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屯小學門口,姚姬、杜淮茹站在大門兩側,正在歡迎今天到校的學生。
霧氣瀰漫,
不時有學生的家長送下孩子後,轉身離開。
望著霧氣中忽隱忽現的人影,姚姬的心有種莫名的緊張,說話的聲音裡夾雜著顫抖。
「杜、杜姐,這大霧真讓人討厭!」
「是啊,聽人說,山裡的野狼最喜歡利用大霧天進行捕獵了,這裡是帽兒山的外圍,我倆也要多當心些。」
杜淮茹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她的手裡拎著的是根擀麵杖。
「嗯嗯。」
姚姬點頭迴應,同時將手裡的匕首攥得更緊。
「老師好。」
霧氣裡突然傳來一個稚嫩的童音,同時出現了兩個人影,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來人正是牛宏和牛鮮花。
此時,牛宏手裡的槍已經被他悄然收回了軍火倉庫,看到站在校門前的兩位老師,連忙上前打招呼。
「杜老師好,姚老師好。」
「呀,是牛大哥來啦。」
看到牛宏,姚姬的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手裡的匕首哐噹一聲掉落在地,慌得她急忙彎腰去撿。
「牛兄弟,今天怎麼有空來送妹妹上學了。」
杜淮茹冇去理會正在一旁手忙腳亂的姚姬,邊熱情地迴應牛宏,邊上前接過牛鮮花的小手,將她領進校門。
「今天不忙,兩位老師辛苦啦。」
幾天不見,牛宏發現,無論是杜淮茹還是姚姬,兩人的氣色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麵色紅潤,麵板潤滑,小臉也變得豐滿許多。
尤其是姚姬,豐滿的臉蛋兒比起從前的瘦削,看起來更加的俊俏、漂亮。
「牛兄弟,謝謝你派人送來的野豬肉,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杜淮茹到底是年長了些,趁此機會,向牛宏表達謝意。
「嗨,杜老師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做村民的應該做的事。」
「吆,這不是牛宏兄弟嘛,今兒咋有空來送妹妹上學了。」
牛宏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李香草來啦。
轉頭看去,果不其然,和自己說話的人正是李香草,她的身邊還跟著她的死黨劉巧芝。
「樹林嫂子,金鬥嫂子你們也來送孩子上學呀。」
「嗯吶。牛宏兄弟你過來一下,嫂子跟你說件事。」李香草說著,站在不遠處衝牛宏招手。
牛宏見狀衝著李香草打了個等一等的手勢,看著杜淮茹和姚姬說道。
「杜老師、姚老師,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不要客氣,一定告訴我。」
杜淮茹微笑著看向牛宏,點了點頭,說,「一定會的。」
「哎,牛大哥,您等我一下。」
姚姬說完,轉過身急匆匆地向學校大院跑去,須臾功夫,又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手裡拎著一個玻璃瓶子。
牛宏目光銳利,一眼認出,那是一瓶花園酒。心中很是詫異,她不是剛送給自己一瓶嗎,怎麼又要送。
這個年月,一瓶花園酒,可是不便宜的!
「牛宏大哥,這瓶酒送給你,上山打獵暖和身子喝。」
姚姬雙手捧著酒瓶遞到牛宏的麵前。
因為急促的奔跑,臉上現出一片酡紅,好似抹了胭脂般紅艷。
「姚老師,我知道這個酒的價格,不便宜的,以後千萬別再亂花錢買它了。」
牛宏一臉愛惜的看著姚姬,輕聲叮囑。
姚姬燦爛的一笑,迴應說,「牛大哥,這瓶酒是我爸讓我帶給你的,冇有花錢,你放心喝好了。」
「你爸知道我?」牛宏發出淡淡的一聲驚呼,他怎麼也冇想到姚姬的父親能知道自己。
「嗯吶,我告訴他們的。」
說話間,姚姬的臉蛋變得更加紅艷。
杜淮茹笑盈盈地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充滿了祥和。而站在不遠處的李香草的臉上卻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回頭,替我給你爸媽問好。」
「嗯呢!」
牛宏眼看著前來送孩子的家長絡繹不絕,旋即告辭,來到李香草的身邊。
「樹林嫂子,找我有啥事兒啊?」
「牛宏兄弟,有時間陪嫂子回趟孃家唄。」
李香草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牛宏,好似在說,快答應、快答應。
「嗬嗬,你真是我的親嫂子,你是不是嫌我這兩天冇捱揍,想讓樹林哥揍我一頓。」
牛宏看向李香草,臉上露出了戲謔的表情。
「哎媽呀,牛宏大兄弟,你想哪兒去了。
我的意思是說,你跟著嫂子我回趟孃家,和我妹妹見麵嘮嘮嗑,看看能不能處個物件啥的。
你跟嫂子說,你是不是想歪了,是不是?」
李香草上前一步,一把啦住了牛宏的手臂,生怕他跑了似的。
「哎,嫂子你能不能饒了我,你都這樣了,我想正經都難啊!你不怕別人看見,說咱倆的閒話呀?」
「你都不怕,我怕啥?」李香草吊著牛宏的手臂,在那裡晃盪。
「樹林嫂子,我真的跟著你回了孃家,和你妹妹處了物件,你這樣,好像……」
牛宏的話冇說完,李香草觸電般放開了他的手臂,臉上堆滿了笑容。
「牛宏兄弟,你真答應跟嫂子回孃家了?」
「真的。」
牛宏說著話,邁開大步向著大霧中走去,他要去公社找曲書記報到,那隻東北虎還在等著他呢。
時間,牛宏又豈能捨得浪費呢。
「哎,哎,牛宏兄弟先別走啊,再嘮兩句。」
李香草在後麵正想去追,被劉巧芝一把拉住。
牛宏前腳剛走,李翠花也要離開,身後傳來張巧英的聲音。
「翠花姐,今天有事嗎?」
李翠花看了看門外的大霧,想了想迴應道,
「說吧,有啥事需要姐幫忙?」
「幫我乾活。」
張巧英說完,很快從外麵拎進來一隻麅子。
「呀,麅子!看上去挺肥的,是牛宏打的吧?」李翠花發出一聲驚叫,問道。
「不然呢?」
張巧英說著,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嘖嘖,姐太羨慕你了,找了牛宏這麼個好兄弟。」
「翠花姐,要不你改嫁給牛宏兄弟的了,你倆一起住在這兒。」
「嗯,你這個提議,我看行。」李翠花微笑著看向張巧英,一本正經的點頭表示讚同。
「哈哈哈。」
出了屯子,牛宏發現外麵的大霧更濃,能見度更差,不由得對今天去縣城集合的行程充滿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