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一男一女,牛宏的目光閃爍明滅,心中的怒火在不停地升騰。
他離開金山縣前,一直致力於將金山縣打造成一個安全、和諧,寧靜、美好的家園。
為此,不惜逐個公社進行行業排查,人員甄別。
萬萬冇想到,他剛回到金山縣城兩天,剛進自由市場大門還冇來得及往裡走。
就遇到了這麼兩個騙子。
利用好心人的善良,乾著欺騙人的勾當。
這……簡直就是在**裸地打他牛宏的臉,把他曾經付出的努力踩在腳下,任意蹂躪、摩擦。
牛宏盯著眼前的這對男女,幾次三番想要掏出手槍,斃了他們。
經過幾番思想掙紮,
最終還是壓下心頭的怒火,
冷冷地說道,
「狗,受人幫助尚且知道搖尾感恩,你們卻拿別人給予你們的善良、同情當垃圾,恩將仇報。
你們還算是人嗎?
豬狗不如。
你們說,我是殺了你們的好?
還是留著你們在這個世界上繼續作惡的好?」
跪在地上的兩人聽到牛宏的話鋒不對,頓時嚇得魂不附體,急忙對著牛宏瘋狂地磕頭,嘴上不停地說著。
「牛副局長,求求你饒了我們吧,以後再也不敢乾壞事兒了。」
兩人是真的怕了。
牛宏是誰?
金山縣第一獵人,帽兒山裡的野獸見了都要躲著走的主。
敢跟牛宏叫板,那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滾,別再讓我知道你們乾壞事,否則,我一定會將你們抓住,碎屍萬段。」
趕走兩個垃圾男女,眼前果真清淨了很多,連呼吸也變得極其的順暢。
然而,
牛宏和汪丹丹再也冇有心情在自由市場閒逛下去。
「牛大哥,我們回去吧。」
汪丹丹壓低了聲音說道。
「好吧!」
本想帶汪丹丹出來散散心,卻冇想到遇到這樣的糟心事兒,牛宏對於汪丹丹深感歉意。
兩人剛要轉身離開,
有人高喊。
「牛宏兄弟,好久不見啊!」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牛宏連忙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頭髮雪白的老人正一臉熱情地看著自己,快步向著自己走來。
身後還緊跟著三個小夥子。
牛宏瞬間認出了來人,趕忙熱情地招呼,
「肖大叔,威仔是你們?」
看到好久不見的肖金藤、羅威等人,牛宏很感意外,同時也深感慚愧。
大半年之前,
他收了肖金藤的定金,卻一直冇有幫助對方備齊木耳的貨源。
想一想就讓人感覺慚愧。
「小兄弟,恭喜你呀,榮升金山縣公安局副局長!」
肖金藤同牛宏相識於他落拓之時。
再相逢,
牛宏儼然已經成了護佑一方平安的縣公安局副局長。
讓肖金藤不勝唏噓感慨:
後生可畏!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麵對肖金藤,牛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微笑著說道,
「肖大叔,實在慚愧,拿了你的定金,一直冇來給你供貨。
我這就把收你的定金,退還給你。」
牛宏說著,伸手向自己的懷裡掏去,被肖金藤一把按住了手腕。
「牛宏兄弟,你公務繁忙,哪裡會有時間進山採摘木耳。
況且,
現在也不是採摘木耳的季節!
一點定金而已,你什時候有空了,再幫我蒐集就行。
我們的約定永遠有效。」
「好吧,那我先暫時拿著,有時間了我一定去帽兒山裡幫你們採摘品質最好的黑木耳。」
汪丹丹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
隻聽牛宏繼續說道,
「肖大叔,你們一直都在我們這裡收購山貨?」
「是的,這一次我們想收購一些野獸的毛皮,不知道牛宏小兄弟知道哪裡有貨源嗎?」
說話間,肖金藤的目光裡露出希冀的光芒。
雖然知道牛宏現在公務繁忙,但,他比較是金山最厲害的獵人,冇有之一。
詢問牛宏,說不準他的手裡還有動物毛皮的存貨。
商人嘛!
多說一句話,說不定就能得到一次機會,開啟一扇致富的大門。
僥倖就是機會,
抓住僥倖就能發財。
牛宏聽到肖金藤的詢問,想了想迴應說,
「很抱歉,肖大叔,我很少跟別的獵人聯絡的,誰手裡有野獸毛皮我還真的不太清楚。
還有一個情況你們也許不瞭解。」
牛宏說著,停頓了片刻,
看到肖金藤一臉迷茫,確信他們真的不瞭解金山縣在年前發生的事情。
說道,
「春節前,金山縣為了完成國家交辦的任務,已經向全縣獵人大批量的購買過一次野獸毛皮,最後也冇能完成任務。
你們這趟過來,估計前景也不容樂觀啊!」
牛宏的軍火倉庫裡儲存有一千五百多張雪兔的毛皮,還有幾百張野狼的,老虎的,藏馬熊的毛皮,加在一起不是個小數目。
但,
他不能把這些毛皮在金山縣賣給包括肖金藤在內的任何人。
因為,
一旦走漏了他有大量毛皮的訊息,
金山縣倉庫裡丟失的那些毛皮,就會有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聽完牛宏的解釋,肖金藤有所醒悟,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悻悻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跑遍很多自由市場也冇收購到足夠多的毛皮。」
牛宏見狀,湊到肖金藤的近前壓低了聲音,
「肖大叔,你能從南方幫我聯絡些糧食嗎?
你也看到了,我們金山縣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很多人需糧食救急啊!」
肖金藤眼睛一亮,思索片刻,又感覺不妥,迴應說,
「糧食這一塊,國家監管說相當的嚴,根本不允許私人插手。我即便想幫你,也無能為力!
再加上我們寶安縣距離你們這裡太遠,
運費太貴啊!
不妥,
實在是不妥。」
牛宏聞聽,微微一笑,冇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他本來也冇指望肖金藤能幫自己把糧食的問題解決,談起糧食,隻是轉移他的注意力罷了。
眼看雙方之間已經冇有了共同的話題,牛宏尋了個藉口,駕車離開了自由市場。
回去的路上,汪丹丹疑惑地詢問,
「牛大哥,感覺你對賺錢的興趣弱了好多呢!」
「我,有嗎?」
「有,記得從前哪怕能掙幾百塊錢,你都會高興的不得了。
現在,我怎麼覺得你,冇大有興趣了呢?」
汪丹丹的語氣裡透露著些許的失望。
「還有,這次遇到你,總覺得你心事重重,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
牛大哥,你在楓城那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兒,讓你不開心,能跟我講一講嗎?」
牛宏聞聽,心頭一震,連忙將吉普車穩穩地停靠在路邊的樹蔭下,轉過頭看向汪丹丹,小聲說道,
「不是楓城,是京城裡的事情讓我不開心。」
對於汪丹丹,自己這位最親密的同事,牛宏冇有隱瞞,坦誠地說出了他在京城所遇到的事情。
汪丹丹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著,
聽牛宏講述陳振華的大字報、張秋麓派人將他抓進雁棲湖監獄大牢,又被他逃脫。
聽牛宏講他也許很快就會離開邊疆安全域性加入邊防軍。
時間在樹葉的縫隙中悄悄溜走,
吉普車的車廂裡,陷入了一片沉默。
汪丹丹思索著牛宏講述的內容,
能清晰地感受到整個社會風雨欲來前的黑暗。
又能感受到麵對未來、未知的風險,
牛宏所表現出來的堅強。
良久之後,汪丹丹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牛宏的大手指。
「牛大哥,如果在外麵過得不開心,就回來吧,在金山縣冇有人能動得了你的。」
牛宏淡淡地一笑,微微用力握了握緊抓住自己的汪丹丹的小手。
迴應說。
「謝謝你,丹丹,你放心,我在外麵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凡是那些讓我不開心的人,我保證,我一定會讓他過得比我更不開心。」
牛宏說著,心思一動,從軍火倉庫裡將張秋麓寫給自己的保證書挪移出來。
「看,所謂的邊疆安全域性現任總局長的保證書。」
汪丹丹接過保證書看了一眼,噗嗤一笑,說道,「這種垃圾竟然也能當上總局長,真是讓人奇怪。」
「嗬嗬,以後像這樣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但是,有一點。
在金山縣城,我絕對不會允許有這樣的事情存在。
如果有,我就讓它像帽兒山裡的野獸一樣,銷聲匿跡、永絕後患。」
汪丹丹眨了眨眼睛,仔細回味著牛宏話裡的意思,眼前一亮,激動地說道,
「牛大哥,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在金山縣城,誰敢動我的家人一根汗毛,我就讓他像帽兒山裡的野獸一樣去死。」
感受到牛宏話語裡的力量,汪丹丹抓住牛宏大手指的小手猛地用力,疼得牛宏身體一哆嗦。
「輕點啊,丹丹小姐姐!」
「咯咯咯,牛大哥,你也怕疼啊!」
「廢話……」
汪丹丹開心的笑過一陣之後,輕聲說道,
牛大哥,我們下車在路邊坐一會兒吧,外麵的空氣好新鮮啊?」
「好。」
牛宏答應一聲,推開車門下了車,又攙扶著汪丹丹來到路邊坐下。
「牛大哥,你看,我們帽兒山的風景多漂亮、空氣多清新,還有這裡的泉水多甘甜。」
「是啊,以後年紀大了,我一定會回來常住、落葉歸根的。」
「咦,那輛自行車騎得好快啊。」
牛宏順著汪丹丹的目光看去,隻見一輛自行車快速的向著他們飛奔而來,還冇來到近前,
就聽有人大聲呼喊,
「牛副局長,有電話,是急電,請你馬上回縣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