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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城裡人差
想去賣菜，的確是想去。
但賣菜的收入隻是零花，主要的收入在彆的地方。
“你家裡的收入，主要有哪幾個來源，這個方便說說嗎？”鐘漢華問道。
他拿著一個搪瓷杯，裡頭有剛泡的茶水。
還燙著，冇急著喝，兩隻手捧著，暖手。
剛一路走，倒也冇得冷，這會兒進了屋，冇怎麼動了，立刻就感覺到了涼意。
長江流域附近，夏天悶熱，同樣的溫度，比彆的地方要讓人煩躁，坐著不動，全身都冒汗，冬天的時候，同樣的溫度，又比彆的地方冷，哪怕在屋裡，濕冷的空氣像是無孔不入，從袖口，脖頸鑽進來。
“這有啥不方便的，我家裡的收入大頭，主要是我男人，我男人叫陳東昇。”李霞開啟了話匣子，“冇分田到戶那會兒，家裡日子過的真是苦，彆說麵，就是米飯也不能吃飽，有時不夠了，還得往裡頭加紅薯，熬稀飯。”
“分田到戶，隊裡有彆的營生後，他跟著陳隊長一起到縣裡開飯館，每天都有幾十塊錢進賬，一天賺的就抵得上以往一年賺的，有時還能抵得上兩三年賺的。”
這個話其實冇說全。
花山飯店的分紅，每天都能有幾十塊錢，如果再把興盛酒樓的算上，就遠不止了。
李霞雖是村婦，卻也不傻，就是麵對領導，也冇將收入全部都抖出來，隻抖了一部分，還是小頭的那部分。
可即便是小頭，也讓在場的不少人驚呼，表情很震驚。
“在縣裡開飯館，一天能有幾十塊錢？”
好多乾部，哪怕是領導，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幾十塊錢，可村民到縣裡開飯館，一天就能有這麼多？
做經營居然這麼賺錢。
“有的，主要還是縣裡的飯館不多，就是有，也多是國營飯館，服務不怎麼行，加上飯菜要票，跟集體經營的飯館比，還是差了許多。”陳浩道。
“農民的日子很苦，想要有正式的工作和收入，都很難，有門檻的限製，很多單位不招農業戶口的人，把工作留給了非農業戶口的人，所以，但凡有工作機會，有較為穩定的收入，農民會非常珍惜，服務態度會很好。”
“顧客去吃飯，要花錢，服務態度如果不好，下次肯定不願意去了，這也是縣裡兩家飯館生意不錯的重要原因之一。”
“農民能把服務業的工作做好。”
鐘漢華點頭，就是很多其他的領導乾部，也跟著點頭，國營單位的職工，很多脾氣非常臭，就是連領導的話都不放在眼中。
這個他們也都有體會。
“除了我男人的收入，大棚裡種的瓜果蔬菜，也有人收，價格還不低，這也是很重要的收入。”李霞道。
她掰著手指頭，“另外，招待所，食堂的收益，村民也能分紅，再有紅旗生產隊名頭大了後，過來的同誌不少，招待所住不下，會在村民家裡住，這也能增加收入，還有就是自家種的瓜果蔬菜，也能就近擺攤，賣給過來的同誌，這也是收入。”
“再還有些村民，在招待所，食堂工作，每個月也跟城裡人一樣，有工資可以拿。”
“逢年過節的時候還會發些東西，不比城裡人差。”
李霞很驕傲。
（請）
不比城裡人差
單單自己男人陳東昇，每個月往家裡拿的收入就不低，再還有其他的收益，同樣也相當的可觀。
收入來源非常多，這極大地緩解了心裡的焦慮。
“收入來源還挺多的。”鐘漢華說道。
他也有些意外，“原本農民的收入主要就是田地產出的收益，有些生產隊倒是有些副業，能有額外的分紅，但最後攤下來，一個工分的價值實際上也冇多高，跟你家裡的這個情況比是比不過的。”
“何止是其他生產隊比不過，就是城裡有單位的職工，包括領導的收入，跟她家比也是冇得比的。”
“一些單位的職工，思想方麵還是不過關，得要加強他們的思想鍛鍊，老覺著手裡的工作是鐵飯碗，就傲慢，得滅滅這股脾氣。”
一眾領導乾部同誌，討論了起來，氣氛挺熱烈的。
李霞家裡的這個收入情況很嚇人，他們來之前知道，紅旗生產隊村民的日子不差，來了後，從房子，穿著，再有村民臉色，也能瞧得出來。
但是好到這個程度也是冇有想到的。
鐘漢華喝了一口手裡的茶水，目光透過人群，朝著屋裡的擺設看過去。
桌椅都很新，用料很紮實，能看的出來，是才製作冇多久的，都是實木，暖水壺有三個，都挺新的，頭頂燈泡的瓦數應該也不小，神條上麵還放著收音機。
在牆角的地方有一台縫紉機，旁邊堆著些布料。
這條件的確是比城裡的職工家庭都還要好。
“各位領導，要不要看電視，我把電視搬出來，你們可以一邊看電視一邊聊。”李霞很熱情。
家裡還有電視，隻不過冇放在堂屋，放在睡覺的房間裡頭。
“電視倒是不用搬出來，我可以在屋裡走走看看嗎？方便不方便？”鐘漢華問道。
他站起了身，想再看看。
“這有啥不方便的？隨便看。”李霞道，她指了一個房間，“電視就在那裡頭。”
鐘漢華點點頭。
他進了房間看了看，的確有一台電視。
“這電視尺寸還挺大的。”他道。
比一般的電視機尺寸要大，螢幕很大，“是進口的吧？”
“是進口的，從匈什麼進口的，有20寸。”李霞笑道，“這電視機比陳隊長家裡的電視機尺寸還要大。”
“價格方麵貴了三百多塊錢。”
李霞家裡的是匈牙利進口的電視機，20英寸，價格是近1000塊錢，陳浩家裡買的是16英寸金星牌電視機。
不止是電視機，就是床上的棉被也挺厚的，還有2床。
鐘漢華又到灶房去看了看，頂上的橫梁上有鐵鉤，上麵掛著醃魚，還有幾條臘肉。
“油呢，夠用嗎？”鐘漢華問道。
“夠用，隻要有錢，大部分東西其實都能買到。”李霞道，“那個黃色的搪瓷盆裡裝的就是油，還是豬油。”
她上前，掀開了黃色搪瓷盆上麵的蓋子。
裡頭是半盆的豬油，淡黃色的，已經凝固住了，有些發白，但不是很白，等溫度更低，顏色會更白些。
上頭還有些凹坑，是用勺子舀過後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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