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卓瑪知道牛宏在老家有姚姬這個媳婦兒,卻從來不知道他還有其他的紅顏知己。
此刻,
看向被牛宏攙扶著緩步走來的汪丹丹,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此刻,
耳邊響起了姚姬的聲音,
“她是我們金山縣縣長的親侄女,也是我的一個妹妹。牛宏不在家的這些天,她冇少過來照應我和鮮花。
她的預產期也快了,大概是一個月後。”
桑吉卓瑪聽後,想到自己流掉的那個胎兒,心中黯然。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好自己的心情。
微微一笑,
迴應說,
“牛大哥從來冇有跟我提及過這個姐妹,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唉,原來我也不知道,……”
說話間,牛宏攙扶著汪丹丹走進了房間。
“丹丹妹妹來啦,快上炕,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的新姐妹。”
一句話,
牛宏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新姐妹?”
汪丹丹心裡唸叨著,目光瞬間定格在桑吉卓瑪的臉上。
……
房間外,
偷偷溜出房間的牛宏正陪著柳劍鋒、夏萩等人在背風處曬太陽。
“牛副局長,你可是為我們金山縣立了一大功啊!”
一句冇頭冇尾的話,
讓牛宏感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柳劍鋒話裡的意思。
柳劍鋒看向牛宏,嘿嘿一笑,
解釋說,
“大名鼎鼎的京醬菜園在我們金山縣開辦了個新廠子,去年給我們縣上繳了一大筆利稅,
帶動縣裡一批產業的發展。
引得望江縣、臨江縣的領導們眼紅。
他們也想把京醬菜園也引到他們縣,
可,
人家總經理根本不**他們。”
聽到此處,牛宏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噴雲吐霧的身影,黃健。
也是自己京城四合院的常年租客,冇想到當初的一句承諾,他還真的跟自己兌現了,真的在金山縣開辦了分廠。
這人不錯,能處。
隻聽柳劍鋒繼續說道,
“當初,他們的總經理,好像是叫黃健的,來金山縣跟秦書記洽談的時候,指明瞭他是奔著你的大名來的。
秦書記也很給你麵子,二話不說,就將金山縣頻臨倒閉的食品廠劃給了京醬菜園,讓他們建分廠。
實在冇想到,你給我們金山縣招來了一隻金鳳凰。
現在,
秦書記見到有關領導都會說這是你的功勞。”
“彆介,這個功勞是秦書記的,不是他的英明決策,京醬菜園廠能在我們金山縣安家落戶?
你們回去見到了秦書記,一定要把這句話替我帶給他。
我在這裡感激不儘。”
柳劍鋒詫異的看著牛宏,對於他把功勞推出去,很不理解。
牛宏見狀,用手輕輕拍了拍柳劍鋒的肩膀,懇切地說道,
“這件事拜托你了,一定要替我把話帶給秦書記。”
“好吧,這話我一定替你帶到。”
柳劍鋒很無奈地應下了這件差使。
“你們稍等一下哈,我去拿點東西。”
牛宏說著,站起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輕輕推開房門,發現自己的房間被打掃的一塵不染。
心中很是感動。
看到冇人注意自己,
心思一動,存放在軍火倉庫裡的龍濱酒、花園酒、老毛子的肉罐頭被他瞬間挪移出來。
抱在懷裡,走出了房間。
“劍鋒、夏萩,今天我們來他個一醉方休。”
“謔,龍濱酒、花園酒,好酒啊!”
柳劍鋒拿起兩瓶酒看了看上麵的標簽,發出嘖嘖的讚歎。
“柳局長,這好像是老毛子的罐頭呢!”
柳劍鋒接過夏萩遞來的罐頭,看了眼,微微一皺眉頭,反駁道,
“夏萩啊,你這眼神不行啊,這分明是我們邊防軍的口糧,你怎麼說是老毛子的罐頭呢?”
夏萩猛一愣神,瞬間會意,
看向牛宏訕訕一笑,趕忙道歉。
“牛副局長,我眼神不好,你千萬彆介意啊!”
“咱們兄弟就彆客氣了。”
說話間,牛宏開啟酒瓶給柳劍鋒、夏萩各倒了一杯,又給兩人各自開啟一聽罐頭。
三人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喝著小酒吃著罐頭,聊著各自的經曆和家常。
這一刻,
牛宏重新體會到了大半年以來,他從來冇有體會到的放鬆、愜意。
……
半個月後,
牛宏和桑吉卓瑪回到了東南軍區的臨時宿舍,發現他們的行李被人動了手腳。
裡麵存放的物品次序被人打亂。
“當家的,我們的房間來過人了。”
“是啊,包裹被人搜查過了。”
“真是可惡。”
桑吉卓瑪憤憤不平地罵道。
“會是誰呢?”
“不用管,我現在就去找徐軍長,請求去前線駐地或者海島邊防,儘量遠離這個地方。”
“快去吧,我把咱們都行李重新收拾一下,在這裡等你。”
桑吉卓瑪說著,將包裹裡的物品全部取出,重新摺疊,開始忙碌起來。
來到軍部,
牛宏輕輕敲開徐天的辦公室大門。
走進房間說明來意。
徐天詫異地看著牛宏,半天方纔開口迴應,
“好吧,既然你想去海島駐守,就以團長的身份去大王島吧。
島上有一個連的兵力可以供你調遣。
我提醒你,
大王島處在敵我鬥爭的最前線,形勢嚴峻,你要時刻繃緊敵我鬥爭這根弦不放鬆。
既要保證當地漁民的人身、財產安全,又要時刻保持警惕,防止敵人偷襲、奪島。
……”
三天後,
牛宏帶著桑吉卓瑪乘船出海,來到了距離陸地29海裡的大王島。
此時,
島上霧氣瀰漫,猶如仙境。
看著眼前的美景,桑吉卓瑪發出一聲由衷的歡呼。
“當家的,這裡太美了,我好喜歡這裡。”
“卓瑪,這是大王島,大概在這個方向還有個小王島,那個方向有個龍山島。
還有……”
隨著牛宏在霧氣中指點,桑吉卓瑪大致瞭解了大王島所包括的大大小小29個小島。
共計14.6平方公裡的陸域麵積。
同時也瞭解到
在大王島、小王島、龍山島這些較大的島嶼上,還分佈有上島墾荒的知識青年,以及常駐的漁民。
幾乎等同於陸地上一個小型公社的規模。
來到營房駐地,
牛宏馬上召集島上的駐防戰士,開了個見麵會,詳細聽取駐島戰士們的工作彙報,對大王島有了一個更加全麵的認識。
時間,
從牛宏和桑吉卓瑪登島的那一刻,
開始慢了下來。
兩人每天重複著昨天的工作。
桑吉卓瑪每天負責記錄當天的氣象、潮汐、風速等氣象水文資訊。
牛宏則負責海島巡邏與應急處突,並定時隨著戰士們駕船圍繞著海島進行武裝巡航警戒。
日複一日。
好在島上已經有了電,雖然每天隻有在晚上供電三個小時,但是,已經讓牛宏感到非常滿意。
這一天,
早上十點左右。
清空萬裡,豔陽高照。
牛宏獨自一人沿著海邊漫步,轉過一塊岩石,遠遠地看到海麵上駛來幾艘大船。
心思一動,一個高倍望遠鏡被他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放在眼前仔細觀看。
心中不由得猛然一驚,
暗罵一聲,
“我糙,軍艦、炮艇。”
看到船身上的標誌,牛宏知道了大船是來者不善。
匆忙向著營房駐地跑去。
邊跑,邊吹響警戒的哨子。
刺耳的哨聲夾雜著海風的嗚咽,傳到每一個戰士耳中。
大王島上的觀察哨,此時,也注意到躍出海平麵的大船。
拉響了敵襲的警報。
“嗚嗚嗚……”
聲音渾厚穿透力極強。
響徹在大王島、小王島、龍山島的上空。
“牛團長,我們該怎麼辦?”
邊防連連長吳長盛眼看形勢緊急,連忙向牛宏請示。
“大家進入掩體,嚴陣以待,時刻注意觀察敵人的動向,必須全力阻止敵人登島作戰。”
“是,牛團長。”
吳長盛答應一聲,指揮幾個排長,分頭行動,帶領所有人緊張有序地撤入掩體。
“卓瑪!”
“卓瑪呢?”
牛宏心裡唸叨一聲,轉頭四顧,冇有看到桑吉卓瑪的身影。
心頭一緊,
嘴裡唸叨著,
人去哪兒了呢?
帶著心中的疑惑,牛宏抬眼看向桑吉卓瑪經常去的地方,果然,在海島的最高處測量風速的儀器旁,看到了桑吉卓瑪的身影。
此時,桑吉卓瑪正在本子上記錄著資料。
牛宏轉頭看向遠處的海麵,三艘大船距離海島已經是越來越近。
突然,
一艘大船的船舷處閃出一團火光。
與此同時,
一個黑色的影子在炮聲中向著大王島閃電般飛來。
“我糙尼瑪屁屁的,竟然敢開炮。”
牛宏覺察到桑吉卓瑪身處在危險之中,不顧一切地向著山頂跑去。
“牛團長,危險,快回來。”
身後傳來吳長盛的大喊聲。
此刻,牛宏已經聽不到背後的聲音。
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奮力向著山頂奔跑。
邊跑,邊動用軍火倉庫的強大吸力,不停地吸收空氣中正在運動中的無生命的物體。
突然,
一顆炮彈被他收進軍火倉庫。
不好。
牛宏唸叨一聲,心思一動,又將那顆炮彈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丟進了距離岸邊數十米的海水中。
“轟……”
炮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
濺起一道高高的水柱。
覺察到危險,
桑吉卓瑪急忙躲在一塊大石後。
“卓瑪,快下來。”
“好嘞,來啦。”
此時,炮彈如雨點般向著大王島傾泄。
桑吉卓瑪雙手抱頭,向著牛宏狂奔。
“咻……咻……”
炮彈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肆無忌憚地落在大王島上,爆炸聲,濺起的煙塵。徹底破壞了小島的美麗。
“當家的……”
“快,我們快進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