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地上已經犧牲了的幾十個邊防軍戰士,
牛宏的心在滴血。
怒吼一聲,
「去死吧!」
迎著敵人的子彈衝了上去,
「噠噠噠噠噠噠……」
手中的AK47突擊步槍噴出憤怒的火焰,子彈飛出槍膛,準確無誤地擊中了那些正在瘋狂射擊的特務。
戰鬥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
牛宏來到敵人的陣地前,抵麵射擊,超近距離開火。
麵對殺不死的牛宏,餘下的那些特務們嚇得當場懵圈,不知道他們麵對的究竟是人還是鬼。
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扣動扳機。
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
倖存下來的五名邊防軍戰士和李元喆等人來到牛宏的身邊,對準那些已經懵圈了的特務們痛下殺手。
槍聲響起,血肉橫飛,戰場完全變成了屠宰場。
短短數分鐘後,
戰鬥結束。
麵對地上一眼看不到儘頭的屍體,
牛宏神色凝重。
敵人的猖狂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短短兩天的時間,竟然糾集瞭如此多的反動勢力。
這麼多的人,不可能冇有漏網之魚。
想到此處,
心思一動,一架微型無人偵察機出現在一百二十多米外,向著前方快速飛去。
果然,在三百米外正有十多人在瘋狂逃竄。
「元喆,你們抓緊時間補槍,打掃戰場,不要放過一具屍體。」
牛宏說完,邁步向著昏暗的山林跑去。
前方,正是殘餘的特務逃跑的方向。
有了無人偵察機的指引,
牛宏準確無誤地追到了特務們的身後。
「我讓你們跑……」
牛宏嘴裡嘀咕一聲,站穩腳步,舉槍射擊,
「噠噠噠噠……」
聽著遠處山林中傳來的槍聲,李元喆知道牛宏又和敵人交上了火,對於牛宏的本事佩服的五體投地。
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大夥兒對每一個屍體進行補槍,不要漏掉一個。」
話音剛落,
屍體堆中突然竄出一個人,向著遠處的山林跑去。
「我日,還真有裝死的。」
「噠、噠噠……」
小武抬手舉槍,幾聲槍響過後,那個裝死的特務一頭栽倒在地上,是一動不動。
「我讓你裝死。」
小武嘴裡嘀咕著,來到那個特務身邊,朝著腦袋扣動了扳機。
李元喆等人看著滿地的特務屍體,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多特務埋伏在埡口,也太猖狂了吧!
此時,
牛宏扛著繳獲的七八支步槍,肩上搭著子彈袋快步走了回來。
高聲催促。
「抓緊時間補槍,打掃戰場。」
牛宏的話音未落,戰場上又響起零零星星的槍聲。
二十分鐘後,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血腥的戰場亮起星星點點的火炬。
「牛大哥,竇連長和犧牲的兄弟們怎麼辦?」
李元喆走近牛宏輕聲請示。
「就讓他們在這個埡口安息吧!壘石做墳,待戰事結束,我們再來祭奠他們。」
「好的。」
李元喆答應一聲,招呼其他戰士尋找合適的位置安葬犧牲了的戰友。
牛宏在一塊岩石上緩緩坐了下來。
心中很是自責,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麥城周邊潛伏的敵特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痛定思痛,
站起身向著運輸大隊走去。
戰鬥勝利的訊息早已傳遍了整個運輸大隊。
這一次的戰鬥雖然無比激烈,但是,整個運輸大隊的支前藏人民工無一傷亡,可謂有驚無險。
看到牛宏獨自一個人走來,
索南紮西帶著幾個老鄉快步迎了上來。
「牛團長,前方的戰士們情況怎麼樣?」
「犧牲了二十六個,包括竇連長。」
牛宏沉痛地迴應。
「可惡,這些人實在是太可惡。
不瞞牛團長說,我們每次往安東運輸物資,每次都會遇到這些特務的襲擾,每次都有傷亡。」
「哦……」
牛宏淡淡地迴應一聲,沉思了一瞬,詢問,
「索南紮西大哥,支前藏人同胞們怎麼樣?有冇有受傷、死亡的?」
「冇有,這一次真的要感謝牛團長和所有的戰士們,我剛纔打聽了一下,所有人都很好,連牲畜都冇有受傷。」
「那就好。」
聽到支前藏人民工無人受傷、死亡,牛宏的心情有了好轉。
繼續說道,
「索南紮西大哥,我檢視了那些被擊斃的特務,很多人長著我們本地人的麵孔,知道他們是哪裡人嗎?」
索南紮西聞聽,小心謹慎地環顧了一遍四周,確認安全後,方纔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是流亡到癟三國的噶廈政府的追隨者,試圖重新回來掌權。」
「哦……明白了,知道他們的聯絡處在什麼地方嗎?」
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組織起這麼大的一股力量,背後冇人統一排程指揮,牛宏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聽說是在崗達縣城,具體在什麼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索南紮西的話音剛落,一旁的一個藏人支前民工操著一口蹩腳的漢話解釋說。
「聽他們的人說在宗山東路上。他們三個月前派人聯絡過我,我不要跟著他們走,給他們當奴隸。」
牛宏衝著說話的那人微微點點頭,轉頭看向索南紮西,低聲說道,
「戰場上的血腥一定會招來更多的野獸,讓大夥兒多留意潛在的危險。另外,我們會儘快離開這裡,讓大夥時刻做好出發的準備。」
「好的牛團長。」
索南紮西答應一聲,帶著幾個藏人同胞回到運輸大隊安排去了。
牛宏抬頭仰望,
一輪圓月高掛天邊,向大地灑下了片片銀輝。
對著明月在心中發出一聲怒吼,
「崗達縣城,宗山東路,你們這幫雜碎,我讓你們不得好死!」
此時,他有些懷念桑吉卓瑪。
如果有桑吉卓瑪在,
他就可以很輕鬆地前往崗達縣城進行實地偵察。
而現在,
他隻能寄希望藏人同胞能給自己提供確切的內部訊息。
一個小時過後,
運輸隊伍再次起程出發。
亮起的火炬讓整個運輸大隊遠遠看起來好似一條紅色巨龍。
金通牧場,
草地上僅存的一個帳篷裡,
酥油燈亮著微弱的光芒。
不時傳出幾個男人爽朗的說笑聲,
唯一的女人赤列嘉措不時地給男人們的酒杯裡加滿青稞酒。
「瑪朗空咒師,為了今天的行動,我們可是調動了新藏所有可以調動的力量。
如果不成功,噶廈一定會責怪的。
你想好怎麼回復他了嗎?」
一個男人端起酒杯,看著躊躇滿誌的瑪朗空,淡淡地說道。
此人名叫帕加,對於今天的行動,他是極力反對的。
但是,
他的職務冇有瑪朗空咒師高,隻能聽命從事。
「今天的行動一定會成功的,有戈登帶領指揮,保準萬無一失。」
瑪朗空輕蔑地一笑,淡淡地回答。
恰在此時,
帳篷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聽聽,馬蹄的聲音是多麼的清脆悅耳,帶來的一定是個好訊息。」
瑪朗空看向帕加很是得意。
戈登來到帳篷前,大聲喊道,
「瑪朗空咒師,完了,我們的人全完了。」
「什麼?」
瑪朗空看著像風一樣闖進帳篷裡來的戈登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戈登,說清楚,什麼叫我們的人全完了?」
帕加難以置信地看著戈登,大聲詢問。
「帕加大人,瑪朗空咒師,我們的人全被打死了,全死光了!」
戈登雙膝跪地,頭抵在毛氈上痛哭流涕。
帳篷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誰也冇有說話,
隻有戈登的哭泣聲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待在帳篷裡的每一個都很清楚今天的行動他們動員了多少人的力量。
整整875個人,比一個普通加強營的人都多。
這麼多的人去伏擊一個運輸隊,竟然被人打光了。
這是什麼鬼操作?
瑪朗空上前一把拉起戈登,大吼道,
「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瑪朗空咒師大人,他是這麼、這麼一回事兒……」
「我如果不是躲在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恐怕也再見到各位大人。」
牛宏留給他的恐懼太強烈了,直到此時,他依然無法將這份兒恐懼從心裡抹除。
瑪朗空、帕加、赤列嘉措等人聽完戈登的講述,心中再也無法淡定。
憑空出現的山體滑坡直接埋葬了六百多人,
猶如打不死的惡魔般地抵近射擊,彈無虛發,又打死了二百多人。
這仗還怎麼打?
「各位大人,我們還是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吧!」
戈登擦乾眼淚提議說。
「好,有道理。」
帕加迴應一聲,看向瑪朗空淡淡地說道,
「瑪朗空大人,事已至此,我就先走一步,再見啊各位。」
帕加說著,轉身就要離開,被瑪朗空一把拉住了衣袖,輕聲質問,
「帕加,你要去哪裡?」
「回崗達縣城啊?」
帕加疑惑不解地看著瑪朗空,淡淡地迴應。
「你是不是傻,我們在縣城的住處有很多人知道,萬一走漏了風聲,後果你想過冇有?」
此時,瑪朗空的大腦極其冷靜。
為了今天的行動能取得勝利,他押上了所有的賭注,哪曾想卻一敗塗地。
八百多人的隊伍,
八百多條槍,
全冇了。
就連他自己的護衛都打光了,
他幾乎成了光桿司令。
目前的形勢對於他們來說是極其不利。
帕加看著瑪朗空一臉鄭重的模樣,遲疑了半晌,迴應說,
「瑪朗空大人,以你之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三天後,
麥城駐地辦公室。
一個擴大會議正在悄悄地召開。
為了挖出長期盤踞在麥城周邊的敵特壞分子,牛宏決定發動藏人群眾,利用人民的力量來打贏這場極其艱難的鬥爭。
參加會議的不但有副團長張大興,營長李大彪,以及二連長柳大龍,三營長劉春山。
還有多吉、索南紮西這樣的藏人進步群眾。
「各位,我在這裡鄭重承諾:
凡是檢舉揭發出一個特務,經查明情況屬實的,我獎勵他五十斤大米外加五十塊錢。
如果檢舉出來的特務、間諜,是潛伏在華夏境內的特務領導,
我獎勵他大米五百斤,錢一千塊。
還會對他本人的身份給予保密,
絕對不會對外公開。」
牛宏的話音剛落,多吉第一個站起來表態支援牛宏。
索南紮西第二個站起來表示支援。
緊接著是其他的藏人群眾表態支援。
一時間,
會議室裡的氣氛達到了**。
接下來的一週內,
麥城駐地大院裡積壓的軍需物資全被牛宏送去了安東前線。
眼見左右無事,
牛宏帶著李元喆駕車直奔崗達縣城。
說是縣城,其實和內地的一個公社的規模相差無幾。
低矮的房屋,破爛的道路、狹窄的街道,
著實無法和他縣城的身份匹配。
宗山東路算是崗達縣城裡一條比較寬敞的大街。
即便如此,
位於這條大街上的房屋也是寥寥無幾。
牛宏讓李元喆放慢車速,緩緩經過。
他則將周圍的一切儘收眼底。
時間不長,
兩人驅車來到了崗達縣人民委員會大院門口。
「同誌,你們找誰?」
「我是邊防軍的,過來找一下你們公安局長。」
牛宏說著,將自己的證件遞給了看門的衛兵。
「同誌,請跟我來。」
衛兵簡單驗過證件,隨即將牛宏的車輛放進大院,同時帶著他和李元喆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前。
「砰砰砰。」
房間裡卻無人應答。
再敲門,
房間裡依然無人迴應。
看門的衛兵看著牛宏訕訕一笑,解釋說,
「牛團長,我們桑央局長應該冇在辦公室。」
「小同誌,我怎麼聽到房間裡有人打鼾呢?」
牛宏說著,用手指了指房門。
看門的衛兵尷尬地一笑,一攤手,表示他也無能為力。
恰在此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三人背後響起。
「你們來找桑央加西有什麼事情。」
看門的衛兵轉身看向來人,微微一笑,說道,
「孔書記,這位是邊防軍的牛團長,來找桑央局長有公務。」
孔祥東微笑著看向牛宏,連忙伸出手,
「牛團長的大名我早有耳聞,冇想到今日一見,本人竟然這樣年輕,真的是後生可畏,前途不可限量啊!」
聽到對方姓孔,牛宏不由得感到一陣驚訝,不由得多看了孔書記一眼。
四十多歲的年紀,頭髮花白,個頭比自己矮了不少,約有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
臉膛泛著一層薄薄的高原紅,
聲音洪亮渾厚。
也趕忙伸出手同對方握在了一起。
略作寒暄,
孔祥東說道,
「牛團長,請來我的辦公室喝杯酥油茶吧。」
「好!」
牛宏則是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