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著,兩個新手搭夥,一下午安安穩穩、順順利利地隻砍伐了這一棵樹。
陳大壯走過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滿臉讚許:
“不錯了,真不錯了!倆新手一下午能完整砍倒一棵樹,流程冇出一點錯,這已經是頂好的成績了。慢是慢了點,可穩當,等再過幾天,力氣跟上了,速度自然就起來了!”
李青癱坐在樹樁上,大口喘著氣,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周牧雲卻隻是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神色淡然,彷彿剛纔砍樹的不是他一般。
傍晚時分,夕陽把北山的樹林染成一片暖金,疲憊的下工鈴聲終於“叮鈴鈴”響徹伐木場。
累了整整一天的社員和知青們全都鬆了口氣,一個個扛著工具,拖著發酸的腿腳往村裡趕——知青點和社員家晚上都有現成的飯,唯獨周牧雲搬出來單住,回去還得自己生火做飯。
周牧雲跟陳大壯、李青簡單打了個招呼,便獨自拎著空飯盒往西南角的小院走。他推開院門第一件事,就是往灶膛裡填了幾把乾柴,把土炕先燒起來,關外的夜晚寒氣重,炕不暖夜裡根本睡不踏實。
等炕漸漸熱起來,他纔在院中的石灶上架起大鐵鍋,蒸上幾個窩頭和紅薯,簡單對付了晚飯。粗糲的乾糧下肚,填飽肚子就行,他也冇多講究,快速收拾好碗筷,鎖上院門便徑直出了村。
今晚他還有一樁要緊事——再去一趟鬆樹溝公社的黑市,弄一把趁手的武器,上次進山發現了滿是野味的山坳,冇傢夥事隻能乾看著,實在憋屈。
一踏出複興村的地界,四下空曠無人,周牧雲腳下立刻發力,八步趕蟬全力施展,身形如疾風掠影,在土路上飛速前行。
耳邊隻剩呼嘯的風聲,腦海裡係統提示音接連不斷地刷屏:
“叮,八步趕蟬經驗+1!”
“叮,八步趕蟬經驗+1!”
“叮,八步趕蟬經驗+1!”
……
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周牧雲便穩穩趕到了鬆樹溝公社。他冇有耽擱,徑直朝著鎮東的那片密林走去。他才離開黑市一天的時間,陳五這幫人絕不可能輕易挪窩,不過他和陳五還不算熟絡,穩妥起見,還是先找守門的二狗帶路最省事。
夜色徹底籠罩了下來,樹林裡漆黑一片,隻有遠處公社零星的燈光透進來,風颳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透著幾分隱秘的涼意。周牧雲依舊用那塊粗布矇住臉,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腳步輕緩地徑直走到黑市入口的隱蔽處,一眼就看見了守在那裡的二狗。
他壓低聲音,開口喊了一句:“二狗兄弟。”
二狗正靠在樹乾上抽菸,聽見聲音立刻抬眼望來,看清是周牧雲,臉上立馬露出了熟絡的神色,連忙把菸蒂摁滅在地上,笑著迎了上來:“哎,兄弟是你啊!我還當是誰呢,這麼快又來了,可是還有啥東西要買?”
“是啊二狗兄弟,”周牧雲微微點頭,語氣客氣,“上次麻煩五爺幫了大忙,這次還有點東西想置辦,還得勞煩你再帶我去找一趟五爺。”
“好說,好說!”二狗爽快地擺了擺手,半點冇有為難的意思,“都是自家兄弟,客氣啥!五爺正好在裡頭,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那就多謝了。”周牧雲應聲。
“客氣啥,跟我來就行!”二狗說完,率先轉身,領著周牧雲鑽進了黑漆漆的密林深處,熟門熟路地朝著陳五所在的小院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