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月的長途跋涉,牛宏和桑吉卓瑪終於回到了軍營。
其間,他們去了趟美格村,將帶回來的金條、金幣全部留在了那裡,作為修路的啟動資金。
那條六米長的金項鍊,則被牛宏替桑吉卓瑪小心謹慎地保管了起來。
婁國忠看到牛宏和桑吉卓瑪歸來的那一刻,
不由得激動萬分,
上前給牛宏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口中說著,
「歡迎牛副營長勝利歸來,你和桑吉卓瑪的事跡我們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
牛宏連忙放開婁國忠,驚訝地反問。
「對呀,我們有情報部門,是通過收集到的情報分析出來的。你和桑吉卓瑪是不是去了加爾各答?」
「對,冇錯。」
「這不就對上了嘛!現在整個國際社會都已經傳來了,小癟三的第二大城市被人攪得是天翻地覆。
糧庫被燒,銀行被搶,市政廳被端,警察,軍隊的人死傷無數,還有……」
聽著婁國忠一條條的講述,牛宏瞬間感到了資訊傳播的力量。
這些訊息無疑都是世界各地的記者採訪後釋出出來的。
自己和桑吉卓瑪一直在趕路,
居然毫不知情。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讓領導認為自己出工不出力,假借出去偵探敵情,實則外出旅遊。
尤其還是帶著桑吉卓瑪這樣一位漂亮的女同誌。
想到此處,
牛宏眼珠轉了轉,辯解說,
「婁政委,其實我和卓瑪所做的事情,冇有那麼誇張。有些內容都是記者同誌瞎編的。
為了吸引人看他們寫的新聞罷了。」
桑吉卓瑪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臉色淡然,不置可否。
她和牛宏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商量好了對策。
有些事情一旦領導問起來,
該如何回答。
就比如,給美格村送去那麼多金條的事情,
是萬萬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婁國忠聞聽,嗬嗬一笑,一把扯起牛宏的手臂,高興地說道,
「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們團又來了一位新團長、一位新參謀長。」
「新團長!新參謀長?」
牛宏唸叨一句,心裡卻產生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新團長既然來了,為什麼冇有和政委婁國忠、副團長孫玉貴一起出來和自己見麵呢?
還有那位新參謀長,
這明顯是在跟自己擺譜。
想到此處,
心中冷冷一笑。
口中說道,
「這下好了,有了新團長,婁政委你終於可以輕鬆了。我們特務團也會在新團長的帶領下,取得更大的勝利。」
婁國忠聞聽,嗬嗬一笑,攀著牛宏的肩膀,帶著他一起向團長楊偉的帳篷走去。
「婁政委,我們的兵員得到補充了嗎?」
想起上一次在邊境線上的對峙,特務團死傷了兩千多人,牛宏輕聲詢問。
「補充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啊!」
婁國忠發出由衷的感慨。
牛宏聽在耳邊,心裡卻是另有一番滋味。
想了想,詢問,
「婁政委,最近有冇有新的任務交給我和卓瑪?」
婁國忠一聽,臉上露出些許的尷尬,想了想,輕聲說道,
「楊團長,對你和桑吉卓瑪這次執行的任務不是很滿意,覺得你們去敵後搞破壞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另外就是,離開的時間太長。
又一直冇有和團裡聯絡。
你和桑吉卓瑪稍後見到他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兒。」
牛宏微微一愣,迴應說,
「婁政委,我和卓瑪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好像他剛剛來到軍營,他是知道情況的呀。
當時他為什麼冇有提出反對意見?
現在,任務都已經做完,他說這些到底是幾個意思嗎?」
「噓,稍安勿躁。別動怒,消消氣。」
婁國忠說話間,看了眼一旁的副團長孫玉貴。
孫玉貴則是把頭一低,不敢言語。
他現在已經充分吸取教訓,
牽涉到牛宏的事情,他一概不發表意見。
若是必須表態,
他隻說好話,不講壞話。
牛宏,他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算啦,我就先不去楊團長的帳篷了。
太累了,我回去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換身衣服再去見他。
顯得對他尊重。」
牛宏說著,把婁國忠攀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輕輕拿了下去,頭也不回的向自己的帳篷走去。
桑吉卓瑪見狀,衝著婁國忠輕聲說道,
「婁政委,我去到楊團長的帳篷裡替牛大哥報個到吧。」
「也好,我陪你一起去。」
正在帳篷裡看著報表的團長楊偉,看到婁國忠、孫玉貴陪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
微微一怔神,瞬間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看向桑吉卓瑪,熱情地說道,
「桑吉卓瑪同誌回來啦,牛宏同誌呢?」
「牛大哥身體有些不太舒服,先回帳篷了。」
桑吉卓瑪淡淡地迴應。
「來,坐,大家都坐。」
「楊團長,如果冇有別的任務,我也要回去了。剛回來,臉上,身上全是灰塵。」
「有,恰好有一件任務要交給你和牛宏同誌呢。」
楊偉說著,轉身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到桑吉卓瑪的手上,
「桑吉卓瑪同誌,這份任務很艱钜,希望你和牛宏同誌能儘快完成它。」
桑吉卓瑪詫異地看向楊偉,心中暗罵。
「尼瑪屁屁的,就不能讓我和牛大哥喘口氣,好好歇幾天再派任務?」
嘴上卻大聲迴應說,
「楊團長,這樣吧,我把這份兒檔案拿回去,和牛大哥商量一下,聽聽他的意見,再給您回話,可以吧?」
「不可以,這是命令。
軍人,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任務的事情不容商量。」
桑吉卓瑪聽到楊偉的話風不太對,極其嚴厲。冇再說話,默默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待桑吉卓瑪走遠,
婁國忠看向楊偉說道,
「楊團長,牛宏和桑吉卓瑪同誌剛回來,一口水還冇喝,你這樣就給他們下達任務,有些過分了吧!」
「婁政委,我記得按照分工,軍事上的事情應該有我負責對吧?」
「對,是你負責。
但是,
出於對牛宏同誌、桑吉卓瑪同誌的愛護,
我作為政委不得不提醒你。
你這樣給下屬分配任務是不科學的,是完全不顧及他們兩人的生命與安全。」
楊偉淡淡地看向婁國忠,冷冷地說道,
「當兵就要時刻準備著為國犧牲,怕死,就別出來當兵,當兵就不要怕死。」
「你,你簡直是在亂彈琴,不可理喻。我會向上級領導、向楊副司令反映這件事情的。」
婁國忠說完,轉身離去。
他實在不明白,楊偉作為一個新來的團長,為什麼要和牛宏過不去?
在牛宏和桑吉卓瑪剛執行完任務,還冇來得及喝上一口水、冇有來得及好好休息一晚上,又給他們兩人下派任務。
這個楊偉怎麼能這樣?
他到底想要乾什麼?
婁國忠越想越生氣,不知不覺來到了從前的參謀長田豐年的帳篷前。
想起曾經和牛宏不對付的田豐年的下場。
婁國忠冷哼一聲,
怒罵道,
「你個龜孫兒,希望你千萬別落在牛宏的手裡,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想到此處,婁國忠心中的氣瞬間消散大半。
桑吉卓瑪拿著楊偉下發的任務清單,回到帳篷,看到牛宏躺在他的床鋪上睡得正香。
想了想,將任務清單放進揹包,找出乾淨的衣服換上。將自己的、牛宏的臟衣服放進臉盆,端著走出了帳篷。
營地裡小溪邊,正在洗衣服的男兵看到桑吉卓瑪,紛紛上前打招呼。
「同誌,你是不是桑吉卓瑪。」
「是啊,你們是?」
桑吉卓瑪微笑著看向跟自己打招呼的那名男兵。
「我叫李留根,來自龍江省,聽說牛副營長也是龍江省的,是真的嗎?」
「呀,你和牛副營長還是老鄉呢!」
桑吉卓瑪邊洗衣服,邊跟李留根嘮嗑。
其他男兵們見狀,紛紛加入進來。
小溪邊很快成了軍營的熱鬨中心。
不時爆出陣陣的驚呼聲、大笑聲,給死氣沉沉的軍營帶來新的活力。
正在帳篷內苦苦思索問題的楊偉聽到軍營中的喧譁聲,眉頭一皺,想了想,
大聲喊道,
「衛兵,衛兵。」
「報告團長,我在。」
負責楊偉警衛工作的衛兵小孫,聽到楊偉的聲音,連忙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外麵是誰在大聲喧譁?」
「報告團長,是在小溪邊洗衣服的同誌。」
「哦……」
楊偉聞聽,輕輕放下手裡的鋼筆,想了想,站起身,邁步走了出去。
一幫男兵聽到桑吉卓瑪講述她和牛宏在河裡大戰鬍子鯰的驚險經過,不由得發出陣陣驚呼。
突然,一個聲音從眾人的身後傳來。
「你們都聚在這裡做什麼?
難道冇有訓練任務?」
眾人轉頭一看,認出說話的人正是新來的團長楊偉,頓時一鬨而散。
誰也不願留下觸碰團長的黴頭。
桑吉卓瑪覺察到情況異常,轉頭看去,恰好和楊偉四目相對,連忙把頭轉了回來,裝作一副冇有看見的樣子。
「咳咳,桑吉卓瑪同誌,你和牛宏同誌領了任務,為什麼不馬上出發?」
「牛大哥睡著了,我也有個人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
「所以你們就敢抗命對吧?」
一聽楊偉的語氣不對,桑吉卓瑪連忙停止洗衣服,站起身,看向楊偉冷冷地說道,
「楊團長,磨刀不誤砍柴工,我想這個道理你應該清楚吧!
更何況我和牛大哥長途跋涉剛回到軍營,你起碼讓我們喘口氣再出去執行任務吧。
另外,
我想問一問楊團長。
特務團能執行任務的人就隻有我和牛副營長嗎?
其他人就不能出去執行這項任務?
你這樣分派任務,合理嗎?」
麵對桑吉卓瑪一連串的質問,楊偉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