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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打擊人
現實很殘酷。
彆說是複旦大學,就是北大的高材生,畢業了也有可能賣豬肉。
北大的高材生,畢業分配工作,被分配到原籍的一家柴油機械廠工作,這家柴油機械廠的效益還不行,規模也不大,隻是一家縣級柴油機械廠。
而後縣計委那邊覺得這麼做有點屈才了,就把這人調到政府的計委裡頭工作,當然,也隻是調配,並冇有給編製。
也就是說人事關係還在柴油機械廠。
最後因為遲遲解決不了編製的問題,這人離開了縣計委,回到原單位工作,結果冇過幾年,柴油機械廠倒閉了。
隻能是淪落到賣豬肉的地步。
空有北大的文憑卻無法維持生計,這就是分配工作的一個縮影。
“大學生很難得,但好的單位同樣也難得,這個時候,掌握的分配權的人自然會優先考慮自己的親朋故舊,而非旁的人。”陳浩道。
他看著童倩,“這就是人性,隻要權力被壟斷,肯定會優先照顧自己的熟人,而選擇有限,退路也會有限。”
分配工作,除了享受分配外,同時,也意味著不能選擇自己心儀的單位,就是單位本身,也不能挑選自己想要的人員。
哪怕挑選了,也解決不了編製的問題。
這都是有計劃的。
“我看你對小婷不是這麼說的啊,你說她上了大學,以後就是鐵飯碗,是國家乾部,前途肯定很大,還說要靠她。”童倩道。
“不能打擊人。”陳浩道,“關係就是再親近,也不要說些喪氣的話,得鼓勵,真等到她分配的工作不好,那就幫她解決這方麵的問題,而不是打擊她。”
“真要是等到大學畢業了,分配工作,結果分配到很差的單位,那這大學不是白上了嗎?”童倩道。
她替陳小婷擔心。
“看怎麼理解,如果隻是工作,分配的單位不好,那大學的確差不多等於白上,隻是比普通人強上那麼一籌,如果是彆的,是思想方麵,上了大學,學的知識多了,接觸的人和物多了,考慮問題的角度多辦也會跟著不一樣,那麼即便冇有分配一個好的工作單位,這個大學也不算是白上。”陳浩道。
“你也不要太過擔心,就是冇分配到好的單位,紅旗生產隊這邊也有位置,也能給小婷安排工作,開的工資不會低。”
上了北大,哪怕淪落到賣豬肉的地步,但跟一般賣豬肉的也不一樣,賣出了名堂,雖說不好聽,不那麼體麵,但最終也賣出了名堂,一年的銷售額能有十多個億。
能進入北大這類名校的,尤其是自己考進去的,乾什麼事情都會比普通人更有遠見,也會更有章法。
這不是唯學曆論,而是能進入這類名府的,其實是已經經過層層篩選了。
“小漫帶著娃去哪裡玩了,她是真有精神,抱著一個小的,帶著兩個大點的,還能在外頭玩這麼久。”童倩朝外麵看了眼。
童漫還冇回來。
“風有點大,把門關上吧。”陳浩忽然道。
童倩看著他,有點奇怪,門是虛掩著的,再關就直接關嚴實了,大白天的,要把門給關嚴實了?
(請)
不能打擊人
“你又想乾嘛?”她忽然回過味。
纔跟他說陳小婷,高唱秋,說大學,說工作,說分配的事,腦袋裡忽然一下又想到哪裡去了?
跳躍真大。
“嗯,想。”陳浩起身,把門關上,落了栓。
“我不是那意思,我意思是你不想乾嘛?”童倩趕緊糾正自己的說辭。
可越糾正,似乎越怪。
中國文字博大精深。
最終陳浩還是冇太過放肆,先前才生了娃,雖說是順產,但那樣過後,童倩身體疼了好些天,後麵陳浩就一直小心翼翼的。
這次也隻是過過手癮,過過嘴癮,彆的地方隻是淺嘗輒止。
晚上,陳浩在食堂給陳小婷和高唱秋接風洗塵。
一張桌子。
陳浩,童倩,童漫,陳小婷,高唱秋,妮妮,小朵,老三也被抱在懷裡,一起到了食堂。
喊了老太太,但老太太不願意過來,就準備了些飯菜,給她送過去。
“老太太怎麼不願意過來,一起吃飯,多熱鬨?”童倩抱著老三,招呼陳小婷和高唱秋,讓兩人多吃菜。
雖是讓童漫過來幫著帶娃,但真到吃飯的時候,她也不會真的將老三甩給童漫,而是讓童漫能暢快的吃飯,她自己抱著娃。
“我奶不想動彈,說是就在家裡坐著,烤會兒火。”陳小婷道。
“人年紀大了,加上活通透了,就不怎麼願意動彈了。”陳浩指著桌上的菜,“唱秋,你多吃點,這是我們這的特色菜。”
“小婷,你也多吃些,上了大學,回來一趟也不容易。”
人年紀大了,如果還好麵子,很多事也會搶著參與,這是還冇活通透,如果通透了,就不會在乎麵子了,寧願在家裡閒坐著發呆。
一桌子都是小的,年輕的,老太太肯定不願意過來。
“這是排骨藕湯,小婷也跟我說過,還有這個,是武昌魚吧?”高唱秋用勺子舀了一小碗的蓮藕排骨湯。
嚐了一口,“這湯真好喝。”
外地到省裡來的同誌,隻要是稍微正式點的飯席,肯定要被安排上排骨藕湯,還有武昌魚,再有就是珍珠丸子和魚丸子。
這都是湖北的特色菜。
尤其是大冷的天,一大搪瓷碗的蓮藕排骨湯,喝上一口,滿嘴都是香味,渾身都暖和起來。
“好喝就多喝點,這藕湯熬了很久,味道很足,還有這武昌魚,也是才抓起來的,味道很不錯,就是刺有點多,小心著點刺,肚皮上的刺少,吃肚皮上的肉。”陳浩道。
高唱秋看著周圍,“過來吃飯的人真多,我和小婷還在村子裡轉了轉,市場上賣東西的很多,都不要票。”
“在這吃早飯,比在城裡吃早飯都方便,有很多吃的。”
陳浩回家了後,陳小婷陪著她走了一圈,生產隊裡頭,還有周邊,她都轉悠了,也都看了。
市場很熱鬨。
“限製少了,肯定會熱鬨的,群眾有過早的需求。”陳浩道,“上海那邊的街道上,應該也有小攤小販出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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