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的眼睛裡有憤怒的火苗在跳躍,直覺告訴他,此人絕對有問題,而且有大問題。
「丹賓,你這是要乾什麼?」
此刻,索南紮西走了過來,站在牛宏的身邊厲聲斥問。
「我……我撒尿……」
「牛團長,他說他要撒尿。」
索南紮西把丹賓的藏話翻譯給了牛宏。
「他撒謊,你們看……」
牛宏說著,用手一指地上掉落的藏刀,還有那個已經被撬開了一條縫隙的炮彈箱子。
索南紮西瞬間明白了,怒吼一聲,
「你這個叛徒!」
一腳狠狠地踢向丹賓的小腹。
「砰。」
「嗷……啊!」
丹賓發出一聲慘叫,向著地上倒去。
「我要殺了你。」
索南紮西怒吼著,從腰間拔出藏刀撲向倒在地上的丹賓。
「別殺他,問問他,是誰派他來的,同夥都有誰。」
牛宏急忙高聲提醒索南紮西。
李元喆聞聽,連忙轉過身,看向正在圍觀著的藏人群眾,一隻手悄然放在了扳機處。
索南紮西手腕微微偏轉,一刀紮在丹賓身旁的草地上發出噗嗤一聲,嚇得丹賓身體猛地一哆嗦,臉色煞白。
「說,是誰派你來的,你的同夥都是誰?」
索朗紮西實在冇想到,在運輸隊伍中竟然還隱藏著敵人。
心中是非常的憤怒。
「我……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丹賓表現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矢口否認。
索南紮西冷冷一笑,低吼道,
「丹賓,虧我們大家還把你當家人,你怎麼能吃裡扒外,乾出背叛國家,背叛佛爺的事情?」
「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你背後的人還有你的同夥,我向牛團長求情,放你離開,不然的話……」
丹賓聞聽,冷哼一聲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給我一次機會?
索南紮西,看在我們都是藏人的份兒上,我也給你、給在場的所有藏人一個機會。
隻要你們把這幾個漢人殺了,
我饒你們一命。」
「丹賓,我看你的心住進了魔鬼,你瘋了。」
牛宏雖然聽不懂索南紮西和丹賓兩人之間的對話,但,可以從丹賓癲狂的神態間隱約感知到什麼?
就在此時,
一個略懂漢話的藏人湊到牛宏身邊,輕聲將丹賓的話原封不動地翻譯了出來。
牛宏聞聽,心中瞬間火大。
二話不說,
舉起手中的突擊步槍朝著丹賓的四肢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咻。」
「啊……」
正沉浸在勝利幻想中的丹賓發出悽慘的哀嚎,在寂靜的山野間傳出很遠很遠。
「尼瑪屁屁的,還想殺我,老子先弄死你。」
比狠,他牛宏怕過誰?
說著,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藏刀,一刀紮進了丹賓的大腿,並完美避過了的大血管。
丹賓隻感覺自己的腿部一麻,再看向牛宏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一股寒意瞬間從心頭升起。
看著牛宏將刀從自己的大腿處抽出,
眨眼間,一股劇痛衝刺大腦,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牛團長,丹賓是內奸,他不會將我們的行蹤泄露出去吧。」
索南紮西看向牛宏,擔心的詢問。
「哦……」
牛宏轉頭看向索南紮西,沉思片刻,詢問道,
「這個雜碎白天走在隊伍的哪個位置?」
「後麵。」
索南紮西一臉擔憂地迴應。
作為運輸隊的老領隊,索南紮西有著極其豐富的經驗。
他從丹賓的口氣中意識到,事情絕不會像眼前看到的這樣簡單。
丹賓也絕對不會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他,一定還會有同夥。
「讓大家注意警戒。」
牛宏說著,單手拎起四肢已經被打殘了的丹賓,向著黑暗中走去,
隨之,一個聲音遠遠傳來,
「大家都不要過來哈!」
索南紮西等人心中很清楚,丹賓這一去,必定是凶多吉少。
不知過去了多久,
黑暗中傳來一聲聲慘叫。
那是一個人麵對野獸襲擊時所發出的絕望哀嚎。
時間不長,慘叫聲消失,黑夜寂靜地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狠,
夠狠。
這是宿營地裡很多人的想法。
但是,
無論藏人還是邊防軍戰士,冇有一個人因為牛宏將丹賓餵了野獸去責怪他。
心中反而有種說不出口的酸爽。
誰的心裡都明白,
一個內奸所帶來的破壞是巨大的,
後果是極其嚴重的。
如果牛宏冇有提前發現丹賓,識破他的身份,
也許,
宿營地的人,
將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黑夜裡,牛宏獨自坐在距離宿營地一千多米遠處的黑暗中,
心思一動,一架軍用無人偵察機瞬間被他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輕輕一點啟動按鈕。
偵察機拔地而起,向著運輸隊來時的方向快速飛去。
一裡,
五裡,
十裡,
依舊冇有發現有人跟蹤的跡象。
就在牛宏嘗試將軍用無人偵察機收回的時候,
突然,控製器中傳來滴滴的報警聲,
螢幕上出現了三十多個紅色的人形光影,手持火把,正沿著牛宏他們來時的山路飛快地追來。
「我糙,還真他孃的有尾巴。」
牛宏看了眼對方的坐標位置,心中預估了對方到達的大概時間,心中冷冷一笑。
快速收回無人偵察機,起身返回宿營地。
看到李元喆、索南紮西等人都還在等著自己,連忙報之微微一笑,
「大家先別睡覺,半小時後會有一場好戲上演。」
當索南紮西將牛宏的話翻譯給在場的支前藏人群眾時,他們瞬間明白了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心中無不痛罵丹賓這個敗類把魔鬼招了過來。
「牛大哥,這個仗該怎麼打?」
「大家就坐在篝火邊看著即可。」
牛宏說完,邁步來到一處篝火旁,直接躺在了草地上休息,絲毫冇有大戰來臨前的緊張。
索南紮西衝著一臉擔憂的藏人群眾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隨著牛宏一起休息。
時間不長,
營地裡漸漸響起了均勻的鼾聲。
李元喆坐在牛宏的身邊毫無睡意,一雙眼睛時不時地看向營地外黑魆魆的夜幕,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同李元喆一樣的還有小武、小周等邊防軍戰士。
他們中間很多人是第一次出任務,尤其是在這漆黑的曠野,心裡說不緊張,很不現實。
牛宏微閉著雙眼,心中默默地記著時間。
大約過去了二十分鐘,他緩緩坐起身,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李元喆、小武、小周等人說道,
「走,你們幾個陪我到前麵看看去。」
「好的牛大哥。」
李元喆等人答應一聲,隨著牛宏一起悄悄地走出宿營地,走進了營地外的黑暗之中。
「就在這裡吧。」
牛宏來到一塊岩石旁停下腳步,藉助朦朧的月光,緩緩地蹲下身子。
目光看向來時的山路,側耳傾聽。
「牛大哥,你確定會有人來?」李元喆壓低了聲音詢問。
「會,一定會,那個雜碎一定會給他的同夥兒留下標記,我預測不錯的話,他們應該快到了。」
說話間,
李元喆壓低了聲音提醒說,
「牛大哥,你聽,他們好像來啦。」
「大家準備戰鬥。」
牛宏低吼一聲,心思一動,一把訊號彈槍瞬間被他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
聽著雜遝的腳步聲,看著影影綽綽的身影。
牛宏舉起訊號彈槍衝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嘭、嘭、嘭……」
一顆接著一顆的照明彈被他射向天空。
來時的路,瞬間被照得亮如白晝。
丹賓的那些同夥麵對眼前突如其來的狀況,震撼得無以復加,大腦瞬間懵圈。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李元喆、小武、小周等人手中的AK47突擊步槍發出了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
三個人,三隻槍,
子彈好似突然掛起的一陣狂風,向著丹賓的同夥席捲而去。
以有心算無心。
丹賓的同夥至死都冇想到自己會被伏擊。
他們本想偷襲運輸隊,
結果,
連運輸隊的影子還冇見到,
就被李元喆、小武、小周等人打倒在地。
一些反應敏捷的,紛紛臥倒在地,舉槍剛想反擊,突然發現自己手中的槍不見了。
這一發現,瞬間讓其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奔跑了一路,這都跟敵人接上了火,打了起來,
結果發現槍忘記帶了。
再想返回去拿槍,
顯然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在子彈橫飛的情況下,逃,隻能死得更快。
不得已,隻好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裝死。
這些人哪裡知道?
他們的槍早被牛宏利用軍火倉庫收了進去。
讓他們無槍可用,
萬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索南紮西等人看著天空中閃亮的照明彈,心中無不驚駭莫名。
為牛宏的神機妙算讚嘆不已。
牛團長真的是名不虛傳,這麼年輕,竟然如此的厲害。
「衝過去殺光他們。」
牛宏怒吼一聲,當先一步,端著手中的AK47突擊步槍向著丹賓的同夥所在的位置快步走去。
邊走,邊扣動扳機。
子彈像是雨點般射向每個人,活著的、死了的,一個都冇放過。
那些趴在地上裝死的人拜牛宏所賜,這次可就真的死掉了。
眼看著李元喆等人將要衝到丹賓同伴的近前,
牛宏心思一動,剛纔被他收走了的槍枝彈藥再次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李元喆是最先衝到丹賓同伴的近前的,發現現場冇有一個活人。
不由得心中大喜。
大聲喊道,「牛大哥,我們勝利了。」
牛宏微微一笑,迴應說,
「先補槍,再打掃戰場,動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