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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對自己負責
“要是他們的設計圖紙跟陳隊長你給我的這張一樣這麼簡單就好了,一看就能懂。”劉學忠看著陳浩遞過來的紙張,笑著說道。
陳浩的圖紙畫的很簡單,重要的地方用文字標記了。
跟陳浩有合作,劉學忠明白陳浩的想法,在細節的地方很注重,有料都得是好的。
“這茶樓冇問題的,最高不過兩層,這個很簡單,我找人去做。”劉學忠看著陳浩,“好多人知道我到縣裡這邊來,跟著江城市的施工隊伍乾活,都問我打聽,還要不要人,想跟著我過來賺錢。”
農村有些手藝人。
記工分,搞集體生產那會兒,各個生產隊也都有手藝人,隻是說這些手藝人在外麵接活賺的錢,很大一部分都是要交給生產隊,交給公社,換取工分,換取出去接活的介紹信和權利。
如今長豐縣這邊好多生產隊都已經分田到戶,這些有手藝的人把家裡的田地伺候好了後,想要在空閒的時候,利用自身的手藝賺些錢。
分田到戶了,空閒的時間出去乾活、工作,賺的錢都能揣進自己的口袋裡,不用上交給生產隊或者公社。
乾一天活就拿一天的錢,日子才能好過。
“你有這方麵的經驗,找人的事就交給你,離著這邊也不遠,走,我先帶你過去看一看,認認地方,有些細節的地方要交代的,再跟你說一說。”陳浩說道。
他喊劉學忠過來,已經跟施工方的人打了招呼,不用再單獨說,直接就開著小汽車,帶著劉學忠去自己租下的搪瓷廠那處倉庫。
跟劉學忠做了一些交代。
交代好後,陳浩這纔開著小汽車,把劉學忠送回工地,他自己到縣宅子裡頭,跟富雲舒聊了會兒天。
人爺爺出去撿漏,留一個孫女在這,他得過來看看,不能出紕漏。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天氣也慢慢的暖和了起來。
柳樹發了芽。
陳浩在生產隊這邊待著,頂多就是往縣裡跑一跑,再就是接聽一下各處打過來的電話。
手上的副業多了,再各出散花,進展到關鍵地方,或者有比較難抉擇的問題,都會打電話過來。
這天,陳浩接到了省裡打過來的電話。
電話那邊是省領導鐘漢華。
“陳隊長,紅旗生產隊辦的是越來越有聲有色,隔一段時間就有不一樣的變化,看報紙上說,紅旗生產隊搞的市場有模有樣,裡頭一些攤位還搞起了競拍的方式,出價高的才能拍下攤位做經營。”鐘漢華道。
這個話讓陳浩心裡有些打鼓。
領導的話,尤其是達到省裡這個級彆領導的話,說的話不會無的放矢,這個電話不會無緣無故打過來。
不會隻是跟他嘮嗑,敘舊,讚揚他把紅旗生產隊這邊搞得不錯。
這種空泛的電話,冇有什麼實質內容的話,領導肯定不會打。
也就隻有朋友,突然之間心情不好了,或者是心情好了,纔會想著打個電話,或者是當麵聚一聚,嘮一嘮高興的事情,說一說不高興的事情,乃至簡單的吃個飯,聊個天。
領導冇有這個空閒,而且到了高處後,很多地方也得要端著架子,好維持自己的威信。
(請)
自己對自己負責
得高處不勝寒。
而且說話的內容肯定也是意有所指的。
“多謝領導的誇獎,領導直接叫我陳浩,或者是小陳都行,叫我陳隊長,我有些惶恐。”陳浩冇搞明白鐘漢華對競價這種方式是批評還是認可。
乾脆裝了下糊塗,冇有主動提議競價這種方式的好壞。
又補充說道,“紅旗生產隊這邊得益於領導的支援,現在取得了很多成就,但是在一些地方肯定也有所不足,還需要領導的繼續支援和斧正,紅旗生產隊才能發展得更好。”
這意思就是想要得到省裡領導的更多支援,同時,省裡領導要有什麼意見,也可以直接說,他這邊都會虛心聽取。
不是接受不了批評的意見。
“競拍的這種方式挺好的,既然是決定放開,那很多問題自然得要交給市場去決定,攤位的價值多少,由租這個攤位的人去判斷,而不是由其他人去定價,在這方麵,我是覺得紅旗生產隊做的不錯,陳隊長你也做得很不錯,膽子大,腳步穩,眼光非常獨到。”鐘漢華直接說出了自己對這種方式的評價。
對這個方式他是支援的,讓陳浩把心放到肚子裡去。
不要疑神疑鬼。
他冇有叫陳浩小陳,也冇有直接稱呼陳浩的名字,而是叫陳隊長。
這是對陳浩很大的褒獎和認可,或者說是對陳浩的尊重。
這麼大的領導,彆說是麵對陳浩這個隻掛有紅旗生產隊副業隊長頭銜的人,就是麵對公社的領導,縣裡的領導,也是可以直接在前麵帶個小字。
但在對陳浩的時候,鐘漢華非常尊重,幾乎是將陳浩當做同一個層級,同一個地位身份的人來對待。
“鞋合不合適,隻有自己穿了才知道,攤位到底能不能賺錢,也隻有租下做經營的人知道,搞競價的方式,實際上就是讓要穿鞋的人自己去試鞋子的大小,彆人說了不算,他自己說了纔算。”陳浩道。
“鞋子小了就換,鞋子大了也換,鞋子合適了,那就穿著。”
他對這種方式做了個簡單的比喻。
不要媽覺得好,也不要爸覺得好,要自己覺得好纔是真的好。
“你這個比喻很恰當,的確是這個道理,租金要是高了會虧本,他肯定就不乾了,要是低了,生產隊這邊的收益就小了,這裡頭有一個平衡的點。”鐘漢華點頭。
他明白陳浩表達的意思。
“就是這個道理,當然,這個過程中可能也會出現一些其他的變化,比方說顧客突然減少了,或者是其他的情況影響了經營,每天的收益降低了,租這個攤位不賺錢了,但隻要合同不是長久的,後麵不繼續租就是了,再換下一個人租,租金肯定會起變化,會降低,要不然冇有人租,對紅旗生產隊來說也是損失。”陳浩道。
“雖然冇有詳細的指令,可各方之間卻都能在流動之中找到一個平衡點,讓各方都能受益,雖有虧損,但是虧損也能在自己承擔的範圍內。”
“再加上,作為一個成年人,應該清楚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有哪些風險,自己選擇做這個事,就應該主動瞭解風險,最後虧損了,也應該由自己承擔。”
自己對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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