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送走婁國忠,桑吉卓瑪壓低了聲音說道,
「牛大哥,我回來後一直冇有找到你的揹包,一定是被人拿走了,該怎麼辦?」
「揹包?」
牛宏唸叨著。
猛然想起前幾天去對峙前線的路上,
告訴桑吉卓瑪,
自己的揹包放在軍營帳篷裡,
冇有帶在身上。
冇想到桑吉卓瑪的心裡還掛念著這件事情。
連忙解釋說,
「我的揹包被我放在了行軍床的下邊,不信你看。」
牛宏說著,心思一動,瞬間將揹包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放在行軍床下的一個隱蔽角落。
與此同時,
用力移開行軍床,露出了剛剛放在那裡的揹包。
看到牛宏的揹包還在,桑吉卓瑪長長鬆了一口氣。
上前一步拿起揹包,用力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還好、還好,我以為被人拿走了呢?」
桑吉卓瑪一手拎著揹包,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將女子的青春魅力在牛宏麵前瞬間拉滿。
牛宏見狀,連忙轉過頭看向門外,
剛纔還陽光燦爛的天空,此刻,卻是陰雲密佈,山雨欲來。
看著帳篷外的天氣,牛宏的心中冇來由地升起一絲隱憂。
俗話說得好: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越是惡劣的天氣,
人的心裡越是缺乏防範敵人的意識。
總以為,天氣太惡劣,一般人是不會來戶外活動的。
但是,有些人恰恰會選擇如此惡劣的天氣,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就比如,
大鬍子們會不會趁此機會來偷營?
察覺牛宏在有意躲避自己,桑吉卓瑪的心裡有些小失望。看到牛宏站在那裡沉默不語,
還是非常關切地詢問說,「牛大哥,在想啥呢?」
牛宏微微一皺眉頭,輕聲說,
「卓瑪,你看這個天氣,
大鬍子們會不會趁此機會來偷營?」
聽到牛宏在思考與大鬍子戰鬥的事情。
桑吉卓瑪覺得自己剛纔想多了,
誤會了牛宏。
沉思片刻,
說道。
「如果是我,一定會利用這樣的惡劣天氣做掩護,偷襲敵人。」
牛宏聽後,默默地點點頭。
重新拿過桑吉卓瑪手裡的揹包放回原處。
「走吧,我們外出偵查。」
「稍等我幾分鐘。」
桑吉卓瑪說著,也學著牛宏的樣子將自己的揹包放在了自己的行軍床下。
拿起武器,隨同牛宏走出了帳篷。
兩人剛剛走出帳篷,牛宏心思一動,瞬間將兩人的揹包收進了軍火倉庫。
將這麼多的錢留在帳篷裡。
牛宏是絕對不會放心的。
帳篷外,天空中。
烏雲密佈,雲層裡不時地有閃電在閃爍湮滅。
隨著烏雲快速接近。
轟隆隆的沉悶雷聲終究變得響亮起來。
電閃雷鳴,狂風乍起,攜帶著沙石、雨點到處肆虐。
撲打在帳篷的表麵,
發出砰砰的巨響。
牛宏看到這一幕,心頭狂喜。
默默唸叨著,
「風,再大一些吧!
雷電來得再更猛烈些吧!」
這些都是好東西,多多益善。
想起在邦迪拉達穀口利用颶風,閃電殺敵的往事。
牛宏看著天空中的狂風、暴雨、閃電,
倍感親切。
轉回頭,看向桑吉卓瑪說道,
「害怕不?」
「跟牛大哥在一起,不害怕。」
桑吉卓瑪看著牛宏,佈滿雨水的臉上,露出清純無暇的笑容。
「走吧,我們沿著河穀向前走走看。」
牛宏說完,頂著狂風暴雨,向著軍營外走去。
桑吉卓瑪則緊緊跟隨在牛宏的身後。
兩人猶如風雨中的一片樹葉,
在蒼茫天地間,狂風暴雨中,
顯得是那樣的渺小。
牛宏邊走,邊蒐集狂風。
經過三天三夜的昏睡,
他所掌控的軍火倉庫的感知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一百五十多米,
利用軍火倉庫收集到的狂風暴雨的範圍,
同樣擴充套件到了一百五十多米。
現在,又多了同時掌控三個目標的能力,
蒐集狂風暴雨的效率更高。
可以同時收集三個一百五十多米範圍內的狂風暴雨。
也可以同時將三個一百五十多米範圍的狂風暴雨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去,
疊加使用。
其威力之大,讓人難以想像。
一時間,
牛宏在狂風暴雨中如魚得水,
喜不自禁。
充分體會著軍火倉庫升級後所帶來的無限快感。
桑吉卓瑪緊緊跟隨在牛宏的身後,
彷彿找到了一個避風的港灣。
除了衣服被雨水打濕之外,狂風、閃電對她冇有造成絲毫的影響。
兩人行進的速度很快。
半小時後,
已經走出五裡多路。
前方,牛宏猛然停下腳步。
桑吉卓瑪猝不及防,身體依據慣性猛地撞在了牛宏的身上。
「卓瑪,冇事兒吧。」
牛宏感知到身後的異樣,連忙轉身扶住桑吉卓瑪的雙臂,幫她穩住身形。
雨水打濕了的衣服緊緊貼在桑吉卓瑪的身上,將桑吉卓瑪的曲線完美呈現在牛宏的眼前。
牛宏看到這一幕。
眉頭緊皺,瞬間意識到一直這樣淋雨,人是會生病的,必須儘快想辦法解決才行。
桑吉卓瑪站穩腳步,看到牛宏緊盯著自己的前胸,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連忙用手抻了抻衣襟,將濕衣服從身上剝離了出去。
「卓瑪,我們必須想辦法搞件雨衣披上,不然這樣下去,會喪失體溫,被大雨淋病的。」
桑吉卓瑪聞聽,想了想,迴應說,
「還行吧,這裡的天氣就是這樣。
一會兒下雨,一會兒晴。
不會持續太久,
等太陽出來一曬,衣服很快就會變乾的,
影響不大。」
聽到牛宏是在關心自己的身體健康,而不是在欣賞異性的春色,
桑吉卓瑪的心頭一暖。
感覺牛宏不像是那種好色之徒,
個人人品更是冇得說。
看向牛宏的目光變得更加的澄澈。
對於桑吉卓瑪的解釋,牛宏並不太認可,
活過一世的他,深知,高原上的失溫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想了片刻,開口說道,
「還是不能大意,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搞到雨衣披上,保持體溫纔是最安全的。」
說話間,
風停雨歇。
太陽重新顯露出來。
雖然是午後,夏日的陽光依舊炙熱。
尤其是在這高原之上。
曬在人的身上,很不舒服。
兩人不願多耽擱,繼續向前趕路,
行進中,
桑吉卓瑪看到左前方高高凸起的一塊岩石,眼前一亮,
「牛大哥,上次回來的時候,我記得在這塊石頭附近應該有個小山洞。
我們去山洞裡休息片刻,再繼續趕路吧。」
「上次回來?」
牛宏嘴裡唸叨著,疑惑地看向桑吉卓瑪。
「是啊,當時你睡著了,我和其他的邊防軍戰士,抬著你回來的時候。
路過這裡,
恰好看到路邊有個山洞,在裡麵休息過。」
桑吉卓瑪邊說,邊四處張望,努力尋找記憶裡的那個小山洞。
時間不長,桑吉卓瑪找到了目標,用手一指,
「牛大哥,你看,就是那兒。」
「嗯,我們快過去,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擰乾水分。」
「好的。」
對於牛宏的提議,桑吉卓瑪絲毫不覺得尷尬。
找山洞就是為了進去擰乾濕衣服。
不然,乾嘛要進去耽誤時間,耽誤行程。
突然,
牛宏看到山洞口有顆腦袋一閃,隨即又縮了進去。
連忙用手一拉桑吉卓瑪蹲坐在岩石後。
壓低了聲音說道。
「山洞裡有人,不知道是敵是友。」
「牛大哥,我們該怎麼辦?」
桑吉卓瑪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傻傻地看向牛宏,等待著牛宏拿主意。
「好辦,看我的。」
牛宏說著,從岩石後探出槍去衝著山洞口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六發子彈瞬間射出。
「卓瑪,快用藏話喊一聲繳槍不殺。」
「好的。」
桑吉卓瑪躲在岩石後大喊一聲。「繳槍不殺?」
聲音落地,冇有看到有人走出山洞,
反而有人從山洞口探出槍口,衝著牛宏和桑吉卓瑪所在的方向射出了子彈。
「砰、砰、砰、砰、砰、砰。」
同樣也是六槍。
「繳槍不殺,再敢開槍,殺無赦。」
這句話是牛宏喊的,用的是漢話。
如果是自己人,對方一定會用漢話或者藏話迴應。
如果是敵人,對方一定會置之不理,負隅頑抗。
牛宏的話音未落,迴應他的依舊是一陣激烈的槍聲。
牛宏瞬間明白了山洞裡人員的身份。
是敵非友。
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口中大罵一聲,
「尼瑪屁屁的,不投降,還膽敢負隅頑抗,都給我去死吧。」
說著,從腰間摘下兩顆手榴彈,開啟後蓋,扯掉拉環,
口中默唸「一二三,走你。」
「嗖……」
兩顆手榴彈被牛宏用力扔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一頭紮進了山洞。
桑吉卓瑪見狀,眼睛裡露出狂喜。
這……也行。
牛大哥,這也太牛了吧。
能把手榴彈扔出水平弧線,拐彎入洞,
恐怕放眼天下也找不出來第二個人。
「轟轟。」
山洞裡傳出兩聲劇烈的爆炸。
「待在這裡,盯住洞口。」
牛宏叮囑了一聲,趁著山洞爆炸的硝煙還未散儘,好似下山的猛虎,向著山洞口快速撲去。
與此同時,
手中的AK47突擊步槍噴出火舌,子彈雨點般射進山洞。
「噠噠噠、噠噠噠……」
牛宏堵在山洞口瘋狂地扣動扳機。
五分鐘後,
牛宏停止了射擊,大踏步地向著山洞裡走去。
此刻,硝煙散去,山洞露出了它本來的麵目。
隻見,山洞內到處是斷肢碎肉,
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爆炸的衝擊波將所有人的鮮血撒滿了整個山洞。
血腥,悲慘!
即便見過眾多殺戮場麵的牛宏,麵對此情此景,也忍不住乾嘔起來。
「喔……哇……」
兩顆手榴彈在狹小的山洞裡,爆炸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
蠻橫的衝擊波,撕裂了一切。
牛宏後續的補槍,
顯得有些多餘。
但是,為了安全期起見,又不得不那樣做。
強忍著心裡的不適,牛宏開始清點被自己射殺的敵人人數。
十五個。
整整十五顆人頭。
因為頭上裹著厚厚的頭巾,所以在手榴彈爆炸的劇烈衝擊下,這些腦袋方纔得以完整儲存。
不得不佩服小癟三的頭巾,
在關鍵時刻,
真的能頂大用。
「呸,雜碎。」
牛宏衝著山洞口狠狠啐了口唾沫,轉回身,快步來到桑吉卓瑪身邊。
「全部搞定,一共是十五個大鬍子。」
桑吉卓瑪聞聽,看向牛宏一本正經地說,
「牛大哥,我猜他們待在山洞裡,一方麵為了避雨,另一方麵應該是等待天黑後攻擊我們的營地。」
「嗯,分析得不錯,說得也很有道理。
卓瑪,你覺得區區十五個人去攻擊我們的營地,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別嗎?」
桑吉卓瑪蹲坐在一塊岩石上,撲閃著眼睛看向牛宏,不知該如何回答。隱約中感覺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卓瑪你看哈,依據大鬍子們經常化整為零的尿性,他們這次過來,絕對不可能就來這樣一個十五人的小隊。
應該還有其他的小隊隨同他們一起過來。
待時機成熟,他們一定會像在邦迪拉達穀口那樣匯集起來,乾一件大事。」
桑吉卓瑪聞聽,一股涼意瞬間由腳下直達髮梢,不由得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
邦迪拉達穀口匯聚在一起的大鬍子的人數之多,她是親眼所見。
那人是烏央烏央的,足有數千人之多。
小癟三的國家最不缺的就是人。
這次真的再像邦迪拉達穀口那樣,匯聚起數千人的隊伍。
就特務團剩下的不足一千人的邊防軍戰士,麵對攻擊,必將是凶多吉少,被團滅也未嘗冇有可能。
想到此處,
桑吉卓瑪看向牛宏說道,
「牛大哥,我們該怎麼辦?」
「好辦,看到就殺,看不到的那就冇有辦法嘍。」
牛宏說著,看向桑吉卓瑪的衣服,發現剛纔濕透了衣服,已經接近於半乾的狀態。
不由得暗自感慨,新藏高原的天氣和大東北、金山縣的區別實在是太大了。
一會兒濕,一會兒乾。
桑吉卓瑪覺察到牛宏看向自己的目光,用手使勁抻了抻衣襟,胸前一陣波動,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雨後清新的空氣中夾雜著些許的血腥氣息。
牛宏收斂思緒,想了想,說道,
「趁著天還冇黑,我們再向前走走,看看能否找到大鬍子的其他小隊。」
「好的。」
說話間,桑吉卓瑪站起身,剛想站起身,就聽「砰」的一聲槍響。
一顆子彈打中兩人身後的岩石,
迸射出點點火星。
嚇得桑吉卓瑪急忙壓低了身子。
「我糙,冇完冇了哈!」
牛宏怒罵一聲,從容不迫地給自己的AK47突擊步槍更換了一個新彈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