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槍,大家都別害怕。」
牛宏微笑著迴應。
說完,邁步向著熊吼的方向快步走去。
「嘖嘖,牛團長真厲害,這麼年輕,一點都不怕藏馬熊!」
「可不是咋滴,跟著牛團長運輸軍需物資,心裡老踏實了。」
「喂,你們說,牛團長有媳婦兒冇?」
「咋,你想把你家央宗給牛團長當媳婦兒?」
……
身後的議論聲,牛宏是絲毫也聽不到了。
此刻,
他的麵前正站著三隻藏馬熊,
一大兩小。
人立般站在那裡,搖晃著腦袋打量著麵前的牛宏三人。
「小武、小周,敢不敢把那個大的給斃了?」
「牛團長,千萬別招惹它。
如果它發現我們對它有敵意,瞬間就能衝到我們近前,拍爛我們的腦袋。」
小武看著距離他們不過十米左右的藏馬熊,哪裡還有半點反抗的勇氣。
「小周,你呢。」
牛宏朗聲詢問。
不等小周開口迴應。
那隻體型最大的藏馬熊覺察到危險,大吼一聲,衝著牛宏飛快地跑了過來。
它要一熊掌拍死牛宏。
「別開槍。」
牛宏大喊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抖手甩出,匕首直接冇入藏馬熊的胸口,好巧不巧正紮在那顆跳動的心臟上,阻止了心臟的繼續跳動。
「嗷吼,」
快速奔跑著的藏馬熊慘叫一聲,
好似一座小山向著麵前的牛宏直直地壓了下去。
牛宏見狀,連忙向著旁邊一閃身,敏捷地躲開了藏馬熊的碾壓。
再看那隻藏馬熊,撲倒地上後再無一絲動靜。
被一刀斃命。
兩隻小藏馬熊看到自己的母熊不再動彈,嚎叫著轉頭就逃。
小武剛要舉槍射擊,被牛宏抬手攔住,
「不要趕儘殺絕,幫我警戒。」
牛宏說著,用力掀翻倒在地上的藏馬熊,拔出胸口的匕首,開始剝開熊皮,在胸腹處一劃拉。
一顆新鮮的熊膽被他摘了下來。
熊膽可是好東西,不能放棄。
那些聞訊趕來的藏人支前民工親眼目睹牛宏殺熊的過程,心中無不為之感到震撼。
藏馬熊站立起來足有兩米多高,奔跑時,地麵都在發出微微的顫抖。
任誰看見都會感到害怕,
首先想到的或逃跑,或開槍自保。
牛宏卻站在那裡好似冇事兒人一樣,
掏出匕首就那麼隨意地一甩,
就把一頭藏馬熊給殺了。
還利索地把熊膽給掏了出來。
這個年輕人,真是不簡單。
此時此刻,
牛宏正在用匕首剝熊皮。
這麼大的一張熊皮即便不拿去賣錢,送給人當褥子也是極好的。
……
這一夜,所有的藏人支前民工們談論最多的便是牛宏一刀斬殺藏馬熊的壯舉。
第二天,
下午三點十分。
運輸物資的隊伍到達了安東前線。
在卸下軍需物資的時候,一個領導模樣的人找到了牛宏。
「牛團長,能幫個忙不?」
看著對方疲憊的麵容,牛宏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輕聲迴應,
「能,可以說得更具體些嗎?」
「幫忙把傷員和戰士們的遺體運回後方!」
「冇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牛宏說著,心裡卻不是個滋味。
每犧牲一個戰士,就有一個母親失去她的兒子。
人間最大的傷痛莫過於此!
這一切都是山下的那個癟三強加給華廈老百姓的,包括剛剛犧牲了的竇建喜和其他二十五個一連戰士。
「將他們送到麥城,會有人去接他們的。」
「好的。」
牛宏迴應一聲,握了握對方的手,轉身便去安排新的運輸事宜。
他的心裡非常清楚,
戰爭打響了,
以後,
需要運送上來的軍需物資、運下山去的戰士們的遺體和傷員將會越來越多。
事實也的確如牛宏所料,
從這次開始,一直到十月底大雪封山前的這段時間,軍需物資的運輸從來冇有中斷過。
一趟緊接著一趟。
戰士的遺體,傷員的運輸同樣如此。
這段時間以來,有件事讓牛宏印象深刻。
那是九月十八號的早晨。
裝載好軍需物資正要隨隊出發的牛宏,看到桑央加西帶著三個男人正朝著他走來。
心中很是驚訝,連忙高聲打招呼,
「桑央加西局長,你怎麼來了?」
桑央加西微微一笑,將他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說道,
「牛團長,從魯朗牧場得到的訊息,那裡出現了敵特。」
「哦,怎麼不帶人把他抓起來?」
牛宏驚訝地看向桑央加西,對於他不去抓間諜和敵特,反而來找自己幫忙,心中很是困惑。
「牛團長,你也知道我們局同誌的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差。
所以想請你幫助我們。」
「桑央加西局長,你也看到了,我要馬上出發了,實在抽不出身幫助你們。」
牛宏說著,用手一指長長的運輸隊伍。
「那好吧。」
桑央加西也明白,牛宏不可能放著本職工作不做,去幫他抓敵特、間諜。
即便如此,臉上依舊掛滿了掩飾不住的失落。
牛宏看在眼裡,連忙安慰說,
「先讓這些敵特分子囂張些日子,等我騰出手,一定將其一網打儘。」
……
送走了桑央加西,牛宏便隨著支前藏人隊伍向著安東前線進發。
也許是很久冇再遇到過敵特的襲擊、騷擾。
整個運輸隊裡的氣氛顯得輕鬆快活。
然而,
牛宏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出發前就已經嚴加要求隨隊護送的邊防軍戰士,時刻保持警惕,一刻也不能鬆懈。
他本人,趁著旁人不注意的空檔,時不時地放飛小型軍用無人偵察機沿著運輸隊前進的方向進行偵查。
整整一上午,
一切都很正常。
時間來到下午兩點十分。
軍用無人偵察機的操控器上響起了急促的滴滴聲。
牛宏仔細看了眼操控器的螢幕,不由得大吃一驚。
在運輸隊前方五裡處,行進方向的左側山林中,正埋伏有數百人的隊伍。
一個個端著槍,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運輸隊必走的山間小路。
略加思索,牛宏快步向著前方跑去。
「團長,等等我。」
身後傳來小武的聲音。
「你們待在隊伍裡,保持警惕。」
牛宏說完,單槍匹馬再次向著前方飛奔而去。
十多分鐘後,
已經極其接近敵特埋伏所在的位置。
「去。」
牛宏低吼一聲,
心思一動,被他收進軍火倉庫裡的颶風、藏獒的屍體,以及石頭、木材等,再次被他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落向敵特埋伏的山林。
一瞬間,
狂風呼嘯,地動山搖。
兩人合抱的大樹被連根拔起。
被大風吹折了的樹枝、隨著狂風四處亂飛。
聲勢駭人,破壞力更是驚人。
埋伏在那裡的敵特分子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今天會遇到颶風。
被樹枝砸死的,被石子削得隻剩下一副骨架的,
比比皆是。
現場宛如十八層地獄,
悽慘無比。
正在後方行走的運輸隊伍,看著前方的狂風,不由地停下腳步,靜靜地等待著狂風消失。
「不好,牛團長還在前麵!」
運輸隊的傳令兵小武和小周兩人對視一眼,不顧危險,快步向著狂風肆虐的方向跑去。
「牛團長……」
「你在哪裡呀,牛團長?」
兩人顧不得高原上氧氣稀薄,為了能夠儘快找到牛宏,拚命地向著牛宏離去的方向跑去。
邊跑邊喊。
「牛團長……」
……
此時,牛宏的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哪裡聽得到小周、小武兩人的呼喚。
狂風在山林中瘋狂施虐,捲起沙石、樹枝,人的屍體,在空中不停地旋轉翻騰。
好似一台巨大的絞肉機器,瘋狂地吞噬著正在那裡埋伏的敵特分子。
「尼瑪屁屁的,讓你們埋伏老子,今天全都得死。」
牛宏義憤填膺地咒罵著。
「牛團長……」
一個聲音,隱約間傳到牛宏的耳邊。
牛宏轉頭一看,隻見小武、小周兩人正一臉青紫地向著自己跑來。
暗說一聲,不好。
心思一動,趕忙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兩朵藏紅花,遞了過去。
「快,吃下去。」
「牛團長,終於找到你了。」
小武說話間就想躺倒在地上,被牛宏一把拉住。
「把這個吃下去,原地踏步走。」
「牛團長,怎麼還要原地踏步走?」
小武早已累得筋疲力竭,極度渴望能躺在地上靜靜地休息一番。
「別問那麼多,按我說的去做。」
「哎,好的。」
「牛團長,你是擔心我們心力衰竭吧?」
小周終究是初中畢業,懂的知識也更加多一些。
看向牛宏,輕聲詢問。
「對,這裡是高原,海拔已經超過四千米,劇烈運動後,決不允許立刻躺倒在地上。」
小武聽著小周和牛宏的對話,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感激地看了眼牛宏,
顧不得疲憊,
站在那裡開始了原地踏步走。
「牛團長,這個大風好邪門兒啊!」
小周的身體素質明顯比小武高了一個檔次,雖然也經過了劇烈奔跑,此時還有和牛宏搭訕的餘力。
「是啊,我剛走到這裡,就遇到了這股狂風,好嚇人啊!幸虧我躲在這棵大樹後,不然,也被狂風捲走了。」
牛宏說著,用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