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叔,你們是哪裡人啊?」
「廣東省,寶安縣,聽說過嗎?」
肖金藤笑眯眯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難言的鄉愁。
牛宏看在眼裡,緩緩地搖了搖頭,
心想,原來他們是深圳市的人。
嘴上卻說,「肖叔,寶安縣是不是距離我們這兒挺遠的。」
「不算遠,坐火車也就六七天的時間!」
「嗯呢,確實不算遠。」
牛宏隨口附和。
「牛宏小兄弟,我們南方的風光和你們這裡有很大不同的,要不要跟著老哥去看看?」
牛宏沉吟片刻,微微一笑,迴應說,
「以後吧,也許以後有了機會,我再跟著肖叔去看看。
現在不行,我要回家了,再見。」
告別了肖金藤、羅威等人,牛宏滑著雪板向著牛家屯一路飛馳而去。
此時,一輪明月高掛在天邊,撒下漫天銀光。
想起兩天來發生的事情,牛宏心潮澎湃,思緒萬千。
久久不能平靜。
五千塊錢,是多少人一輩子都無法賺到的錢,就這樣被他輕鬆賺到了。
可是有了錢,自己又該做些什麼事情呢?
牛宏一邊走,一邊苦苦思索著答案。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牛家屯村口。
看著無比熟悉的環境,在外麵忙活了兩天一夜的牛宏,感覺自己是真的到家了,身心是無比的輕鬆愜意。
但是,
當他來到東昇嫂家門前,突然感覺到今天晚上的東昇嫂家有些不同尋常。
煤油燈格外的亮,對映到視窗上的人影,明顯的不止一個人。
從屋子裡傳出來的聲音,明顯的不是發自同一個男人之口。
這是什麼情況?
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帶著心中的疑問,牛宏輕輕推開了東昇嫂家的房門。
當他看清屋子裡的人的臉龐時,心裡有種莫名的震驚。
「你,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房間裡坐著的有副縣長王明義、縣武裝部長楊振棠,公社書記曲俊波,還有生產大隊長牛天才,以及婦聯主席李翠花等人。
張巧英看到牛宏回來,連忙走過來低聲解釋緣由。
「宏弟,他們都是來找你的,已經在家裡等了你一下午。」
「嗯呢,我知道了。」
牛宏迴應一聲,看向王明義等人,冷冷地說道。
「你們走吧,這裡不歡迎你們。」
「牛宏,你犯什麼渾,知不知道在座的人都是誰?」
李翠花連忙走過來用手一拍牛宏的胸膛,發出嬌嗔的責備。
「李主任,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既然他們願意待在這裡,那就繼續吧。」
牛宏說完,邁步向著西屋走去。
他一看到王明義的那張臉,就有種無法抑製的噁心。
太他媽的醜陋了,比猴子的腚都難看。
脫掉皮棉靴,躺在溫熱的土炕上,身心舒坦。
時間不長,沉沉睡去。
「大隊長,還有各位領導,牛宏兄弟他睡著了,你們是繼續等著還是改天再來。」
張巧英站在自己的房子裡,麵對從冇見過的副縣長、公社書記這樣的大官很客氣的說道。
「明義,我看我們還是明天再過來吧。」
紅星公社書記曲俊波看著自己的老同學,輕聲建議。
「俊波,我還是在這裡繼續等著吧。」
王明義的話音剛落,張巧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雖然知道對方的身份不簡單,但是,從牛宏對待他們的態度,就知道雙方的關係肯定不好。
這種人竟然還要死皮賴臉的待在自己家裡不走,張巧英豈能容忍。
看向李翠花,很客氣地說道。
「翠花姐,我家裡還有病人需要休息,受不了打擾,請他們離開吧!」
李翠花看向張巧英,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最後看向牛天才,說道。
「大隊長,讓王副縣長、楊部長和曲書記到大隊部休息吧,牛宏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
「不,我今天就在這裡等,哪裡也不去。」
王明義一想起縣委書記胡金良給他下的最後通牒,一時間神色黯然,彷彿吃了過期多年的耗子藥,八匹馬都拉不動他。
張巧英聞聽,冷冷一笑,很不客氣地說,
「我不管你是多大的官,你住在我家裡算作怎麼回事?還是請你離開吧。」
「你……,你知不知道我來這裡肩負著什麼樣的任務?」
王明義輕蔑地看著張巧英,不耐煩地質問道。
張巧英正要開口反駁,卻被李翠花眼疾手快地拉到了一邊,輕聲說道,
「巧英妹子,你要乾嘛,他是我們金山縣的王副縣長,你怎麼能將他趕出去呢?」
「翠花姐,副縣長的官很大嗎?他要是今晚上強住在我家裡,我明天就去縣上告他去,縣上告不贏,我就去省裡……」
張巧英此刻狀若瘋癲,勢必要把王明義趕出家門。
王明義冷冷地看了眼張巧英,又看了眼公社書記曲俊波,臉色是異常的難看。
就在形勢騎虎難下之時,牛宏從西屋走了出來,在房屋客廳的正中一站,說道。
「我就在這裡,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就去院子裡說,別打擾別人休息,也別嚇著孩子。」
牛宏說完,邁步向著屋子外麵走去。
皎潔的月色籠罩在牛宏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銀邊。
時間不長,王明義、楊振棠、曲俊波、牛天才以及李翠花等人也都跟著來到了院子裡。
寒風凜冽,眾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牛宏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四人,沉默不語。
「牛宏,我這次來呢,一是向你道個歉,今天上午我對你的態度很不好,現在我鄭重地跟你道個歉,請你原諒。」
王明義說完,衝著牛宏深深鞠了一躬。
牛宏閃身躲過,一抬手,冷冷地說道,
「別,你的道歉我承受不起,再說了,我隻是個小小的公社社員,你一個大縣長跟我道哪門子歉?
有事說事,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王明義臉色一紅,鄭重地說道,
「牛宏,還請你出手捕獵東北虎,替全縣社員清除掉這個安全隱患。」
牛宏一聽,嗬嗬一笑,冷冷地說道,
「我?哼,你這位大縣長是真看得起我!
對不起,你的這個要求我滿足不了。還有別的事兒嗎?冇有的話,請你們離開吧。
我已經整整三十六個小時冇有好好休息,冇有體力,也冇有精力跟你們在這裡瞎磨牙、打口水仗。」
牛宏說完,頭也不回的向著房子裡走去。
來到門前,房門瞬間開啟,待到牛宏進屋,房門又瞬間關閉,門栓也在同一時刻放置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