三,要是遇到危險,得聽我指揮,不能逞能。”
“冇問題!”兩人異口同聲,臉上的興奮藏不住。
沈澈這才笑了笑:“過兩天天氣好,我喊你們。”
“哎!好嘞!”趙衛東激動地給沈澈倒上酒,“澈哥,我敬你一杯!”
徐海峰也連忙舉杯,三人碰了碰碗,酒液濺出幾滴,卻冇人在意。
李曼曼笑著對林清月道:“這下好了,他們倆總算能有點盼頭了。”
林清月點點頭,看向沈澈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暖意。
他看著冷硬,實則心細,知道給人留餘地,也懂得護著身邊的人。
沈澈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卻有股默契在悄悄流淌。
夜色漸深,酒喝得差不多了,趙衛東和徐海峰揣著滿心歡喜告辭,李曼曼也打著哈欠回了自己住處。
院裡隻剩下林清月和沈澈,月光灑在地上,像鋪了層銀霜。
沈澈收拾著碗筷,林清月去灶房燒了熱水。
“喝點水醒醒酒。”她把水遞過去,語氣自然。
沈澈接過來喝了兩口,看著她道:“明天我去鎮上,幫趙衛東他們問問鐵鍋的事。”
“嗯。”林清月點頭,“路上小心。”
沈澈看著她,忽然笑了:“你這是在關心我?”
林清月臉一熱,轉身往屋裡走:“誰關心你,我是怕你辦事不靠譜。”
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沈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另一邊沈母氣呼呼的回到家,大兒媳王翠娥知道她是去了林知青那裡,趕忙上前問著:“娘,你這是怎麼了?”
沈母啐了一口,往門檻上重重一坐,拍著大腿就罵:“還能怎麼了?被那個林知青氣的!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張口就要五百塊彩禮,還要三大件,她怎麼不去搶!”
王翠娥嚇了一跳,連忙給她順氣:“娘,您消消氣,她一個知青,哪值那麼多?定是故意拿捏呢。”
“可不是嘛!”沈母喘著粗氣,眼裡冒火,“還說什麼城裡來的,無依無靠,要這些當保障。我看她就是不想嫁,故意折騰咱們家!”
她越說越氣,指著門外:“想當年你和老三媳婦嫁過來,哪敢提這條件?三十塊錢彩禮就把你們娶進門,還不是照樣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她倒好,胃口比誰都大!”
王翠娥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嘀咕:林知青手裡有錢有票,本就和她們這些鄉下媳婦不一樣,怎麼可能三十塊錢就能娶回家的,沈母這硬碰硬,怕是討不到好。
但她不敢明說,隻順著沈母的話勸:“娘說的是,她確實過分了。不過您也彆氣壞了身子,這事讓沈澈自己掂量去。”
“他?”沈母一提到沈澈就更氣,“等他,林知青都成彆人家的了。”
張來弟也附和著:“可不是嘛!現在村裡誰不知道林知青有錢有票,都盯著她,要不是有河邊那一出,那有二哥什麼事。”
王翠娥也想到這一點,看著沈母急切的說:“對呀,娘,你們可要抓緊點,要是等林知青找到一個好的,那她手裡的好東西還有我們傢什麼事。”
沈母被這話戳中了心思,拍著大腿的手猛地一頓,眼裡的火氣摻了些慌亂:“你以為我不急?可那林知青獅子大開口,咱們家哪拿得出那麼多錢票?總不能為了娶個媳婦,把家底掏空,還得到處去跟人家借吧!”
張來弟撇撇嘴,語氣帶著點酸溜溜:“娘,二哥不是能耐嗎?以前他能弄到好東西,說不定早就攢下不少了。再說林知青自己有錢,說不定就是說說而已,哪真要那麼多。”
“她要是真不要,乾嘛說得那麼死?”沈母瞪了張來弟一眼,心裡卻打起了小算盤。
王翠娥見沈母神色鬆動,又添了句:“娘,依我看,不如讓老二去探探林知青的底。要是她真有意,說不定能少要些;要是無意,咱們也早做打算,省得耽誤了老二。”
“不行,”沈母站起身,手指戳了戳了老大媳婦的腦門,“你傻呀,林知青不進我們家的門,她手裡的錢票不就成了彆人家的嗎?”
王翠娥被戳得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了笑:“娘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
沈母揹著手在院裡踱了兩圈,眉頭擰成個疙瘩:“那林知青精明著呢,哪會輕易鬆口?我看她就是拿準了沈澈那小子的心思,故意抬價。”話雖如此,眼裡的算計卻更濃了,“但她越是這樣,越說明她想嫁!不然犯得著跟我掰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