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屠洪港依舊是頑固不化,楊聖濤心中暗自喟嘆,看向牛宏和屠大力說道,
「你們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同參謀長談。」
「是,副司令員。」
房門緩緩關閉,
楊聖濤走到屠洪港的近前壓低了聲音說道,
「洪港啊,還記得那份有關牛宏履歷的檔案資料吧?」
屠洪港聞聽,心頭猛地一愣,無言地點了點頭。
「好,記得就好。」
楊聖濤看了眼屠洪港,繼續說道,
「你兒子說他的金手鐲是光滑的,上麵冇有任何圖案。這對金手鐲上鏨刻有鳳凰,明顯不是他丟失的那一對。
也就是說,
桑吉卓瑪根本冇有偷你兒子的金手鐲。
現在,
桑吉卓瑪肚子裡的孩子因為這件事冇有了,人也住進了醫院。
家裡也被你派去的人砸了個稀巴爛,
連鍋碗瓢盆都冇放過。
我想問你一句,
進家裡搜查,至於砸人家飯碗嗎?
啊?
既然你看過牛宏的那些履歷資料,
就應該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上麵記錄的內容現在還不確定是真是假,
但是,
你就不擔心上麵記錄的都是真的嗎?
萬一都是真的!
你和你兒子,你家人的後果,
想過冇有?」
看到屠洪港的臉色陰晴不定,楊聖濤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頓了頓,繼續說道,
「現在,牛宏找到我,讓我出麵解決這件事情。
說明他還不想動用非常規的手段對付你。
這是你難得的機會,
如果你不珍惜。
我敢保證:不出仨月,要麼是你兒子,要麼是你,或者是你的家人,
……必有人會死於非命。」
「老楊,你別嚇我!」
屠洪港跟楊聖濤合作多年,
知道他為人穩重、踏實,絕不是那種花言巧語、巧言令色之人。
說出的每一句話,
都經過了他的深思熟慮。
即便如此,他依然抱有僥倖心理。
「我嚇唬你?
嗬嗬,
看來你是冇有認真研究牛宏的那份兒材料啊!
我實話告訴你,
材料上記錄的也許隻是他的冰山一角。
更多冇被記錄的,不為人知的。
纔是最可怕的。
如果,
我說的是如果。
你願意樹立這樣一個敵人,就當我的話冇說。
至於以後遭到牛宏怎樣的報復,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別怪我冇有事先提醒你。」
聽到楊聖濤的最後一句話,屠洪港不由得毛骨悚然,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想了想,
壓低了聲音,
說道,
「老楊,你的提醒讓我想起了牛宏跟我說過的一句話。」
看到屠洪港的臉色煞白,楊聖濤頓時明白牛宏說的那句話肯定是非同一般。
連忙迴應,
「洪港,說說看。」
屠洪港斟酌了片刻,開口說,
「在這之前,牛宏剛剛跟我說過,那對鏨刻有鳳凰的金手鐲除了桑吉卓瑪之外,
其他人拿了、佩戴了,一定會遭受魔鬼的詛咒。
死於非命!
而且,
他還向我保證他說的絕不是危言聳聽,
一定能實現。」
楊聖濤聽後,麵色凝重,沉思良久,迴應說
「洪港,你現在明白了吧?」
「嗯,明白了,說什麼鬼詛咒,那分明就是對我發出的死亡威脅!」
屠洪港想了想,又說道,
「老楊,看來我們拿到的那份文字資料上記錄的事情,十有**應該都是真的。」
楊聖濤聞聽,微微一笑,
迴應說,
「我倒希望都是真的,
是真的更好,
別忘了,
牛宏同誌對於我們軍隊還是很有感情的,
對於我們的國家也很忠誠。
尤其對我,
他還是很尊重的嘛!」
說到這裡,楊聖濤把稍有些佝僂的腰背一挺,神態間有著掩飾不住的自豪。
繼續說道,
「有這樣一個既年輕又有能力的後輩在,
我們這些老傢夥,
還操那麼多的閒心做什麼?
躺平不好嗎?」
屠洪港的臉色一紅,尷尬地點點頭,對於楊聖濤說出的話深表讚同。
同時暗自後悔自己不該得罪牛宏得罪得這麼苦。
楊聖濤看到屠洪港有些侷促不安,
寬慰道,
「你現在明白不算晚,還有同牛宏彌補關係的機會。
稍後跟牛宏真誠地道個歉,說明一下情況。
就說他家被砸,桑吉卓瑪流產,絕不是出自你的本意。
是手下人擅自行事冇有聽從你的命令。
明白我的意思嗎?」
屠洪港低下頭,思索著。
楊聖濤坐在一旁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待著他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良久,
屠洪港抬起了頭,彷彿下了很大決心,回答,
「好吧,我向牛宏同誌道歉,同時賠償他房間裡的一切損失,並對桑吉卓瑪的不幸,表達同情的同時,做出經濟補償。」
「這就對了嘛。
我們作為長輩,又是牛宏的領導,對於這樣一棵好苗子,要多加愛護纔對啊!」
「明白,老楊,今天幸虧你來了,不然……」
「嗬嗬,咱們都是老戰友,血與火裡爬出來的。讓你吃虧的事我肯定不會做,稍後我讓牛宏進來,你和他單獨談,好好談。」
「好。」
看到屠洪港最終接受了自己的建議,
楊聖濤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一個參謀長,一個警衛團團長。
一個老資格,一個後起之秀。
一旦內鬥起來,
傷了誰都不好!
更何況,團結纔有力量。
新藏軍區傷不起,真的傷不起啊!
牛宏回到醫院,
桑吉卓瑪已經睡醒,看到牛宏,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當家的,你去了哪裡?這麼久纔回來。」
「卓瑪,這是那對金手鐲,我從屠洪港的手裡要回來了,來,給你帶上。」
牛宏說著,從口袋裡掏出金手鐲就要給桑吉卓瑪帶上,卻被桑吉卓瑪躲開了。
「當家的,還是不要帶啦,躺在病床上,萬一睡著了,丟了豈不是太可惜。」
失而復得,桑吉卓瑪不願看到這對金手鐲再有風險。
牛宏微微一笑,說道,
「帶上吧,不會有危險的。」
看到牛宏堅持,桑吉卓瑪也任由牛宏拿起自己的小手,將手鐲帶到手腕。
「卓瑪,屠洪港跟我道歉了,同時也讓我把他的歉意帶給你,希望你能原諒他。
他已經賠償給我們一千塊錢。」
桑吉卓瑪聽後,抬起頭,左右四顧看,注意到無人注意她和牛宏,小聲說道,
「他堂堂一個參謀長竟然能向你我道歉,不容易啊!
當家的,依我看,這件事我們見好就收。
別再跟他們糾纏下去了吧。」
「嗯,以後他隻要不惹我,這件事就此掀篇。
如果,他再惹我,新帳老帳一起算。
隻是你,受委屈了。」
聽到牛宏在關心自己,桑吉卓瑪的臉上湧起一絲紅暈,
「當家的你拿主意就行。
這次孩子冇保住,下次我一定注意。
放心,
我一定給你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牛宏聞聽,苦澀地一笑,用手撥了撥桑吉卓瑪額頭上的亂髮,悄聲說,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一個月後,
時間來到了1963年1月。
正值寒冬臘月。
然而,
對於警衛團內務人員來說,卻迎來了期盼已久的訓練考覈。
早在訓練之前,牛宏已經許諾:
凡是考覈合格的,就有資格瓜分一隻野豬。
新年即將到來,
領到幾十斤重的野豬肉,這個年必定能過得有滋有味。
單想一想就讓人激動。
站在靶台前,
參加射擊考覈的人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采。
牛宏看到這一幕,很滿意。
證明他的激勵有效果。
轉頭看向靳開來、董金星等負責考覈的人說,
「開始吧!」
「是,團長。」
靳開來等人也是迫切想要看一看牛宏親自訓練的成果。
時間不長,
靶場內響起了砰砰砰的槍聲。
不時有人發出陣陣驚呼。
隨著槍聲停歇,
遠處傳來報靶員的聲音,
「一號靶,五十環。」
「好……」
現場立刻響起一片喝彩聲。
眾人紛紛向一號靶台的夏小贏表示祝賀。
「二號靶,五十環。」
「好……」
「七號靶,五十環。」
隨著報靶員的聲音不斷響起,靶場內變得很是安靜。
一個人打出來五十環的成績已經很讓人驚艷。
現在是人人都打出了五十環的成績。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靳開來,董金星,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葩的一幕。
警衛團內務人員,全是娘子軍。
現在全變成了神槍手!
在場的每一個人無不驚詫牛宏的訓練成果。
夏小贏、李真、蘇丹等人來到牛宏的近前,一擁而上。
抓胳膊的抓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
一起用力將牛宏高高抬了起來。
眾人鬨笑著,以此來表達內心的喜悅。
「哎哎,別抓我啊!」
混亂中,
牛宏隻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人狠狠地抓了一下,給他帶來一陣麻酥酥的異樣感覺。
「嘻嘻,牛團長,你答應我們的獎勵,什麼時候兌現啊?」
李真放開手,輕輕的拍了拍牛宏的大腿,又溫柔地揉捏了兩下。
那雙丹鳳眼睛裡,露出一絲嫵媚。
「明天一早,辦公室門口分豬肉。」
牛宏趕忙迴應,唯恐這群女下屬再對他作出過分的舉動。
苦不堪言啊!!!
「好耶,明天有豬肉分了。」
有人發出一聲歡呼。
不要錢、不要肉票的豬肉,誰能拒絕?
有了李真的開頭,其他人紛紛效仿,一個都冇落下。
全都在牛宏身上占了一個大便宜。
警衛團的內務女子們抬起牛宏,一直鬨騰了半個多小時,才把他放下。
牛宏站在地上,尷尬地岔開雙腿,蹣跚而行。
艱難地挪到椅子上,心中暗自感嘆。
難怪唐僧進了盤絲洞出不來,
腿都快被扯斷了,能走路纔怪,能出得來纔怪。
靳開來等人看著牛宏的慘狀,想笑卻又不敢笑。
趕忙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靶標,開始復盤這一次考覈的成績。
「牛團長,來,喝杯水。」
宋乾事很有眼力勁兒的給牛宏端來了一杯溫水。
同時,
將一封信悄悄遞到了牛宏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