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的草叢裡、大樹旁已經有人頭攢動,大鬍子兵已經開始慢慢向著兩人所在的位置搜尋前進。
兩人被髮現隻是遲早的事情。
「他們來啦!」
桑吉卓瑪明白了眼前的狀況再不敢有旖旎的彩色想法。
「是的,他們來啦,來送人頭來了。」
牛宏說著,架起了那把高精度的狙擊步槍,上麵帶有消音器。
對準走在最前方的那名大鬍子扣動了扳機,
「咻,」
子彈跳出槍膛,發出一道輕微的破空聲。
「噗呲。」
子彈準確無誤地正中對方的腦袋。
死屍撲通一聲,像根木樁般栽倒在地上。
覺察到同伴被打死,
附近的大鬍子士兵快速尋找掩體躲藏,距離稍遠些的依舊在向牛宏所在的位置搜尋前進。
有人不時地開槍射擊,試圖通過火力偵察找出牛宏、桑吉卓瑪躲藏的位置。
牛宏一擊得手,馬上將槍口對準了第二個、第三個……
「咻咻咻咻……」
隨著子彈不斷地跳出槍膛,山坡下的大鬍子士兵的屍體越來越多。
桑吉卓瑪的一雙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山下,及時地向牛宏指出走在最前方的那個鬍子兵。
槍打出頭兵。
誰走在最前方,誰敢開槍向著牛宏他們射擊,誰就會被一槍爆頭。
後方的鬍子兵們漸漸發現了這一規律。
再也無人敢走在第一個位置,紛紛向後退卻。
再也無人敢對著山上開槍,
誰開槍,誰死,
這,有些太嚇人。
第一波攻擊停了下來。
山坡上的草叢裡,大樹下橫七豎八地倒伏著不下三十具屍體,個個被一槍爆頭,再也冇有搶救的機會。
趁著鬍子兵退下的間隙,牛宏低聲說道,
「卓瑪,我們轉移陣地。」
「轉移?」
桑吉卓瑪心裡說,在這個地方打得好好的,乾嘛要轉移陣地呢?
「對,快走。」
牛宏說著,拎起高精度狙擊步槍,AK47突擊步槍,向著山岩下滑去,收拾好行李,抬眼一看,
心裡暗叫一聲「謔、真白啊。」
剛纔的情況緊急桑吉卓瑪緊緊換好了上衣,下身真空著就爬到山岩上加入了戰鬥。
此時,正從山岩上慢慢地往下爬。
牛宏收回目光,輕聲說道,
「卓瑪,山石燙不燙?」
「不燙,你看……」
桑吉卓瑪停下腳步晃動著手裡拎著的一塊行軍毯。
牛宏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催促說,
「好兄弟,快下來穿好衣服,打仗歸打仗,咱怎麼著也不能便宜了山下的那些雜碎是不?」
說話間,彎腰撿起桑吉卓瑪的褲子,遞了過去。
「嘻嘻,牛大哥,我們為啥要轉移啊?」
桑吉卓瑪一邊穿衣服,一邊詢問說。
「這叫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不讓敵人搞清楚我們的底細。」
時間不長,牛宏帶著桑吉卓瑪來到了距離山岩五十多米遠處的另外一個凸起的岩石後麵。
這塊岩石的體積雖然小了些,
但是,
比起剛纔的那塊巨大的岩石,
視野更開闊,射擊的位置更舒適。
這是牛宏趴在剛纔的那塊岩石上觀察、尋找到的。
就在此時,
頭頂傳來炮彈飛行的嗡嗡聲。
桑吉卓瑪抬眼看向天空,隻見一顆接著一顆的迫擊炮彈射向了剛纔兩人所在的巨大山岩處。
「嘶……啪,」
「轟……」
「轟轟……」
接連響起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看到這一幕,桑吉卓瑪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剛纔不是牛宏要求及時撤離,現在她和牛宏已經被迫擊炮彈撕成了碎片。
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深深地烙印在桑吉卓瑪的腦海裡。
桑吉卓瑪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恐懼,
與生俱來的恐懼突破理智,不可遏止地呈現出來。
覺察到桑吉卓瑪的異常,牛宏連忙輕聲安慰說,
「別害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牛宏的話音未落,頭頂的嗡嗡聲消失了。
大鬍子們已經向山岩處投擲了二十多枚炮彈,自以為已經把牛宏和桑吉卓瑪徹底消滅,停止了投彈。
「牛大哥……」
桑吉卓瑪快速挪動身體,一頭紮進了牛宏的懷裡緊緊抱住了牛宏的腰。
「別害怕,我們不會有事的。」
牛宏輕輕拍著桑吉卓瑪的後背,給她以安慰。
屬於兩人的戰鬥纔剛剛開始,他必須給自己的同伴以足夠的勇氣來麵對接下來的更加殘酷的鬥爭。
「牛大哥,我們會死嗎?」
待在牛宏懷裡的桑吉卓瑪的身體依舊在顫抖著,揚起臉,看向牛宏,發出了靈魂一問。
「不會,我們一定會活著回到楓城的。」
「牛大哥,你喜歡我嗎?」
「噓,別鬨,打仗呢!」
眼看桑吉卓瑪把話題又要向談情說愛的方向扯,牛宏連忙開口阻止。
「牛大哥,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
說話間,桑吉卓瑪慢慢鬆開緊緊摟抱著牛宏的雙臂,身體緩緩滑落蹲坐在地上,神情沮喪。
此時,牛宏趴在岩石上,正在通過望遠鏡尋找鬍子兵的迫擊炮陣地。
森林茂密,山岩阻擋視線,一無所獲。
牛宏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目光看向岩石前方的開闊地。
頓時發覺自己所處的尷尬,
開闊地寸草不生、佈滿了高高低低的岩石。
敵人很難穿過這片開闊地向自己發起衝擊,
但是,
自己和桑吉卓瑪想要走出這片開闊地,同樣也會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之下。
「槍口!」
想到槍口,牛宏微微眯縫起雙眼看向近處的山林。
他剛纔為了尋找迫擊炮的陣地,望遠鏡的焦距被他調遠了,觀察不到近處的目標。
此時此刻,
牛宏意識到,近處同樣有可能隱藏有敵人。
連忙調整狙擊步槍上的望遠鏡的焦距。
隨著視野的清晰,一些埋伏在大樹後、岩石旁的人影瞬間進入了他的視野。
「尼瑪屁屁的,我讓你們打老子的主意。」
牛宏暗罵一聲,調整槍口,對準一個正隱蔽在岩石後,對著自己所在的位置探頭探腦觀察的鬍子兵,扣動了扳機。
「咻,」
一道輕微的嘯聲劃過耳畔。
彈丸跳出槍膛,向著那人的腦袋流星般飛去。
「轟。」
望遠鏡的視野裡,一朵紅白的花朵燦然綻放,無頭的屍體不受控製地滑落在地。
第一個。
牛宏低低地嘀咕了一句,移動槍口,瞄準了早已偵察好了的鬍子兵。
「咻,」
「轟……」
第二個。
「再來。」
牛宏再次緩緩轉動槍口,在望遠鏡裡尋找到又一個目標,將要扣動扳機,
突然,
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不用看,肯定是桑吉卓瑪。
連忙小聲說道,
「卓瑪,替我警戒我們的兩側。」
「牛大哥,我要……」
「你要……」
牛宏來不及思索桑吉卓瑪話裡的意思,對準早已瞄準好了的目標扣動了扳機。
「咻,」
「轟。」
又一朵小花兒粲然綻放。
看到目標被搞定,牛宏轉過頭看向一臉痛苦的桑吉卓瑪,心頭一驚,趕忙詢問說。
「你要什麼?」
「牛大哥,我快憋不住了,怎麼辦啊?」
桑吉卓瑪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表情極其痛苦。
「就在這裡解決吧。」
牛宏用手指了指兩人的身後,淡然地迴應。
在戰場上上廁所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冇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隻是,
與平常不同的是,在戰場上解決大小便,是以安全為主,哪裡安全就在哪裡解決。
這是一條鐵律。
無論男女都是必須要遵守的鐵律。
「啊……牛大哥,我這是大的啊,剛纔跳進水裡估計是凍著肚子了。」
桑吉卓瑪無奈的解釋。
「那也要在這裡解決,然後我們再回到剛纔的那塊石頭後麵。」
「啊……算啦,還是不拉了。」
「那怎麼能行,硬憋會憋出病來的,快點解決。」
牛宏目光在望遠鏡裡尋找著下一個需要狙擊的目標,口中催促著。
「不……」
桑吉卓瑪聽到牛宏讓她在這裡拉屎,她寧願死,也絕不能讓牛宏看到自己最尷尬的一麵。
「就你啦,」
牛宏彷彿冇有聽到桑吉卓瑪發出的抗議,口中嘀咕一句,再次扣動了扳機,再次解決掉了一個敵人。
回頭看去,
隻見桑吉卓瑪正痛苦地捂著肚子,蹲坐在地上。
感到很奇怪。
人有三急,
但是,
如果不能及時解決,一定會把身體憋壞,憋出毛病來的。
牛宏想了想說道,
「卓瑪,你在這裡解決吧,我去那邊的那個岩石後。」
「牛大哥,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聽到牛宏要溜,桑吉卓瑪一把抓住了牛宏的褲腳,死活不鬆手。
牛宏見狀,覺得自己的話被桑吉卓瑪誤會了,連忙解釋說,
「我一會兒再來接你嘛。」
「不,我不讓你離開。」
任憑牛宏如何解釋、安慰,桑吉卓瑪緊拉著牛宏的衣服就是不鬆手。
無奈之下,牛宏隻好說道,
「我背過身,捂住鼻子,塞住耳朵,不看、不聽,不聞,這樣總可以了吧?」
桑吉卓瑪一聽,想了想,感覺牛宏的這個辦法可行,迴應說,
「可以,我來幫你把耳朵和鼻子堵上。」
說著,掏出匕首從牛宏的褲腿上割下一塊布,又切割成小塊,強行塞進了牛宏的耳朵和鼻孔裡。
看著桑吉卓瑪這番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做法,牛宏的心裡是相當的無語。
心裡說,
敢情你的衣服是衣服,別人的衣服就不是衣服啦?
你怎麼不割你自己的衣服?
什麼人嗎?
臉上卻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還要裝出一副很淡定的模樣,麵帶微笑,欣然接受桑吉卓瑪的安排。
「好了,背過身去。」
桑吉卓瑪檢查一番自己的傑作之後,感到很滿意。
「啥,你說啥?」
牛宏看著桑吉卓瑪的嘴唇在動,忘記了自己的耳朵已經被堵上,詢問說,
「轉過身去呀!」
桑吉卓瑪說著,強行把牛宏的身體在原地轉了個方向。
「哦。」
牛宏答應一聲,繼續趴在岩石上觀察著前方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