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買啦。」
李元喆輕輕一拍腦門兒,方纔想起正事冇乾。
「快去買吧,不然晚上又冇法睡覺了。」
牛宏細心地提醒說。
「算啦,不回去了,你們看,有人走過來了。」
牛宏、桑吉卓瑪順著李元喆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隻見有人正在向著吉普車走來。
估計是想親眼看一看那個打熊英雄。
「快走。」
不等牛宏的聲音落下,李元喆一踩油門,吉普車緩緩駛離楓城百貨大樓,向著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快速駛去。
有好事者,踩著自行車在吉普車後麵狂追,就為了看看這位打熊英雄是哪個單位的。
牛宏不知道的是。
今天在楓城百貨大樓裡竟然有楓城第一棉紡織廠的女工來買東西。
看到電視裡的畫麵,
立刻把他和李元喆認了出來。
當天晚上,楓城第一棉紡織廠的女工宿舍區,可就徹底沸騰了。
「喂,你們知道嗎?」
「知道啥?」
「告訴你們哈,給夏玲玲、李楠、吳瓊搬家的那個小夥子,今天在動物園……」
夏玲玲正在為廠領導拒絕她申請牛宏來廠做報告的事情愁眉不展。
得知了牛宏的英雄事跡,不由得心花怒放。
瞬間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顧不得白天工作的勞累,連忙拉著李楠向著廠領導的家中走去。
坐在吉普車裡,
牛宏的腦海中一直在盤算著一件事情。
既然阿詩蕾的家鄉有野豬出冇,還有野獸傷人。
自己倒是可以去一趟,獵殺一些野豬和那些傷人的野獸。
隻是,現在自己的身份擺在這裡。
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副局長。
利用工作時間打獵。
假公濟私,
這是一件極其下作的事情。
他做不出來。
可是,
從阿詩蕾口中得知那麼多的野豬、野獸,
對於已經習慣了在興安嶺帽兒山裡發財的他來講,
頗具誘惑力,
讓他心癢難耐!
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呢?
突然,
牛宏想到了自己的一週假期。
意識到自己在休假,
時間是可以自由支配。
想到此處,
牛宏的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
覺察到牛宏身體的異樣,桑吉卓瑪臉色一紅,心中一動,用手輕輕拍了拍牛宏的手臂。
「牛大哥,你想啥呢?」
牛宏抬眼看到桑吉卓瑪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嗬嗬一笑。
「卓瑪,剛纔那個大嫂說她家鄉的莊稼都被野豬糟蹋了,我就想著趁我們的假期時間,過去打幾隻野豬回來。
一方麵可以拿去賣錢,
另一方麵可以交到我們的食堂,改善大家的夥食。
一舉兩得。
你們說,去還是不去?」
「去,必須去。」
一聽到可以掙錢,李元喆瞬間來了精神,在桑吉卓瑪還冇迴應時,搶先回答。
「小朗生,好好開你的車。」
桑吉卓瑪凶巴巴地說道,一路上,她對李元喆是橫豎看不順眼,總想找機會懟兩句。
「嘿嘿,我們到家啦。」
李元喆很清楚桑吉卓瑪為什麼會對他有意見。
這一次的鬥嘴,他又是占了上風。
眉毛一挑,心裡很是得意。
桑吉卓瑪看向車窗外,這才注意到吉普車已經停在了西南分局的大院裡。
一臉憤怒地盯著李元喆。
「牛大哥,什麼時候去,通知我一聲啊。」
李元喆見勢不妙,打了聲招呼,連忙推開車門下了車,向著自己家跑去。
「哼,晚上讓蚊子咬死你!」
桑吉卓瑪憤憤不平地嘀咕著。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桑吉卓瑪聞聽,臉色一紅,柔聲說道,
「牛大哥,你先回,我到食堂打點飯,你想吃什麼,我幫你帶回去。」
「都行,我不挑食。」
看到桑吉卓瑪害羞的模樣,牛宏心裡暗自驚訝。
心裡說,桑吉卓瑪竟然還會害羞。
真是非常少見!
冇再多想,推開車門獨自向著自己的房子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牛宏方纔感覺到一身的疲憊如潮水般襲來。
雙眼一閉,瞬間進入了夢鄉。
楓城第一棉紡織廠,
廠委書記羅毓秀的家中。
擺放在客廳電視櫃上的電視機裡,正在播放著牛宏跳進熊園救人的動人畫麵。
看得羅毓秀熱血沸騰,激情澎湃。
一臉的興奮。
口中不停地喊「好、好……」
「羅書記,你不是討厭血腥打鬥的畫麵嗎?這個新聞你都看了八遍了,咱換個台行不?」
劉根生對於自己的這位領導妻子的執拗,頗感無奈。
奈何,對方不讓步,他今晚的電視節目就是看不成。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邦邦邦。」
「來人了,你少說話啊。」
「不放心,你自己來開門。」
此時,劉根生站在門前,手按著門把手,是滿腹的牢騷、一臉的不痛快。
羅毓秀見狀,微微一笑,衝著房門努了努嘴,示意劉根生可以放心開門了。
「劉主任,羅書記在家冇?」
「在,快進來。」
在楓城第一棉紡織廠,擔任機修部主任的劉根生,對於三車間副主任夏玲玲很是熟悉。
熱情地將她和李楠讓進了自家客廳。
「玲玲來啦。」
相對於劉根生的熱情,羅毓秀的態度就顯得冷淡了許多。
「羅書記……」
夏玲玲的話未說完,瞬間被電視機裡播放的聲音打斷,轉頭看去,電視裡正在播放牛宏打熊救人的經典畫麵。
心中大喜,
連忙用手一指,說道,
「羅書記,我今天跟你說的那個小夥子,就是電視機裡的這個人,他名叫牛宏,是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的副局長。」
「是他……」
白天夏玲玲隻是跟她大概介紹了牛宏的情況,想讓她答應牛宏來棉紡織廠裡做英雄事跡報告。
她冇有答應。
因為她對牛宏隻是聽說,具體的情況並不瞭解。
現在,
她終於知道了牛宏是誰,
也知道了牛宏的英雄壯舉。
「對,他就是我跟你提起的牛副局長。
他一個人殺了八十三個敵人。
帶回來四十顆敵人的人頭,用來告慰犧牲的兄弟們的在天之靈。
他還……」
夏玲玲的話冇說完,被羅毓秀打斷。
「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我同意了,不過,我有個要求。」
聽到羅毓秀終於同意了牛宏來廠做演講報告,夏玲玲的心中狂喜,激動地看向羅毓秀說道。
「羅書記,你有什麼要求,請指示示,我一定照辦。」
「要求也不高,就是你們邀請牛副局長來我們廠做報告,不能耽誤廠裡的生產勞動。明白不?」
「明白、明白。」
夏玲玲忙不迭地答應。
「明天你去找廠裡負責宣傳的李科長吧,你們對接一下,爭取把這件事情做圓滿。
另外,牛副局長來了,一定要安排我和他見一麵。」
「好的,羅書記。冇別的事兒,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夏玲玲說著,轉頭看向劉根生,
「再見劉主任。」
桑吉卓瑪帶著打好的飯菜回到牛宏的房子裡,發現房間裡很安靜。
心中感到詫異。
人呢?
連忙開啟牛宏的臥室房門,發現牛宏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這纔想起牛宏跟兩隻藏馬熊打了兩場,應該是太累了。
以至於晚飯都等不及吃,呼呼大睡。
桑吉卓瑪冇去打攪牛宏休息,輕輕關上臥室房門,提著飯菜,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
睡夢中,牛宏的心臟狂跳,全身冇來由地汗毛打豎,一股寒意自腳底油然而生。
正在熟睡的牛宏豁然被驚醒。
睜開眼睛一看,
藉助窗外朦朧的月光,牛宏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正站在他的床頭。
心裡猛然一驚。
暗自責怪自己睡覺太大意,有人進了臥室都不知道。
心思一轉,一把帶有消音器的手槍瞬間被他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放在了手中,瞄準了對方。
有槍在手,
牛宏的膽氣瞬間壯了起來。
冷冷地說道,「你是什麼人,敢來我的房間裡撒野。」
「小子,你死到臨頭,還嘴硬,真是讓人可發一笑。」
此人哪裡知道牛宏的底細,話音未落,隻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沉,脖子以下再也不聽自己使喚。
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反覆響起,
「睡吧、睡吧,安靜地睡吧!」
他,實在抵擋不住兩隻眼皮的重量,雙眼一閉,再也冇有醒來。
牛宏清空了一個彈匣。
確認對方已經徹底死透,方纔邁步走向桑吉卓瑪的房間。
他實在擔心桑吉卓瑪的安危。
站在門前,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冇有聽到一絲的動靜。
暗說一聲不好,
急忙開啟桑吉卓瑪的臥室房門,抬手拉開電燈開關。
燈光下,臥室裡亮如白晝,隻見桑吉卓瑪**著身體,被人五花大綁在了床上。
牛宏連忙閉上眼睛,抬手拉滅電燈。
輕聲說道,
「卓瑪,你還好嗎?」
「嗚嗚嗚,嗚嗚嗚。」
「別害怕,我馬上給你解開繩子。」
牛宏說著,緊閉著雙眼,用手摸索著來到桑吉卓瑪的身邊。
兩隻手在桑吉卓瑪的身上摸索著,尋找繩索的連線處。
「嗚嗚嗚嗚。」
感覺到牛宏的兩隻手到處亂摸,始終找不到關鍵處。
被堵住了嘴的桑吉卓瑪心裡這個急呀!
心裡說,你倒是把我嘴裡堵著的臭襪子拿掉啊。
「嗚嗚嗚嗚嗚嗚。」
隨著桑吉卓瑪的再一次提醒,牛宏這纔想起拿掉堵住桑吉卓瑪嘴裡的東西。
「嘔,嘔……」
乾嘔了幾聲之後,桑吉卓瑪方纔開口說話。
「牛大哥,綁繩的接頭在我脖子後。」
「好嘞,我馬上給你解開。」
「牛大哥,你開啟燈,不就好解開了嗎,這黑燈瞎火的,你解到猴年馬月啊!」
「不用開燈,我能行。」
說話間,牛宏自信的大手就摸錯了地方,引得桑吉卓瑪發出一聲驚呼。
「牛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