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的這句話不單單是說給四個兜的乾部聽,也在說給他身後的那些同伴聽。
讓他們在心裡權衡一下動他牛宏的後果。
然而,
牛宏低估了東南軍區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囂張跋扈。
即便他表現得咄咄逼人,
四個兜的乾部依然表現得不屑一顧,
冷哼一聲,
「牛宏,別在這裡虛張聲勢了。你殺了人,即便跑到天涯海角,也擺脫不掉罪犯的身份。」
「當家的……」
牛宏衝著身後的桑吉卓瑪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講話。
突然抬起腳,
狠狠踹在四個兜的乾部的腹部,
「嗷……」
四個兜的乾部慘叫一聲,
捂著肚子躺倒在地痛苦得說不出話來。
「我糙尼瑪屁屁的,飯可以亂吃,話能亂講嗎?你他孃的說我殺了人,我還說是你殺了人呢。」
牛宏一邊罵,一邊抬起腿再次發起攻擊。
「不,不要啊!」
四個兜的乾部顧不得腹部疼痛,
喊叫著,
連滾帶爬地躲向一旁。
緊急關頭,
站在一旁的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人員開始行動了。
他們一擁而上,
想要藉助人多的優勢製服牛宏。
牛宏見狀,一撇嘴,揮動雙拳指東打西。
突然,
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武裝帶,單臂發力,大吼一聲,
「起。」
單手拎起那人的身體,高高舉起,衝著那些衝到近前的對手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啊,啊……」
肢體劇烈碰撞,
慘叫聲不絕於耳。
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人還從來冇有見過如此大力氣的人,冇有見過如此凶悍的打法。
以人做武器進行生死拚殺,
牛宏此人,
夠狠,
夠拚。
勢不妙紛紛向著一旁躲去。
牛宏的身邊瞬間空出來很大的一片空地。
四兜乾部看到眼前的情景,
傻傻地待在地上,忘記起身。
「好,太好啦!」
「小夥子好樣的。」
圍觀市民群眾紛紛為牛宏大聲叫好,助威。
牛宏手裡拎著那名俘虜,用手一指退到不遠處的那些個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隊員。
「你們誰還來?」
牛宏說著,上前一步,對麵的那些人趕忙向後退一步。
一副被牛宏打破了膽的模樣。
「呸,慫包。
就你們這些損色,也就敢在自己人的麵前耍橫。
真要把你們拉到戰場上,
不是叛徒就是逃兵。
你們這種人,活著就是在浪費糧食。
……」
在牛宏的謾罵下,那些特別行動調大隊的人噤若寒蟬,絲毫不敢反駁。
更冇人有勇氣、有血性拿起步槍同牛宏拚命。
圍觀的群眾在不知不覺中看呆了。
他們眼中的牛宏,身穿軍隊製服,猶如一尊戰神般傲然挺立。
罵了一通之後,
牛宏轉身走到身穿四個兜的乾部身前,冷冷地說道,
「馬上命令你的手下,把我的行李給我送過來,裡麵有新藏軍區司令部的重要檔案,如果弄丟了,我斃了你,還有他們。」
看著牛宏猙獰的麵孔,
四兜乾部哪裡還有剛來時的囂張跋扈,驚懼地看著牛宏,忙不迭的點頭答應。
生死攸關麵前,他完全喪失了一個人應有的尊嚴和氣節。
我呸!
牛宏衝著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厲聲嗬斥,
「快點,我數三個數,如果你再不下命令,他孃的,我現在就以嚴重妨礙軍務罪弄死你。」
牛宏說著,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當著四個兜乾部的麵,拿在手裡掂了掂。
「一,二……」
不等牛宏喊出「三」,四個兜的乾部強忍著腹部的疼痛,奮力高喊,
「喂,你們幾個馬上回撥查隊,把牛團長的行李全部拿過來,速度要快。」
同時還不忘對手下人眨了眨眼睛。
牛宏見狀,心中冷冷一笑。
隨著幾個特別行動調查大隊隊員的離去,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二十多分鐘後,
三輛載滿士兵的大卡車風馳電掣般來到現場。
看著紛紛從車上跳下來的士兵,
四兜乾部的眼睛裡透著激動的光芒,轉頭看向牛宏,傲然說道,
「牛宏,我勸你還是識時務一些,你一個人的能力再強,能鬥得過這麼多的戰士嗎?」
「好,很好,跟我玩人多是不?」
牛宏的話音剛落,從地上一把拎起四兜乾部擋在自己身前,
冷冷地說道,
「要死,也是你先死。」
「哼,死就死,我死了你也別想活,還有你的女人也要跟著一起去死。」
看到自己人,四兜乾部的底氣頓時壯大了許多,也敢跟牛宏頂嘴。
「是嗎?」
牛宏迴應一聲,拎著四兜乾部來到桑吉卓瑪身邊,將桑吉卓瑪護在身後。
「現在呢?」
……
就在牛宏和四兜乾部鬥嘴之時,
前來增援的人已經完成了對牛宏和桑吉卓瑪的包圍。
有個連長模樣的人走上前,
高聲喊話,
「對麵的人聽著,馬上把鄭千裡放了,雙手抱頭蹲下。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我糙尼瑪屁屁的,你開槍試試?」
牛宏話音未落,心思一動,前幾天在山林裡被他收進軍火倉庫裡的大火和熱量瞬間又被他挪移出來。
精準無誤地落在執行包圍的士兵中間。
大火在人群中熊熊燃燒,
慘叫聲此起彼伏。
此火非彼火,
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的大火格外的難以被撲滅。
大火在人群之中快速蔓延。
剛纔對牛宏喊話的那個年輕乾部,轉回頭看著混亂的現場,瞬間冇了主意。
「你叫鄭千裡,多好的名字,可惜你的心長歪了。說,是想死,還是想活?」
鄭千裡此時已經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他萬萬冇有想到,
自己讓人搬來的救兵,剛和牛宏對陣,就被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打亂了節奏。
這……,
……讓人情何以堪?
牛宏冰冷的聲音更像是一道催命符,聽在他的耳中,讓他心驚膽寒。
聲音顫抖著回答,
「想……想活。」
「想活就讓他們放下手裡的槍。」
就在此時,
可怕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被大火吞噬的士兵,身上攜帶的子彈受到大火的燃燒、炙烤,底火被引燃。
剎那間,
彈丸四處亂飛,擊中了那些冇有被大火波及的戰友。
大火,子彈,
現場頓時變成了人間煉獄。
牛宏冷冷的看著,絲毫冇有去救援的念頭。
既然,他們容不下自己,那麼,就讓他們通通下地獄好了。
鄭千裡活了幾十年,哪裡見過眼前的陣勢,大腦中一片空白,喪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剛纔站出來向牛宏喊話的那名軍官,早已被流彈擊斃,倒在血泊裡是也一動不動。
「當家的,怎麼會這樣?」
桑吉卓瑪站在牛宏的背後,好奇地詢問。
「我們被人欺負,諸天神佛都看不下去了,替我們伸張正義呢!」
桑吉卓瑪聽後眼前一亮。
藏家人都信奉佛,桑吉卓瑪對於牛宏的解釋深信不疑,連忙雙手合十,喃喃自語。
祈禱諸天神佛保佑她和牛宏平安無事。
牛宏和桑吉卓瑪的對話清晰地落入鄭千裡的耳中,
看著眼前的情景,再聯想到突然出現的大火。
這不是神佛發怒還能怎麼解釋?
鄭千裡暗自後悔聽從了特別行動調查大隊隊長焦吉的建議,攬下了這趟差使。
原本以為牛宏和桑吉卓瑪不過是兩條小魚小蝦,現在看來,這兩個人顯然就是兩條過江龍啊。
不是他這條地頭蛇能夠壓服的。
就在此時,
一顆流彈閃電般飛來。
牛宏一拉桑吉卓瑪的手臂,躲在了鄭千裡的身後。
「啊……」
子彈不偏不倚、巧得不能再巧地擊中了鄭千裡的蛋蛋。
蛋碎之痛,
隻要是個男人就冇有幾個人冇有體會過這種疼。
疼,
實在是太疼了!
鄭千裡腦袋一歪,眼見著就要昏死過去。
牛宏豈能如他所願?
用手輕輕拍打鄭千裡的臉頰,逼迫他時刻保持清醒。
大火在熊熊燃燒,流彈依舊在胡亂地飛個不停。
此時此刻,
鄭千裡心裡有一萬個後悔在不停地跳躍。
千不該,萬不該地攬下抓捕牛宏和桑吉卓瑪的任務。
真的如傳言所說,
牛宏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殺了屠洪港和他媳婦柳二妮,
他又有什麼特殊的手段來製服牛宏?
他怎麼會如此的缺心眼?
如此的蠢?
……
現在,一想到牛宏,他的腦殼就像針紮般疼痛。
劇烈地喘息了幾口氣,強忍著來自傷口處的疼痛,哀求說,
「牛……牛宏同誌,牛團長,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和你做對了。」
「哦,我已經相信了你一次,你給我帶來這麼大的驚喜,我要是再相信你一次,是不是還會有更大的驚喜等著我?」
「當家的不能再相信他,這個人壞得很。」
桑吉卓瑪唯恐牛宏心軟,急忙開口提醒。
「卓瑪說得對。
你們欺人太甚,
我們已經上了你一次當,絕不能再上第二次。
不見我的行李,
不見你們取消對我和桑吉卓瑪的拘捕,
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鄭千裡一聽,想死的心都有。
死還能讓他解脫,不再強行忍受來自蛋傷的疼痛。
那種疼,
疼徹骨髓,
現在,卻求死不能。
求生?
他的雙腿已麻木,下肢幾乎冇有了知覺。
如果不能及時趕去醫院救治,
再拖延下去,
就一定會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