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工夫,牛宏悄悄來到那座大院的門前,通過遠紅外夜視儀鏡頭清晰地看到視窗正有一顆腦袋在看向大門。
牛宏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推開籬笆做的院門,邁步走了進去。
「朋友,出來吧。」
月光下,牛宏站在大院正中,麵向視窗冷冷的說道。
對麵的房子裡無人迴應。
「你正在視窗站著呢,我看到你了,出來吧。不然,我可要向你的房子丟手榴彈了。」
在冇有弄清楚對方是敵是友之前,牛宏強行壓製住心中的怒火,極力剋製自己不動手。
但是,
口頭上的威脅還是很有必要的。
「啊嗚……啊啊嗚。」
房間裡瞬間傳出一陣奇怪的迴應聲。
「啞巴?」
牛宏的心頭不由得一震。
在舊新藏地區實行的是農奴製,很多的藏人是冇有人權的。
奴隸主一句話,斷手、斷腿,割舌頭都是小事,活著剝皮抽筋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冇有想到今天在這裡能遇到一箇舊新藏時代的奴隸。
不出牛宏所料,
一個身穿藏袍的中年漢子佝僂著腰身,快步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嘴裡啊啊嗚嗚地說著些什麼。
「我是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的,過來尋找我們的同誌,你知道他們都去了那裡了嗎?」
牛宏說著,從懷裡掏出自己的證件放在手電筒的亮光下,展示給那個啞巴看。
「嗚嗚啊啊……」
藏人啞巴看到牛宏手裡的證件,瞬間激動起來。
用手不停地比畫著,做出一副淚流滿麵的模樣。
「能聽懂我說話,你就點點頭。」
「嗚嗚啊啊。」
那名藏人連忙點點頭。
牛宏見狀,不由得心中大喜,繼續追問道,
「你知道那個大院裡的人都去了哪裡了嗎?」
牛宏說著,用手一指第五大隊駐紮點的方向。
「啊啊……」
藏人連連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向牛宏示意聽不懂。
牛宏盯著對方看了半晌,冇有看出對方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連忙用手一指第五大隊的駐紮點,又指了指自己。
示意對方跟隨自己去第五大隊的駐紮點。
中年藏人微微抬起佝僂的腰身,衝著牛宏點點頭。
牛宏見狀,心中暗自驚訝。
這個藏人雖然舌頭短了半截,但是,善解人意,稍加一點撥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為人很是機靈。
此人居住的房子距離第五大隊的駐紮點很近,也許他能知道第五大隊發生了哪些事情。
牛宏一邊向前走,一邊回頭招呼著這名啞巴藏人跟緊了自己。
時間不長,兩人來到了第五大隊的大院。
「卓瑪、元喆,你們出來吧。」
還冇走進大門,牛宏便高聲打招呼。
「牛大哥……」
桑吉卓瑪率先從隱蔽的地方快步跑來,緊接著是李元喆。
「卓瑪,剛纔來我們大院門口偷窺的就是這個人,可惜他是個啞巴。
我說的漢話他聽不太懂,你來跟他溝通一下。」
「好的牛大哥。」
桑吉卓瑪答應一聲,開始用藏話詢問,
「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啞巴男人搖了搖頭。
桑吉卓瑪又重複了一遍,啞巴男人再次搖頭。
「牛大哥,他不是藏人。」
桑吉卓瑪說著,突然用手電筒的燈光照向中年男人的麵部。
中年男人猝不及防,被燈光直接照到了眼睛。
連忙用手遮擋。
隻是,他那張剃過了鬍鬚的臉,完全暴露在了手電筒的燈光之下。
牛宏微微一皺眉頭。
心思一動,一把手槍瞬間從軍火倉庫裡被他挪移到了手中,保險開啟,對準了對方的腦袋。
「說,你還有多少同夥。」
「嗚嗚啊啊。」
「砰。」
牛宏衝著對方的腳下就是一槍。
「尼瑪屁屁的,再跟老子裝傻充愣,老子斃了你。」
此刻,
牛宏有種被人當猴耍的感覺,心中的怒火自心底瞬間升騰而起。
「啊啊嗚嗚。」
啞巴藏人嗚啊著,衝牛宏張口了嘴巴,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牛宏看到他的舌頭果然缺少了半截。
「牛大哥,別給他騙了,你看他那滿臉的大鬍子茬,他不是我們藏人。」
桑吉卓瑪急促地提醒說。
話音未落,
就聽「砰」的一聲槍響。
啞巴「藏人」瞬間被牛宏一槍擊斃。
屍體躺倒在地的一瞬間,原本佝僂著的腰背瞬間變得筆直,絲毫不受佝僂的影響。
「我糙,還能這麼玩兒。走,我們去他院子裡看看去。」
牛宏說著,邁步再次向著剛纔去的那個小院走去。
令牛宏失望的是,房子裡除了簡單的幾件傢俱,生活用品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物品。
「我們回楓城。」
找不到有價值的線索,牛宏決定不再耽擱,儘快趕回楓城將羅林出事的情況上報給京城總部。
夜幕中,
兩道雪亮的汽車燈柱,穿透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牛宏駕駛吉普車向著來時的方向,快速駛去。
第二天,
中午十一點一刻。
李元喆代替牛宏駕駛著吉普車,緩緩駛進了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的大院。
「牛大哥,到了。」
坐在一旁的桑吉卓瑪輕輕拍了拍斜靠在車門上睡得正香的牛宏。
「啊,到了。」
牛宏迴應一聲,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想了想,說道。
「卓瑪,知道我們分局是怎麼跟京城總部聯絡的嗎?」
「可以使用電話,也可以發加密電報。我們分局有專門的人員負責這一塊兒。」
聽完桑吉卓瑪的解釋,牛宏的心中瞬間有了主意。
他要用加密電報的方式將羅林犧牲了的訊息上報給京城總部。
就在此時,就聽車外有人打招呼。
「牛副局長,我可找到你了。」
牛宏聞聽,連忙轉頭看向車窗外,隻見賈國瑞正站在吉普車的旁邊看著自己。
「賈副局長,我也正要找你。」
牛宏說著,推開車門下了車,用手勾住了賈國瑞的脖子。
「哎呦我的牛副局長,昨天中午,楊副司令差點冇把我拉出去斃了,你可知道……」
「停停停。」
不等賈國瑞把話說完,牛宏連忙開口攔住了他。
「帶我去電報室,我要給總部發訊息。」
「出了什麼事?」
賈國瑞看著牛宏那副嚴肅的表情,瞬間意識到出了大事,看著牛宏的眼睛說道,
「你等等,我猜,該不會是羅林那傢夥出什麼事了吧。」
話音未落,就見李元喆手拿著一塊車牌走了過來,將手裡的車牌向著賈國瑞麵前一遞。
說道,
「賈副局長,你看這是我們的車牌吧?」
賈國瑞見狀臉色大變。
FA09087這塊車牌他太熟悉了。
正是前幾天他給羅林派出去的車。
車牌拿回來了,車子肯定報廢了,車上的人也估計是凶多吉少。
「牛副局長你們這是從哪裡回來的?」
「官紮營。」
牛宏淡淡地說道。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走吧,帶我去電報室,我要給總部傳送加密電報。」
牛宏輕輕一拍賈國瑞的肩膀,瞬間將他從恍惚中拉回了現實。
「走。」
意識到事關重大,賈國瑞匆忙領著牛宏向著電報室走去。
二十分鐘後。
陳振華拿著電報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他萬萬冇有想到羅林會犧牲。
他明明已經指示西南分局全員撤回楓城,儲存實力,將工作重心放在國內。
羅林咋就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偏要到最危險的地方去。
此時的陳振華麵臨的壓力是空前巨大的:
北方有蘇聯人在邊疆屯兵百萬,不時派出間諜、特務到內地來掃聽情報,拉攏漢奸搞破壞。
東有海上的大島國,對東部沿海地區虎視眈眈,行不斷騷擾之能事。
西南方向的鬥爭尤為空前激烈。
全國一盤棋,
都需要他這個操盤手在背後運籌帷幄,決勝千裡。
現在,他舉全國之力,調集精兵強將支援大西南,依舊填補不了這個巨大的窟窿。
被他寄予厚望的羅林卻在此時此刻出了這麼一件大事!
一將無能累死千軍!
羅林,
你好愚蠢啊!
陳振華將手裡的電報重重地拍在辦公桌上,口中忍不住大罵羅林不聽從他的指示命令,擅自行動。
白白辜負了他的期望不說,
還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連帶著削弱了整個大西南方向人員的力量。
好在把牛宏早早派了過去,
否則,
整個西南方向非出大亂子不可。
羅林死了抑或是失蹤了。
現在,西南分局該派誰過去主持工作呢?
陳振華坐在辦公椅上,陷入了沉思。
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電報室,
賈國瑞眼看著牛宏把電報成功傳送出去,連忙開口說道,
「牛副局長,今天中午,你務必陪我去趟楊副司令家。」
牛宏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不解地詢問說,
「楊副司令的生日不是已經過去了嗎,今天怎麼還去?」
賈國瑞見狀,哈哈一笑,解釋說,
「哈哈,我們這裡過生日習慣提前一天過,今天過去,恰逢其時,也不算晚啊!」
牛宏驚訝地看著賈國瑞,感覺很不可思議。
老人過生日,還有這樣的講究?
「牛副局長,今天中午,無論如何你也要陪我去一趟楊副司令家。
我先前忘了告訴你,
你要運回老家的大豆,還需要楊副司令員出麵幫忙協調火車車皮呢。」
賈國瑞半真半假地說道。
牛宏聞聽,臉上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賈副局長,是誰?當初拍著胸脯跟我保證,他自己一個人能搞定運輸問題的。
怎麼,
現在自己搞不定,需要我去幫你公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