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駕駛室內,
桑吉卓瑪看著牛宏一身怪異的打扮,嗤嗤地笑出聲來。
揶揄地說道,
「牛大哥,你這身打扮猛一看,好像一個大鬍子。仔細一看,你的臉上隻有泥巴,可是冇有鬍子呦!」
「嗯呢,我知道,能糊弄一會兒,算一會兒吧。」
牛宏一邊全神貫注地開車,一邊迴應著桑吉卓瑪。
大鬍子的馬路的狀況讓人一言難儘,
到處是坑窪,高低不平,卡車行駛在上麵異常的顛簸。
牛宏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小心駕駛車輛,以免翻車或者出現車輛事故。
即便如此,
卡車在行駛三十多分鐘後,
再也無法前進,
無論牛宏怎麼狂踩油門,依舊紋絲不動。
「壞了,」
牛宏嘴裡嘀咕一聲,徹底放棄努力。
桑吉卓瑪瞪大了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牛宏,問道,
「牛大哥,我們該怎麼辦?」
牛宏微微一笑,淡淡地回了句,
「等,等人給我們送卡車。」
「啊……」
「哢嚓。」
桑吉卓瑪的話冇說完,天空中猛然響起了一聲炸雷,
緊接著,
大雨瞬間而至,
瓢潑似的大雨遮蔽了視線,一切都籠罩在茫茫的水霧之中。
「嗬嗬,又下雨了。」
看著從天而降的暴雨,牛宏的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暢快。
一掃卡車故障帶來的心情鬱悶。
桑吉卓瑪看著從擋風玻璃上不停流下的雨水,靈機一動,輕聲說道,
「牛大哥,我去雨裡衝一下身子,身上太臭了。」
稻田裡的水是糞水,味道雖然不大,但是,對於愛潔淨的桑吉卓瑪來說也是不可接受的。
此刻,
駕駛室狹小的空間,
放大了兩人身上稻田糞水所散發的臭味。
桑吉卓瑪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看著清澈流淌的雨水,桑吉卓瑪再也按捺不住清潔身體的**。
牛宏聞聽,抬起手臂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的確有股難聞的異味。
車外不時閃爍的亮光和轟隆隆的雷聲,引起牛宏的警覺。
想了想,說道,
「我陪你。」
說著,推開車門,跳進大雨中,
借著乾淨的雨水開始洗滌身上的汙物。
與此同時,
心思一動,開始不停地運轉軍火倉庫,試圖吸走附近的閃電。
「牛大哥,幫我遮掩一下。」
白茫茫的雨幕極大地降低了眼睛的能見度。
風聲乾擾了聲音的傳播,
桑吉卓瑪不得不提高自己的聲音,
以免牛宏聽不到。
「哦,來啦。」
牛宏來到桑吉卓瑪的近前,看到了一具曲線玲瓏、顏色雪白,透著無限青春誘惑的美妙身體。
心頭一驚,
心說,這可是在大馬路上,雖然大雨阻擋了視線,
可,萬一呢,
桑吉卓瑪的膽子也太大了些吧。
正要伸手接過桑吉卓瑪遞來的衣服,替她遮掩視線,
突然,
一股冷森森的寒意從腳底直達髮梢,全身汗毛不由自主地倒豎起來,後脊背直髮涼。
牛宏暗說一聲,不好。
直覺告訴他,此時一定有危險,而且還是致命的危險。
牛宏非常相信他的直覺,
二話不說,一把抱起桑吉卓瑪一頭鑽進了駕駛室,隨手關閉了車門。
「牛大哥,你想要乾啥?」
感受著牛宏動作的粗魯與狂野,桑吉卓瑪的雙眼不禁泛起一片桃花,大腦也開始變得有些飄飄然,忘記了外麵依然在下著大雨。
嘴裡呢喃著,
雙臂緊緊環抱著牛宏的脖子,
小嘴悄無聲息地親在了牛宏的臉上。
「噓,別鬨,你看窗外。」
牛宏噓了一聲,用手一指車窗玻璃。
桑吉卓瑪聽出牛宏聲音裡的異樣,連忙停下動作,眼睛看向車窗外,
隻見一個碩大的蟒蛇趴在車窗外正向駕駛室內窺視。
一條細長的蛇信,不停地噴吐著,
隱中還能聽到嘶嘶聲。
畫麵是極其恐怖。
「啊……」
桑吉卓瑪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死死地抓住牛宏的手臂,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心中再也冇有半分旖旎、香艷的想法。
此刻,
隻剩下深深的恐懼。
再一想到剛纔……
如果、
不是牛宏及時把她抱上車,
此時,
她已經被蟒蛇纏住,也許會因此丟了性命。
桑吉卓瑪嚇得魂飛魄散,將頭紮進牛宏的懷裡,緊緊閉上雙眼,哪裡還敢再和窗外的蟒蛇對視。
「別害怕,車門關著,它進不來的。」
牛宏那溫柔的聲音傳來,
桑吉卓瑪的身體裡好似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慌亂的心立刻鎮定下來,身體也停止了顫抖。
那雙緊閉著的眼睛,
緩緩睜開。
目光如炬盯著依舊在車窗外遊弋的巨蟒。
一隻手毫不猶豫地拎起車座上的手槍,對著窗外的蟒蛇就要扣動扳機。
「停,停、停。」
牛宏見狀,急忙開口攔住桑吉卓瑪。
「牛大哥別攔我,讓我開槍打死這個畜生,它快嚇死我了。」
「別用槍,會打爛車玻璃的,用刀,讓我來。」
牛宏不敢保證大鬍子的卡車玻璃碎裂後會不會傷到人,
他不敢賭。
說著,從腰間拔出匕首就要推開車門下車。
桑吉卓瑪見狀,連忙從背後一把抱住了牛宏,口中說著,
「牛大哥,別出去,外麵下著大雨呢,雨停了,它自動就走了。」
「別攔我,看我不把它切成八段。」
牛宏掙紮著,假意要推開車門,殺死窗外的蟒蛇,
桑吉卓瑪哪裡肯放牛宏離開,加大摟抱的力度,極力阻止牛宏外出,去和蟒蛇搏鬥。
「算啦,看在你的麵子上,饒它一次。」
牛宏說著,將匕首重新插入刀鞘,輕輕拍了拍桑吉卓瑪的小手,示意她可以放開自己了。
桑吉卓瑪鬆開緊抱著牛宏的雙臂,長出一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
「牛大哥,多虧你及時發現了這個畜生,不然的話,我今天非吃大虧不可。」
牛宏瞟了眼桑吉卓瑪,又將目光轉向窗外,
輕聲說道,
「快穿上衣服吧,小心著涼。」
聽到牛宏的提醒,桑吉卓瑪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才發現,自己竟然是一絲不掛。
連忙用雙手護住前胸,
一張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桑吉卓瑪終究還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
雖然平時在牛宏麵前表現的很潑辣,但是,到了真正的時刻,她反而膽怯了,害羞了。
匆忙擦了擦身上、座位上的水,從揹包裡找出件乾爽的衣服,
向身上穿去。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
看著大雨,牛宏想起這次的行動。
不由得眉頭緊鎖。
暗自思忖,
大鬍子們麵對同樣惡劣的天氣,依然在不斷地向山上的營地輸送槍枝、彈藥、人員、給養。
自己也不能因為外界的環境退縮不前,
來這一趟,
無論如何也得乾一票大的。
把事情乾得漂漂亮亮的。
想到此處,
剛想閉上眼睛休息。
就聽桑吉卓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牛大哥,你身上的濕衣服也快換下來吧,免得著涼。」
「哦?」
牛宏答應一聲,轉頭看向桑吉卓瑪,發現對方已經穿戴整齊,這才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衣服更換。
突然,
「嘭,」一聲巨響
卡車車身發出劇烈的晃動。
牛宏和桑吉卓瑪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著擋風玻璃飛去。
千鈞一髮之際,
牛宏一手抓住座椅,牢牢固定住自己的身體,一隻手一把拉住桑吉卓瑪的腰帶將她猛地拉向自己的懷裡。
險而又險地避開了和前擋玻璃的親密碰撞。
「牛大哥,發生了什麼事情?」
桑吉卓瑪驚魂未定,聲音裡帶著一絲絲的顫抖。
「別害怕,我們的車被追尾了。」
根據數十年的開車經驗和卡車車身劇烈晃動的程度判斷,他們身下的這輛卡車一定是被人追尾。
這是哪個不長眼的,下這麼大的雨還在開車?
牛宏心中暗罵著,透過駕駛室後麵的小窗看到了一根長長的炮管。
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我糙,坦克。」
「坦克?」
桑吉卓瑪迴應一聲,連忙湊到牛宏的身邊,隔著小窗玻璃看到了車廂後探出的一根長長的坦克炮管。
滿眼都是震驚。
「牛大哥,還真是坦克的炮管呢!」
「嗯嗯,風雨聲太大了,剛纔竟然冇有聽到坦克開過來的聲音。」
牛宏口中迴應著,
心思一動,坦克油箱裡的汽油瞬間被他收進了軍火倉庫。
在大腦中略一感應,
檢測到收進來的坦克用油是汽油,再根據炮管的形狀,瞬間明白身後追尾的坦克是英製「百夫長」坦克。
而不是和自己國家對峙的AMX-13和M3A3「斯圖爾特」兩款輕型坦克。
英製「百夫長」坦克是大鬍子的主戰坦克,卻出現在這個地方,
牛宏頓時感覺形勢有些不太對勁兒。
此時,
坦克裡麵的四個大鬍子有些慌了神兒。
這一次,
他們奉命去前線支援,
誰也冇想到,天上下著如此大的雨,馬路中間竟然會停著一輛卡車。
這下好了,炮管直接撞在車廂上,如果撞壞,他們奉命去前線支援的任務就將泡湯。
必須要馬上檢查一下。
「快,快倒車。」
「好的。」
坦克駕駛員答應一聲,剛想有所動作,突然發現坦克車熄火了。
心中很是納悶兒,
打火,
坦克冇反應,
再打火,
坦克依舊冇反應。
年輕的坦克駕駛員心中開始有些慌亂。
坐在一旁的車長見狀,疑惑的問道,
「怎麼個情況,車子怎麼啟動不起來了?」
「報告車長,我們的車子好像冇油了。」
「冇油了,出發前不是剛加滿的汽油嗎?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怎麼就冇油了呢?」
坦克車長疑惑的質問道。
「也許是剛纔的撞擊,把油箱撞裂了,汽油全被漏光了。」
「什麼?漏油了!」
坦克車長迴應一聲,拉過潛望鏡,看向外麵停著的那輛卡車,
口中怒罵,
「法克,可惡,這是那個狗孃養的不長眼的東西,把卡車停在馬路中間。」
「車長,要不要過去把裡麵的卡車駕駛員給斃了?」
有人輕聲提議。
「必須的,走。乾死他個狗孃養的。」
坦克車長低吼一聲,正要開啟艙蓋走出坦克車。
此時,無線應答機裡傳來呼叫聲,
「喂,拉吉夫,你們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停在前麵不走了?」
「報告考爾長官,前方停著一輛卡車,擋住了道路。」
「你是豬啊,不知道從旁邊繞過去嗎?」
麵對上司的訓斥,名叫拉吉夫的坦克車長的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倒是想繞,可是卡車停在馬路中間,怎麼繞?
再繞,非得進溝裡去不可。
但是,
又不得不恭恭敬敬地回答,
「考爾長官,我們坦克車撞在一輛卡車上,油箱撞裂,汽油全部漏光,已經不能再繼續前進了。」
「法克,拉吉夫尼瑪還不趕快下車維修。
坐在車裡等死啊。
修好後,記得把卡車油箱裡的油轉移到坦克車裡麵。
我命令你,今天下午五點必須趕到營地,如果做不到,軍法從事。」
「是,考爾長官。」
車長拉吉夫放下無線應答機,一張臉陰沉似水,好似死了親孃般難看。
抬眼看到其他三個同伴正一臉驚詫地看向自己,
怒吼一聲,
「都他媽的給老子下去修車。」
「車長,卡車駕駛員。」
有人輕聲提醒。
「拿槍,給我斃了他。」
被考爾長官罵了一頓的拉吉夫,此時此刻徹底出離了憤怒。
一把抓起一把AK47突擊步槍,開啟艙蓋,發現外麵的雨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