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屍體補槍是必不可少的。
漆黑的夜晚,
這些人身上還冇完全消散的熱量成了牛宏遠紅外夜視儀的最好指引。
然而,
牛宏並冇有著急補槍,耐心地等待著。
他在等待那些死去的人的身上的熱量完全消散,留下依然還活著的人。
與此同時,
仔細地觀察四周情況,確定是否還有對方的同夥存在。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悄然流逝。
牛宏視野中的亮斑的數量在快速減少。
最後隻剩下三個光斑依然保持著原有的亮度。
「尼瑪屁屁的,命還挺硬。」
牛宏暗罵一聲,端起槍正想朝著光斑射擊,
突然,
在不遠處,出現了五六個人形光斑打著手電筒向著他所在的位置快速靠近。
「我糙,……這些雜碎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深夜的山林中持續不斷有人出現,
牛宏的心中很是詫異,急忙蹲下身子,躲在一棵大樹的後麵,鬆開的手指重新放在了扳機處。
「救命,救命啊!」
看到手電筒的燈光,有人發出了微弱的求救聲。
此時,
牛宏屏住呼吸,耳朵傾聽著不遠處的動靜。
「傻二,怎麼就剩下你自己,其他人呢?」
「死啦,都死啦。」
被人稱作傻二的小子,說話的聲音顯得非常虛弱。
「還有我!」
「哦,還有一個活的。」
「快,快救人。」
隨即便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入牛宏的耳朵。
「快走,快點離開這裡。」
人群中不知是誰高聲催促。
牛宏從大樹後悄悄探出頭,小心觀察,看到七個人形光斑在快速離去。
「尼瑪屁屁的,老子倒要看看你們能去到哪裡?」
想到此處,
牛宏不緊不慢、遠遠地跟在了幾個人的身後。
至於地上還活著的那個傷者,牛宏在離開的時候,冇有忘記給他補上了一槍。
新藏軍區司令部家屬區。
因為牛宏冇在家,
桑吉卓瑪吃過晚飯便早早上床休息。
關上電燈,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滿腦子都是牛宏的影子,
久久難以入睡。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邦邦邦,」
大門處傳來清晰而溫和的敲門聲。
是當家的回來啦?
聽到敲門聲,桑吉卓瑪下意識地想到了牛宏,剛想下床去開門,突然想起牛宏給她留下的那張紙條,
上麵明確寫著今晚不回來。
當家的不回來,
外麵的人會是誰?
是誰,在夜晚敲自己家的門?
想到此處,
桑吉卓瑪的大腦瞬間冷靜下來。
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手槍,開啟槍機保險,緊緊握在手中。
輕輕開啟臥室的房門,
悄無聲息地走到大門旁,
緊貼著房門,
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
呲啦,呲啦。
外麵響起了撬門聲。
桑吉卓瑪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心中唸叨一聲,
「不好,」
急忙悄悄退到一旁牆角處,
慢慢蹲下身子,
舉槍對準了房門。
三四分鐘後,
哢嗒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麵開啟。
隨即被輕輕推開,一條黑影隨著房門的開啟,閃身走進房間。
就在他想要關閉房門之時,
藉助走廊上傳來的亮光,
桑吉卓瑪對準走進房間的那人,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三顆子彈瞬間射出槍膛,準確無誤地擊中對方的腦袋、胸膛、以及大腿。
「撲通,」一聲。
死屍瞬間倒在地上。
再也一動不動。
桑吉卓瑪看到這一切,蹲在牆角處依然冇有動彈。
跟隨牛宏學到的經驗告訴她,
獵人之所以是獵人,是因為他(她)比獵物更有耐心。
此時,外麵的狀況不明,
還不是行動的時候。
桑吉卓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的動靜。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緩緩流逝。
房門再次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一個腦袋從縫隙處探進房間,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
看到一切靜悄悄,
心中頓覺不妙,剛想把腦袋縮回去,隻感覺自己的腦殼一疼,瞬間便失去了知覺。
意識消散,
死得不能再死。
短短幾分鐘,殺了兩人。
桑吉卓瑪看到這一幕,突然意識到,牛宏今晚一定是被人調虎離山,騙去了其他地方。
不然,
不會有人在夜晚來自己家裡明目張膽地撬門別鎖。
桑吉卓瑪蹲在牆角處又等待了十多分鐘,聽到門外再冇有了動靜,這才放心大膽地站起身,拉開電燈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啊……怎麼是他?」
房間裡,躺在血泊中的不是屠大力還能是誰?
至於倒在大門外的那具屍體,桑吉卓瑪已經無暇顧及。
現在該怎麼辦?
桑吉卓瑪的大腦在疾速運轉,苦苦思索對策。
驀然,
大腦中靈光一閃,
瞬間想出一個主意。
連忙回到臥室,穿好衣服,擰下手槍上的消音器,對準地上的兩具屍體連續不斷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宛如炮仗般的槍聲在夜晚的司令部大院裡顯得格外的突兀、響亮。
正在巡邏的警衛團戰士聽到槍聲,快速來到現場,
嗅著空氣中的血腥,看了眼地上的兩具屍體,再看到一臉驚懼拎著手槍的桑吉卓瑪,
瞬間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同誌,把屍體交給我們處理吧。」
「好,我的門鎖被他們撬壞了,還請你們幫我聯絡人修一下。」
被撬壞了的門鎖就是犯罪的證據,還有地上的撬門工具。
「你是我們牛團長的愛人吧?」
一個小戰士看向桑吉卓瑪,試探性地詢問。
「是的,這是你們牛團長的家。」
「龜兒子,我日他姥姥。」
小戰士怒罵一聲,抬腳朝著地上的死屍狠狠地踢了過去。
「嘭」的一聲,將其踢到了牆壁上。
猶不解氣,還想再踢另外一具死屍,被一旁的同伴攔了下來。
「別胡鬨,當務之急,是抓緊時間把死屍抬走,現場打掃乾淨,再替牛團長修好房門。」
「好吧。」
「幾個兄弟,關於這件事情,你們一定要幫我作證啊,我不是故意槍殺他們的。
是他們撬開我家的房門,想要做壞事,我是自衛。」
「放心吧大嫂,我們都會替你作證的。」
聽到桑吉卓瑪是牛宏的愛人,這裡是牛宏的家,來人爽快地答應了桑吉卓瑪的要求。
山林中,
牛宏看著前方幾個人影轉過一個山岩消失不見,
趕忙快步追了上去。
剛從岩石後探出頭想要看看對方究竟去了哪裡,
就感覺一陣莫名的心悸,脊背發涼。
急忙縮回身子,
「嗖,」
「嘭」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哢嚓」一聲。
一根木棍狠狠砸在地麵上,發出了刺耳的斷裂聲。
「我糙,尼瑪屁屁的。」
被人偷襲,
牛宏心中勃然大怒,
閃身走出山岩,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
怒吼一聲,
「去死吧。」
聲音未落,一梭子子彈已經狠狠打進了對方的身體。
「撲通」一聲,
死屍栽倒在地,再也一動不動。
「敢偷襲老子,哼!」
牛宏再不留手,對準前方的紅色光斑凶猛射擊。
「咻咻咻……」
一顆顆子彈凶猛地射出槍膛,射進了敵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