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章 講講自己學醫的過程
劉大寶走後,趙大爺轉身給周牧雲倒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白開水,遞到他手裡,拍了拍炕沿示意他坐下,自己也盤腿坐在了炕桌對麵。
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鏡,目光落在周牧雲臉上,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溫和審視,笑著開口:“小周啊,你別拘束,坐。大爺跟你說句實在話,學中醫可不是鬧著玩的,光背熟《藥性賦》《湯頭歌訣》就得耗個三五年,更別說把脈辨證、開方抓藥了,沒有個十年八年的苦功夫,根本入不了門。我看著你這年紀實在太小了,滿打滿算也就十六七歲,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走上學中醫這條路的?”
這話問得實在,沒有半分刁難,隻有實打實的好奇。趙大爺在村裡幹了十幾年赤腳醫生,太清楚學醫的難處了,他自己都是跟著師父學了整整八年,又獨自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纔敢說能應付村裡的常見病。眼前這半大的孩子,說自己懂醫術,他難免想刨根問底,也想摸摸這孩子的底。
周牧雲捧著熱水碗,心裡早有準備。係統的事絕不能對外人說,可麵對趙大爺這位實打實的老中醫,乾巴巴的謊話根本糊弄不過去,必須編得圓、說得細,才能讓人信服。
他微微低頭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懷念,不慌不忙地開口:“趙大爺,說起來也是緣分。我家在四九城的老衚衕裡,隔壁住的是位姓蘇的老中醫,解放前就在前門的藥鋪裡坐堂,解放後進了國營的大藥鋪,是十裡八鄉都有名的老大夫。我七八歲的時候正是調皮的年紀,天天衚衕裡瘋跑,總往蘇老爺子的藥鋪裡鑽。”
他頓了頓,把細節說得越發真切:“別人家的孩子都嫌藥鋪裡的藥味苦,嗆得慌,我就不一樣,總覺得那葯香好聞,趴在葯櫃邊上,看著老爺子抓藥、稱葯、包葯,一看就是大半天。老爺子一開始還哄我,說小孩子家家別在這搗亂,給我塊糖就讓我出去玩,可我拿了糖,轉頭又跑回來了,就蹲在邊上看他給人把脈、開方子。”
趙大爺聽得連連點頭,端起茶缸抿了一口,附和道:“對,學中醫就得有這份心。沒有打心底裡的喜歡,光靠逼著學,根本坐不住冷板凳,也學不出真東西。”
“可不是嘛。”周牧雲笑著接話,繼續往下說,“後來老爺子看我是真感興趣,不是三分鐘熱度,就鬆了口,說願意教我。一開始也不教別的,就讓我背東西,先是《藥性賦》,再是《湯頭歌訣》,然後是《瀕湖脈學》,背不下來就不給我糖吃,還得罰我抄十遍。那時候我才七八歲,好多字都不認識,就照著字描,一邊描一邊背,足足背了三年,才把這些基礎的東西背得滾瓜爛熟。”
“這就對了!”趙大爺一拍炕桌,眼裡滿是認同,“中醫的根就在這基礎上!藥性、脈理、湯頭,這些東西不刻在腦子裡,後麵辨證開方全是空的!我當年跟著師父學,光是背這些,就背了整整四年,師父天天拿著戒尺盯著,錯一個字就打手板!”
周牧雲笑著點頭,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等我把基礎的東西背熟了,老爺子才開始正經教我東西。先教我認葯,藥鋪裡幾百味葯,每一味的藥性、歸經、炮製方法、配伍禁忌,一味一味地教我,帶著我去葯市看貨,教我怎麼辨真假、看好壞。後來又教我把脈,先讓我摸他的脈,摸健康人的平脈,再讓我摸來看病的人的脈,浮、沉、遲、數、虛、實,一脈一脈地對比著學,告訴我什麼脈對應什麼症,一點點摸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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