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不要感謝我,抓緊時間把你的社會關係,過往履歷寫一份兒書麵材料交給我。」
話音未落,劉偉光的一張臉瞬間變得無比的蒼白。
這哪裡是放過自己?
這分明是在把自己往死裡整,寫材料不就是讓自己交代問題嗎?
寫社會關係不就是要徹查自己的底細嗎?
此時此刻,
劉偉光方纔意識到雷鳴的陰險與狡猾。
一個牛宏已經夠讓人頭痛,再遇到一個雷鳴,
劉偉光隻感覺自己的末日為期不遠。
雷鳴看到劉偉光臉上的神色在不間斷的變化,
依據多年的刑偵經驗,瞬間判斷出這個學校校長絕對有問題。
必須緊抓不放,把他的身份背景徹查清楚。
想了想,說道,
「劉校長,這份兒書麵材料必須要真實、詳細,不能有半句假話,丁點敷衍。
一旦被我查出,絕不輕饒。」
「哎,哎,一定,一定。」
劉偉光的嘴裡一邊應承著,一邊在心裡盤算怎麼才能逃過這一劫。
恰在此時,就聽雷鳴的聲音再次響起。
「實話告訴你倆,
我就是金山縣主抓刑偵的副局長雷鳴,落在我的手裡,隻有老實交代的一條路。
任何想要反抗、逃跑的念頭都不要有,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生不如死。」
雷鳴的聲音不高,可是,落在劉偉光的耳中,不亞於平地驚雷,震得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起來。
欒平躺臥在地上,痛苦地閉上了雙眼,知道這一次在劫難逃。
心裡暗暗祈禱,隻求少遭點罪。
「帶他去辦公室,看好他,讓他好好寫。」
「好的雷副局長。」
兩名手下答應一聲,一左一右,架著劉偉光走進了辦公室。
欒平聽到漸漸走遠的腳步聲,連忙睜開眼睛,發現雷鳴絲毫冇有注意自己,連忙高聲喊道。
「雷副局長,我也要寫書麵材料。」
「你……哼。」
雷鳴冷冷地看向欒平,思索片刻,衝著手下一揮手。
其中一名手下瞬間會意,一聲不吭的來到欒平的身邊,快速解開綁繩,順勢踹了一腳,
低吼一聲,「滾。」
「哎。」
欒平看到雷鳴冇有讓自己寫材料,反而放自己離開,不假思索的答應一聲,轉身快步向著遠處走去。
雷鳴冷笑一聲,一伸手掏出手槍,瞄也不瞄,抬手一槍。
「砰……」
一顆子彈閃電般向前飛去。
欒平聽到聲音剛想回頭觀看,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猛烈撞擊,不受控製的向前倒去。
同時,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和意識。
至死,欒平也冇想到,一個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長為什麼會用如此下三濫的伎倆來對付自己。
「想逃,逃得掉嗎?」
雷鳴的一句話,給欒平的死定了性。
「記錄,」
「雷副局長,請講。」
「嫌疑人欒平,伺機逃跑,被擊斃,1962年4月1日。雷鳴。」
牛宏、高誌兩人回到吉普車旁,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不遠處,兩堆篝火在熊熊燃燒。
一堆較小的篝火上架著一隻鐵鍋,氤氳著熱氣,散發出的誘人香味勾引得人饞涎欲滴。
「牛大哥你回來啦。」
汪丹丹從篝火旁站起身,笑盈盈的和牛宏打招呼,因為篝火的餘熱讓汪丹丹的臉蛋兒看起來紅撲撲的,如煙似霞,煞是青春靚麗。
「丹丹,做了什麼好吃的。」
「野豬肉、白菜燉粉條。鍋上貼的是三合麵的苞米餅子。
牛大哥、快來吃飯吧。」
「好,」
牛宏答應一聲,看向高誌說道,「一起吧。」
「謝謝牛副局長,我帶了飯。」
高誌微微一笑,說著,從自己的懷裡掏出兩個窩頭,展示在牛宏的麵前。
「丹丹給高誌盛碗菜湯,泡著吃。」
「好的。」
時間不長,
牛宏、高誌兩人坐在吉普車裡開始吃起了難得的一頓午餐。
「牛副局長,你真有福氣,丹丹小姐的廚藝不比汪經理的廚藝差嘛!」
窩頭就著野豬肉白菜燉粉條。
高誌吃的格外香甜,對汪丹丹的廚藝讚不絕口。
「不止我有福氣吧,你不一樣也吃到嘴裡了嘛,不過你的後半句話說的還是很實在的,丹丹的廚藝的確不簡單。」
高誌嗬嗬一笑,冇再繼續就這個話題聊下去。
同樣的食材,同樣的配料,不一樣的人做出來的飯,口味的確是不一樣的。
人生在世,食為天、寢為地。
天地和,
方纔人壽綿長。
對於吃,牛宏同樣是發自心底的熱愛。
今天,第一次品嚐汪丹丹的廚藝。
牛宏如同高誌一樣被驚艷到了。
看著西方漸漸墜落的太陽,
牛宏眉頭微蹙,意識到雷鳴並冇有派人回來開車去縣城尋找馬會計。
思索片刻,索性不再理會。
任務已經分派下去,至於雷鳴等人如何完成,他不想過多乾預。
一頓遲到的午飯,
牛宏、高誌兩人將汪丹丹做的一鍋菜吃了個乾淨。
「高誌,這一次換你看車,我帶丹丹進村子走訪一下,天黑前回來。」
牛宏放下碗筷,輕聲說道。
「請牛副局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嗬嗬,」
牛宏嗬嗬一笑,跳下車,向著汪丹丹走去。
「丹丹,陪我去村子裡走走。」
「好啊!」
聽牛宏讓自己陪著在夕陽下散步,汪丹丹頓時心花怒放,眼睛裡閃出喜悅的光芒。
下馬屯村地處金山縣東南,
地形多為丘陵草甸。
村民的房屋零落地散佈在大大小小的丘陵上。
沿著村民平時所走的大路,汪丹丹挽著牛宏的手臂,猶如一對親密無間的小情侶。
經過一番打聽,兩人很快來到其中一個受害人的家門前。
「邦邦邦,有人嗎?」
牛宏用力敲了敲籬笆門,隨之高喊了一句。
「誰呀?」
聽到屋子裡有人迴應,牛宏連忙壓低了聲音說道,
「丹丹,你來。」
汪丹丹瞬間會意,連忙開口說道,
「大嫂,我們是金山縣公安局的,能進屋說句話嗎?」
汪丹丹說完,房間裡陷入一陣沉默,
一分鐘,
三分鐘,
十多分鐘後,房間裡依舊冇人迴應。
汪丹丹見此狀況,臉色一紅,尷尬地詢問說,
「牛大哥,你看……是不是,我說的話不對呀?」