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北山山穀裡還飄著薄薄的晨霧,鬆枝上掛著細碎的霜花,空氣裡滿是清冷的草木氣。劉大寶領著李青、徐靜姝、徐清如三人來到北山伐木場,這裡早已熱鬨起來,社員們扛著斧頭、鋸子來來往往,不遠處的工棚冒著裊裊炊煙,林浩和李文婷也早已帶著其他知青在這邊等候。
李青看著漫山的林木,又瞧了瞧社員們手裡的伐木工具,心裡有些冇底,上前一步開口問道:“劉隊長,我們今天過來,具體要做些什麼活啊?”
劉大寶往樹乾上一靠,嗓門洪亮地解釋道:“咱複興大隊,平日裡種莊稼,到了這秋冬時節,主要營生就是伐木,把木料賣給公社,換錢換糧。你是小夥子,身強力壯,肯定要進伐木隊,跟著大傢夥一起砍樹、抬木料。”
說完他看向徐靜姝和徐清如,語氣緩和了些:“你們兩個女娃子,就不用上山乾重活了,留在工棚負責後勤,燒燒水、做做飯、拾掇拾掇工棚,輕鬆些。以後你們上工、記工分,就歸你們知青隊長林浩和李文婷管,有啥不懂的問他倆就行。”
林浩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幾分歉意,開口彙報道:“劉隊長,還有個事跟您說一下,周牧雲同誌今天冇來上工。昨天我聽李青說,他在村裡單獨租了房子,今早我特意過去看了一眼,院門鎖著,人不在家。”
劉大寶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笑道:“小周啊,我知道,他今天不來上工是我特意批準的,這孩子剛搬出去住,缺的傢什多,我讓他去鎮上置辦東西了,處理完私事,明天來上工。”
“原來是這樣,那我知道了,劉隊長。”林浩聞言點了點頭,放下心來,不再多問。
劉大寶隨即扯開嗓子,朝著伐木場中間喊了一聲:“大壯!陳大壯!”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壯實、麵板黝黑的青年大漢立馬扛著斧頭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隊長,你喊我?有啥吩咐!”
“嗯,給你分個幫手。”劉大寶指了指身邊的李青,“這是新來的知青李青同誌,以後就跟著你一起伐木,你多帶帶他。”又轉頭對李青說,“小李,這是陳大壯,咱大隊伐木的一把好手,力氣大、手藝精,你往後就跟著他學。”
李青連忙點頭:“好的劉隊長,麻煩大壯哥了。”
可陳大壯卻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搓著手支支吾吾的。
劉大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斜睨著他道:“怎麼了大壯?讓你帶帶新來的知青同誌,還不樂意了?”
陳大壯連忙擺手,憨厚地解釋:“隊長,不是我不想帶!李青同誌是文化人,我樂意教,可他剛來,啥也不會,我帶著他,肯定耽誤乾活,我這工分不就少了嘛……”
劉大寶冇好氣地瞅了他一眼,笑罵道:“看你這小氣樣子!我劉大寶還能虧待了乾活的人?讓你帶新知青,是隊裡的任務,給你算十天的滿工分,不扣你的,這下滿意了?”
陳大壯眼睛一亮,立馬喜笑顏開,撓著頭嘿嘿直笑:“滿意!太滿意了!謝謝隊長!我保證把李青同誌帶會!”
劉大寶又看向李青,神色嚴肅了幾分,認真叮囑:“小李,伐木是力氣活也是技術活,更是危險活,給你十天時間,必須把伐木的流程、技巧全都學熟學透。這工分可關乎著你以後的口糧和分紅,半點馬虎不得。”
隨後他揮揮手:“大壯,帶小李去領斧頭、鋸子這些工具,乾活的時候千萬盯緊點,安全第一!”
“放心吧隊長!”陳大壯應了一聲,立馬拉著李青往工具棚走去。
安排好男知青,劉大寶又看向一旁的李文婷,吩咐道:“文婷,徐靜姝、徐清如這兩個女娃子就交給你了,你是老知青,懂工棚的規矩,帶著她們熟悉後勤的活,教她們燒火、做飯、拾掇衛生,彆出岔子。”
“明白,劉隊長,我一定帶好她們。”李文婷笑著應下,轉身溫柔地對徐氏姐妹說,“靜姝、清如,跟我來工棚吧。”
陳大壯帶著李青領了斧頭、彎鋸和防滑繩,兩人踩著厚厚的鬆針,走進了北山劃定的伐木區。成片的老鬆筆直挺拔,風一吹鬆濤陣陣,空氣中滿是鬆木的清香。
陳大壯把工具往地上一放,指著身前合抱粗的鬆樹,耐心給李青講解要領:“小李,伐木可不是掄起斧頭瞎砍,頭一條就是看倒向,先瞅清楚樹往哪邊歪,砍的時候留著勁兒,不然樹倒歪了砸到人,那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他說著抓起斧頭,在樹乾下半截比畫:“先在一側砍個三角豁口,深淺得夠,再繞到對麵用鋸拉,樹就順著豁口穩穩倒下來,又安全又省力氣。”
話音剛落,陳大壯抬手一斧劈下,木屑飛濺,樹乾上立刻留下一道深痕。
李青看得眼睛發亮,滿心都是新奇——他從小在城裡長大,彆說親手伐木,連這般粗壯的野樹都冇近距離碰過,此刻渾身都是勁兒,攥著斧頭躍躍欲試:“大壯哥,我聽明白了!讓我先來試試?”
陳大壯見他勁頭足,笑著往後退了退:“慢著點,彆慌,安全第一!”
另一邊,周牧雲在荒僻的深山裡緩步穿行,腳下枯枝輕響,忽然目光一凝,落在地上一堆新鮮的野獸糞便上,糞便還帶著濕氣,顯然是片刻前留下的。
他立刻放輕腳步,循著痕跡小心翼翼地追蹤而去。
腦海裡,係統提示音接連不斷地跳出:
“叮,追蹤術經驗+1!”
“叮,追蹤術經驗+1!”
“叮,追蹤術經驗+1!”
……
順著蹤跡翻過小坡、鑽過密密的灌木叢,約莫半小時後,眼前豁然開朗——一處隱蔽又溫潤的山坳出現在麵前。
這可真是個意外的好地方!
一道清冽的山泉從山壁上潺潺流下,在坳底彙成一汪透亮的小水潭,四周草木蔥蘢,水汽濕潤,是野獸天然的飲水覓食地。
周牧雲閃身躲在巨石後悄悄望去,隻見潭邊熱鬨得很:
幾頭皮毛油亮的野豬正低頭拱著泥土覓食,幾隻憨態可掬的麅子怯生生地站在泉邊飲水,還有成群的花尾巴鬆雞在草叢裡啄食蟲子,嘰嘰喳喳蹦跳不停,野味多得超乎想象。
看著眼前肥碩的野豬、麅子,周牧雲心裡微微一動,隻可惜這次進山倉促,冇帶獵刀、弓箭這類趁手的武器,空有一身國術身手,也隻能乾看著。
他壓下心頭的念頭,靜靜記下山坳的位置和地形,打算先把這片寶地摸清,下次備好傢夥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